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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惊讶的从座舱里支起身子,低头对上了我仰望的目光,紧接着她抽出右手死死的按住了自己的军装裙的裙角。
她的第一反应让我哑然失笑,可我没忘记自己急匆匆的赶来的理由,我对她大声质问道:“你到底在干嘛?”。
“呃,这个”
看她吞吞吐吐的样子,我伸手抓住梯子的边缘,几下就爬了上去。
“格里沙,你下去啦!”伊娃立刻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小声抗议着,“梯子上面挤不下两个人,贴这么紧,大家都在看耶!”
我没搭理伊娃,而是将目光投向后座的紧急弹射杠杆。
果然,我看见弹射杠杆被白色的油布条一圈一圈的缠了起来,而在座位上还摆着好几卷油布——看来是因为地勤人员没有答应焊死杠杆的要求,此刻被我用双手围在怀里的这家伙就决定自己用油布把杠杆缠成她拉不动的状态
莫名的怒火冲上我的脑袋,我皱起眉头,伸出右手将已经缠在杠杆上的布条一下子扯得粉碎,然后我抓起还在座舱里的油布卷,将它们一股脑的丢出机舱外。
“格里沙你怎么这样!”
“你想我怎么样?”我压抑着自己的愤怒,竭力抑制着对近在眼前的伊娃的耳朵咆哮的冲动,“你想怎样?”
我一指弹射杠杆。
“你把这东西缠住,固定住了,想干什么?如果明天我判断应该跳伞,你怎么办?你就这么想让我惭愧到无地自容吗?你就这么想再为我添上一个抛弃自己的妖精独自落跑的恶名吗?”
伊娃眼睛瞪得老大,一副震惊到了极点的表情,过了好半天她才拼命的摇头,她的声音颤抖着:“不,对不起,格里沙对不起,我只是我没想到这点对不起”
伊娃看起来就要哭了,我这才发觉自己刚刚有点凶得过分了。伊娃那张悔恨、懊恼、虚弱的面容让我的怒气一下子泄了个精光。
“不,我说得过火了。”我抬起右手,想要安抚下伊娃那颤抖的肩膀,却发现我的掌心一片殷红,看来是刚刚扯烂缠在弹射杠杆上的油布条时被拉伤了。
看到血的瞬间,热辣辣的刺痛袭击着我的神经。
伊娃伸出手,将我受伤的手掌抱在胸前,还在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我用左手抱紧了我的妖精,尽我所能拿出温柔的嗓音,安抚着她。
就这么过了有五分钟,我才拉着伊娃走下了梯子。
这时原本聚集在战机周围的地勤人员不知何时已经散去,只剩下米沙耶维奇还站在梯子旁边,看我们俩顺利踏上地面,他立刻迎了上来。
“少校同志,我刚刚”
我举起手,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我很感谢你来告诉我这个情况,你做得很好。”我对年轻的哥萨克中士笑了笑,拉着伊娃离开了机库。
当我们走到机库和飞行员生活设施之间的空旷地带时,我问伊娃:“为什么忽然想到要对弹射杠杆动手脚?”
可伊娃却用别的问题来搪塞我:“手,还痛么?”
“破了点皮而已,没什么大问题。”我顿了顿,又将话题转了回去,“那是不应该让我知道的事情么?”
伊娃没有说话。
“那我也不问了。但是,你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约定了什么啊。”我用没有被血渍沾污的左手轻轻抚摸伊娃的头,“我们要尽力保护自己的生命,尽量不要死。所以,你不要做出违背这个约定的事情啊,要好好珍惜生命,懂么?”
伊娃用力的点了点头,过了半晌,当我们来到飞行员俱乐部门前的时候,伊娃忽然开口了:“呐,格里沙,情况不对的时候,你一定会跳伞的,对吗?”
我用力弹了下伊娃的额头。
“说什么傻话,能击落我的轴心国飞行员可是凤毛麟角啊!”
