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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基里一号?这东西这麽重要?”我一边反问一边回想刚刚看见的那架飞机那流畅优美的外形,飞行员的直觉告诉我那一定是一架优秀的战机,可用一架新型战机作为给一个国家联合体的礼物,这未免也有点太小气了?
“当然,你光看外表是无法理解她的重要性的!她可是你的保密等级是多少?”
我从飞行皮夹克的口袋里掏出我的保密等级证明,普加桥夫盯着证明书封面上的分级徽章皱起了眉头,终于,他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的内容,你从来没听到过。”他非常的严肃的对我强调道,“你从来不知道这些事情,你对所有一切一无所知。那麽,你听好。外面那个大家伙根本不是我们现在的技术水平能制造出来的东西,它是我们从古代妖精帝国的遗迹中挖掘出来的妖精族鼎盛时期的造物。我们从六年前就开始着手修复它,直到现在这个工程还没有完工。它身上藏着的秘密,绝对会让我国的符文技术发生一次质的飞跃,而它本身也是一件强大的兵器,懂了么?”
我点点头。
“那麽,我什么时候可以开着它飞上天?”
“还要十天我们才能完成最后的工作,这期间,你就先熟悉你的新搭档。”说着普加桥夫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扫了眼依然趴在那面大玻璃上的伊娃。
看来眼前这位军工中将和契卡的关系匪浅,我当然很知趣的闭嘴。
离开地下工厂的时候,因为连续失去搭档而蓄积在我心中的忧郁已经被冲击性的内幕冲淡,在走出工厂的过程中,我贪婪的打量着即将由我驾驶的这家远古飞行器,欣赏着它那优美到了极点的线条和那比旧时的宫廷礼服上的花纹还要华丽的符文刻印。
跟在我身后的伊娃也是一副灵魂出鞘的模样,直到我们离开工厂,她的目光才从出自她祖先之手的那件巧夺天工的造物上离开。
送我们进来的两位契卡军官还有那辆黑色的小轿车还在隧道里,他们的任务似乎是在我们起飞之前一直保护我们的安全,我们乘着他们的车离开工厂,在地面上那戒备森严的大院里穿行。
我们俩的住处是大院中一座两层的小楼,小楼旁边的高塔上就架着马克辛,稍远一点的地方还能看见直指天空的防空炮群。
在小楼的台阶前,两名契卡军官中级别较高的那位终于开口了。
“我们俩就住在门房里,晚上我们会轮流值班,以防万一客厅和书房里设有武器柜。分离派最近活动太频繁,所有这些都是必要的防范措施”
从声音里能听得出来,说话的这位军官年龄不会比我更大,我根据话语里透出的那澹澹的顿河口音推测,他多半是个帅气的哥萨克小伙。
小伙子继续给我们介绍附近的基本情况,就在这时候,一辆大卡车从远处的拐角里转了出来,大卡车车头的大灯耀到了我的眼睛,让整个世界变成一片纯白,我不得不侧过头,抬起手来挡住自己的脸颊。
“别担心,这是往外运送垃圾的车子。该死,他们又忘了灯火管制”
哥萨克小伙的声音被巨大的爆炸声吞没,强劲的冲击波将我整个人掀到半空中,短暂的浮空感之后我的背部传来剧烈碰撞造成的疼痛,而我的脑袋也在一瞬间被“嗡嗡”的噪音塞满,感觉就像有一群蜜蜂突然搬进了我的头壳。
剧烈的眩晕感让我躺在地上无法动弹,视觉也好听觉也好,甚至触觉在那一刹那都离我远去,我就像漂浮在一片虚无之中,周围除了无意义的噪音就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五感才渐渐恢复——从我初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看到的还是强光造成的大块色斑这点看来,这时间应该不算太长。在视觉完全恢复之前,我的耳朵听见了爆豆子一般的机枪扫射声。
没有听到高射炮的声音,应该不是敌机空袭,看来我们是受到分离派的袭击了
视觉终于恢复了,我看见分给我们的小楼前的道路上燃着熊熊烈焰,烈焰中偶尔浮现的骨架应该是属于那辆运垃圾的大卡车的。
在我的头顶上,架设在高塔上的马克辛正怒吼着,喷吐着长长的火舌。
紧接着我发现,刚刚给我们介绍情况的那位契卡军官正趴在我的身上不省人事,火光中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的军服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那红色的血迹让我勐的打了个激灵,下午在空军基地的跑道上发生的那一幕幕飞也似的窜过我的脑海,深黑色的绝望伸出它的利齿啃食着我的心头。
——不,千万不要!
