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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慈拚命的挣扎:“不行——你别碰我了,啊——”
清楚的感受到那只冰凉的手摸到皮肤上的触感,楚慈终于崩溃了,头一歪,成功的晕了过去。
倒是吓了朱平安一跳,伸手试了一下呼吸,知道是晕了这才放下心。
还好晕了,脱个衣服搞得自已好象非礼一样。
衣带迎手而开,触入眼帘是一片莹白。
白雪一样的肌肤衬着背上狰狞可怖的伤口,居然有种直击人心的魅惑。
朱平安怔了一下,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不知怎么的,额上忽然起了一层白毛汗,定了定神后,忙用南宫英雄留下的烈酒清洗创口。
烈酒混和着血水淌了下来,朱平安能想象那是一种何等样的剧疼。
楚慈早就醒转了,伏在他膝上一动不动,但从他身上绷得要死紧的一身肌肉,朱平安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此刻他承受的痛苦。
“你忍忍啊——”朱平安安慰道:“还好没什么弹头什么的,就是些散碎铁渣,这些东西上边都带着细菌的,如果不清理干净,一旦伤口发炎,这里又没有消炎药,那可就麻烦了。”
楚慈整个人象是从水里捞出来的,颤着声道:“少罗嗦,什么细菌什么消炎药,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终于听到楚慈的声音,朱平安总算放下了心:“哎呀,你总算醒了,刚可吓死我了。”
楚慈咬牙切齿:“清理完了就滚出去,我——我要穿衣服。”
朱平安:“好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看你皮肤这么白,大男人用不着这样的,得多见见光才健康。”
楚慈气得发昏,觉得这个家伙绝对是成心的。
心里想着等我好了,第一个要你好看。
正在发狠的功夫,伤口中忽然一片清凉,不由得一怔,就听朱平安伏在他的耳边低声道:“刚刚是我故意逗你生气的,伤口很疼,这样一分心,你就少受好多折磨啦。”
楚慈扭成一块的心,忽然就软了。
就这么一分心,朱平安轻轻的将他翻转了过来——
于是,楚慈就看到对方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白布,眼睛异乎寻常的大瞪着,里边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楚慈愣了,忽然觉得一阵凉嗖嗖的,下意识低头一看——
世界安静了!
朱平安不知道自已是怎么给楚慈裹起伤的,反正晕晕乎乎的。
那两团白光依旧在眼前不停的晃啊晃啊——认识楚慈以来的一切的不合理,这一刻都得到了解释。
原来楚慈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山洞中沉寂很久了,楚慈披着朱平安的衣服,倚在山石上,受伤加失血将她一身的力气消耗殆尽,可是她的脸却是晕红一片,如同白雪洒上了胭脂,炫目的近乎妖异。
朱平安垂着头凑了上来,递上水葫芦:“啊,那个,你喝点水吧。”
楚慈用杀人的目光看着他,奈何对方根本不敢看他的眼。
她的口又实在太干,忍不住喝了一口,一下牵动了伤势,闷哼一声直挺挺往后倒了下去。
朱平安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揽住她。
二目相对,见到她红得流艳的腮,朱平安怔怔发呆。
“对不住啊,我真的不知道,如果你气不过,等你好了,你打我出气吧。”
楚慈瞪着眼看他:“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出了这个山洞,你就忘了吧。”
朱平安眨了下眼,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见他答应的如此顺溜,好象迫不及待一样。
楚慈不知为什么忽然生出一股气,“若是有一字一句泄露,我就要了你命!”
朱平安吓了一跳,心道至于说的这么严重么?