我本想说“能击落我的轴心国飞行员还没有出生呢”,可一个红色的影子让我改变了主意。
——如果遇上那个家伙的话,结果就说不准了。
右手掌心那已经消弭的刺痛再次袭来,我知道这次是因为带着盐分的汗水渗入了伤口。
。。
第09章()
次日,我和伊娃升空了。
我和伊娃这一组被编入了航空火箭攻击编队,这和昨天交给我们的飞行计划有很大的出入,我们的雅克的翅膀底下也在昨天晚上紧急加装了火箭发射槽。
为此,我对第四空中猎杀大队的大队长伊凡尼阔日杜布提出了异议,得到的答复是:“反正火箭攻击就只是对敌人的重型机编队或者航空战舰俯冲,攻击,再拉起的过程罢了,全程都不需要用到符文动力,一次俯冲火箭弹一般也打完了,所以你们就当顺手帮我们个忙!”
我找不到反对的理由,只好同意了这个变动。
升空之前,按照邦联空军的惯例,飞行员要在检查完飞机状态之后,到负责自己的飞机的地勤组长那里签名确认。
在我签名的时候,那个哥萨克中士压低声音,再一次对我道歉:“对不起,少校同志。昨天我太激动了,我这人就是这个火爆脾气”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为此挂心。
登机的时候我还特意把脑袋伸过伊娃那边座舱,确认她的弹射杠杆的状况,这让伊娃老大不高兴。
“我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会照做的,格里沙你这是不相信我!”
对她的抗议我只是耸耸肩,就坐进了自己的位置,然后推动杠杆将座舱盖拉上。
片刻之后我们离开了地面,飞行在广阔的碧空之中。
我操纵飞机一边绕着基地盘旋,一边爬升,等待着友机起飞完成。空中有好几架战机和我一样在围着基地绕圈,还不断的有新的同伴加入我们。
这一天云度中等,升空后的视野非常的开阔,甚至在基地上空就能隐约看见远处的拉尔城。
绿色的田野从机翼下方一直延伸向远方,天上的白云在田野上投下一块又一块的黑斑,那黑斑移动着,让我想起成群奔跑的动物。
“我们就是穿越了这片田野啊”耳机里传来伊娃的呢喃,从口吻看她应该是在自言自语——说不定她根本就忘了她的话语一定会通过内线传给我这回事。
“我们穿越的是它的邻居——顿河平原。”
“反正都是连在一起的嘛!”伊娃立刻就对我的话语做出了反应,流畅得让我不禁怀疑自己刚刚的判断——难道她打从一开始就是在跟我说话,而非自言自语?
在对我回嘴的同时,伊娃还弯起纤细的手指,用突起的指节咯咯的敲着座舱之间的玻璃,她的话语继续从耳机里传来:“何况什么‘顿河平原’啊,‘高加索平原’啊,都是人类自作主张强加给大自然的划分嘛,格里沙你不要拘泥于这些比较好。真是的,明明整天捧着屠格涅夫的猎人笔记,结果做起事来还是那么死板”
我实在很想反问她整天看猎人笔记和做事死板与否有什么关系,可这个时候地面指挥中心的命令在耳机中响起,我们俩同时都住了口。
一个由四艘空中巡洋舰护卫的轴心国重型轰炸机群已经越过了我方的战线,正向拉尔扑来。
敌人的行动简直就像在刻意呼应着我们这次大规模出击。
要知道空战和陆地战一个最大的不同就是,飞机的续航时间比起坦克和装甲车辆要短得多,更没办法和只要有粮食和战斗意志就能持续作战的步兵部队相比。所以在争夺制空权的战斗中,除非是为了护卫我军的轰炸机部队和航空舰队攻击敌人的地面设施,否则的话像这一次这样整个基地的飞机倾巢而出的行动一般是不会发生的。。
通常空战的流程会是这样,防守一方会分时段的起飞战机,保证空中时刻有战机在巡逻,在发现进攻方的大机群之后,由空中的飞机拖住敌人,在地面待命的战机紧急起飞迎战,正因为这样,在争夺制空权的战斗中,攻击方总是比防御方有利。
当然,所有的“通常情况”都会存在“例外”,比如防御方通过某种手段提前获知了攻击方的大规模行动,那样的话,防御方就可以提前起飞大机群,在空中抢占有利的高度和位置,以逸待劳,等着敌人自己撞进罗网。
昨天晚上第四空中猎杀大队的指挥官们之所以会临时改变今天的例行巡逻计划,而且还把尚未磨合的我和伊娃也编入了今天的出击编队,多半是由于他们已经获知了今天轴心国会有针对拉尔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