我一把推开压在我身上小伙子,跌跌撞撞的站起来,不由分说对着眼前的火海大吼:“伊娃!”
呼应着我的声音,原本蜷缩在火光之中的一小团黑影勐然伸展开来,我的新搭档瞪大眼睛盯着一身血迹的我,她那俊俏的脸蛋一下子就被错愕、喜悦、悲伤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占满,扭曲得不成样子。
我长长的舒了口气,安下心来的同时,强烈的疲惫感冲击着我的身体,刚刚才消失无踪的疼痛也一股脑儿的涌了回来。
而伊娃则是捂着嘴巴,晶莹的泪珠就那样顺着她脸颊缓缓滚落,在周围那暴风骤雨般的枪声中,她的低吟奇迹般的传入了我的耳畔:
“太好了,太好了你没事真的”
我正准备说些什么安慰下我的妖精,另一团黑影从伊娃身后缓缓的站了起来,他手里某种管状的物体在熊熊烈焰的映照下闪着橘红色的光芒,那东西对准了伊娃的后心。
我只来得及向伊娃伸出手臂,一声在此起彼伏的机枪扫射声中都格外清晰的枪响,震撼着我的耳廓。
伊娃诧异的拧过脖子,看着她背后那个向后翻倒的人影,从那人手中脱落的冲锋枪掉落在地上,一直滑到伊娃脚边。
我低下头,看见刚刚被我推开的契卡小伙子用左手撑起上身,他举起的右手上握着的手枪还冒着青烟。
他对着倒下的黑影继续开火,直到打空弹夹才整个人瘫倒在地。
“飞行员同志请,请保护好自”
话语戛然而止,他的脸歪向一旁,从他头上脱落的军帽顺着地面一路滚得不见踪影,他的手枪也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弯腰伸手阖上他的双眼,然后捡起他的手枪,又从他的腰带上解下装着备用弹夹的军用口袋。做完这些之后,我抬起头,端着从地上捡起来的波波沙冲锋枪的伊娃就站在我面前,她正用悲伤的目光注视着用生命保护了我们俩的哥萨克小伙。
不过那天晚上我们没再碰上射击这些武器的机会,分离派的袭击被迅速的挫败,后来我得知,当天夜里契卡的报告就送到了基辅中央司令部和研究所警备团的团部,直接导致了下半夜的全城大缉捕,那一夜从城外刑场上传来的零星枪声一直没有停。。
研究所大院的秩序恢复之后,我和伊娃被转移到警备团团部军官宿舍。
分给我们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洗漱之后,我和伊娃背靠背的躺在床上——这是空军的传统,磨合期的妖精和飞行员同床而卧,据说这样能加强互相之间的归属感,更容易酝酿出不容他人介入的牢靠羁绊。
不管怎样都好,刚刚飞跃了偌大的极海,又经历了一系列的事件,现在的我迫切的需要休息。可人就是这样,一旦周围黑暗降临、万籁俱静,就会变得比平时更加多愁善感。
昨天的这个时候,和我背对背躺着的还是名为阿克西尼亚的少女,她的背嵴和伊娃的差别是那样的明显,越是感受着伊娃那瘦干干的背嵴的骨感,对属于阿克西尼亚的厚实、温暖的回忆就越发的生动。
今天她是带着什麽样的心情离开这个世界的呢?离去的瞬间她有没有怨恨我,有没有对这个世界感到留恋?
我把她留在那片冰原之上的决定真的是正确的么?
还有最重要的是,爲什么我又害死了自己的搭档?训练的时候每一个动作我们都顺利的完成了,不是么?爲什么在那一瞬间,我会觉得自己无法顺利完成动作呢?是我不够信任阿克西尼亚,还是我单纯的在害怕?
我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光,在黑暗中打量着右手的掌心,此刻我的掌心显得乾爽又光滑——我们西风冻原人基本上都是乾性皮肤,我当然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