但还是郑重答应了:“你放心,我不是那种无聊的人。”
楚慈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朱平安见她情绪平静,试了下她的温度也正常,这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你失血过多,睡一会吧。”朱平安说:“一定不要发烧,挺过这一夜就好。”
楚慈脑子里浑浑噩噩的,觉得他怀里很温暖,却还是想挣扎起来。
朱平安低声道:“洞里冷,我的体温对你有帮助。”
朱平安说:“睡吧,一切等好了再说。”
楚慈不说话了,眼前忽然一黑,原来是朱平安用衣服盖住了她的眼。
楚慈又困又累,倚在他的身上,他身上的温度还有好闻的气息,这些都让她无比的惊恐与烦扰,因为她发现自已的抗拒只存在于嘴上,身体与心就象磁石见铁,极速的靠近——不能遏制。
她的身份,朱平安的身份,楚慈脑海里一片混乱,渐渐地睡着了。
洞外的雨下了一夜,这种天气下,任何搜索都是没有用的。
半夜里,南宫英雄落汤鸡一样的摸了进来,见二人相抱着靠一块睡着了,他咕噜了几句,找个地方一猫,瞬间鼾声四起。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山洞来,朱平安睁开了眼。
他揭开盖着楚慈脸上的衣服。
楚慈睡得很沉,呼吸均匀,阳光照在她的脸上,白得似玉。
南宫英雄凑了上来:“还不错啊,没有发热,算他命大。”
朱平安:“外头追兵怎么样了?”
南宫英雄哼了一声:“还能怎么样,正一个个的搜着呢。看他好了没有,要是好点了,就跟我走罢,这里他们很快就会搜来的。”
朱平安还没有说话,楚慈开口说:“我没事,咱们马上就走吧。”
他一说话,吓了朱平安和南宫英雄一跳。
“他,他这是怎么了,嗓子怎么哑成这个样子?”南宫英雄挠了下头:“我进来的时候,光看你们抱在一块,没听他叫啊”
朱平安脸都黑了,心道叫尼妹啊,有这样不会说话的人嘛?
第41章 进京()
就他们三个准备逃命的功夫,却不知外头早已翻天覆地。
叶沧羽与宋小宝带着一众锦衣卫与霍尘意带着的东厂的人两相对峙。
叶沧羽眼眉毛都快横起来了:“姓霍的,这事是你们东厂该管的事么?迎回殿下咱们可是领了圣旨的,你呢,你受的谁的命令?”
霍尘意英俊的脸上一派青色,“咱们领的是魏厂公的命令,搜捕当年大内侍卫叶朝及其余党,这里那有什么殿下,我怎么没看得到呢?”
“放屁!”叶沧羽大声喝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新认了个狗爹就了不起了么,你妈的还没改姓魏呢,想在小爷面前撒野,你还得再修练几年再说。”
霍尘意并不恼怒:“叶公子说笑了,魏厂公与叶阁老都是大明的臣子,见了面也都是客客气气问声好的,若我家厂公是什么,那么请问叶阁老是什么?”
叶沧羽卡壳了,论口才他和霍尘意明显不在一个段位上,几句话让人攫住了话把子,气得脸红脖子粗。
苏小宝不跟他争,也不跟他急,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霍公子,你们在这山上折腾了一晚上,这事若传了出去,你想摘得干净,怕是也不能。伤害殿下,罪同谋逆呢。”
霍尘意懂得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静了片刻,眼睛渐渐红了,像一头准备噬人的凶兽。
叶沧羽和宋小宝暗中戒备,生怕他即时发难。
可没想到他哈哈一笑:“一场误会,叶朝余党已经逃逸,咱们也该到别处搜搜看了。”
宋小宝松了口气:“好走不送。”
看着霍尘意带着人走远,叶沧羽冷笑道:“早晚有一天,非踹了你的狗窝不可。”
宋小宝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谁踹谁还不一定呢。
他知道叶沧羽的性子,也不劝他,淡淡道:“咱们还是早些找出他们来,不要再横生枝节了。”
叶沧羽知道他说的有理,一挥手,下边人瞬间散开。
山洞里,南宫英雄愤怒的吐了一口唾沫,“他奶奶的,才去了狼又来了虎,这下没办法了,只能等死啦。”
朱平安往洞口望去,正如南宫英雄所说,每一个洞口都站着了两三个人。
这几个人虽不足惧,可只要一嚷嚷起来,那就是个无路可逃。
若是楚慈没有受伤——
朱平安的眼神放到她的身上,此时正在昏昏沉沉的睡着,长发披散着,说不出的可怜。
就在这个时候,洞外忽然传来一声接一声呼喊:“殿下不要慌,臣叶沧羽、宋小宝,奉皇上钧命前来迎您回宫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