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蚧品幌铮苫褂腥思堑弥泄谝淮屑业恼飧隹谕缝�
本文主要参考书目:
1。《浙江近代金融业和金融家》,浙江人民出版社,1992年版。
2。陈国强主编,《浙江金融史》,中国金融出版社,1993年版。
3。黄鉴晖,《中国银行业史》,山西经济出版社,1994年版。
4。朱之华编撰,《浙江兴业银行简史》、《浙江兴业银行史料》,《北京金融史料》银行篇(二),中国人民银行北京市分行金融研究所、《北京金融志》编委办公室编,1990年。
5。周作人,《知堂回想录》,河北敎育出版社,2002年版。
6。《鲁迅全集》,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版。
第30章 “棉纱大王”穆藕初筑庐西湖 (1)()
一西湖“韬庵”
在西湖灵隐寺后面,北高峰山腰上有个韬光寺。早在唐高宗时,梵僧韬光就在这里凿壁结庐修道。清初建有韬光寺,毁于太平天国战『乱』,只剩下一个大殿,以后虽经修补,但不成规模,游人过此,常常感叹。韬光寺周围有山地数百亩,从灵隐迂缓而上,竹径潜通,清幽无匹,古木参天,苍劲可人。上可达北高峰,山泉独有,其声潺潺,长年不断,天籁之声足以洗心。冬温夏凉,盛夏之时蚊蝇绝迹,晚凉需要被子,是避暑的好去处。1920年,有“棉纱大王”称誉的穆藕初正处于一生事业的鼎盛时期,有心修复韬光寺,亲自起草《代杭州韬光寺募捐启》:“西湖胜景,中外咸知。离杭城十里许,面临西湖,位于北高峰腰际者有韬光寺,亦西湖著名胜景之一也。”寺背后有相传吕洞宾炼丹的“炼丹台”,“登台俯视,环西湖名胜一览无遗,如三潭印月、雷峰塔及苏堤、钱塘江等历历在目,宛然入画。炼丹台有句云:‘楼观沧海日,门对浙江『潮』’。可谓确切不移矣。”他自己捐出2000银元,并希望向社会再募集万元,扩建寺院。他觉得此地可以成为上海商人休息养脑的地方,比庐山、莫干山更好,而且“并不入外人势力范围之内”。简单一句话透出的是一代实业家的民族情怀。
就在韬光寺旁边,他建有一个算不得奢华的别墅,取名“韬庵”,作为避暑度曲之所。他对昆曲有着特殊的热爱,即使在一个人管理三家纱厂、忙得不可开交时,也坚持每天中午研习曲艺一小时,多年不曾间断。这是他的爱好,但决非一般的娱乐。他联合江浙曲界的名流成立“昆曲保存社”,组织研习昆曲的曲社“粟社”,为创设“昆剧传习所”募集基金而组织过义演,甚至亲自粉墨登台。1920年,他用高价请法商百代公司为昆曲大家、号称“江南曲圣”的俞粟庐灌制唱片,刊行《度曲一隅》一书,目的都是为了保存国宝级的戏曲文化遗产。这一切都可以看出他的文化志趣。
1921年,在他的鼎立资助下,在苏州创办了“昆剧传习所”,正是昆剧面临衰亡的时刻。他以发扬光大昆曲为使命,以文明的新法办学,培养了一代“传”字辈昆曲演员。自清末以来,昆曲日渐衰微,这一剧种的一脉星火得以延续与他的大力提倡绝对分不开。他为保存昆曲艺术付出了巨大心力,中国戏曲史专家周贻白的《辛亥革命前后地方戏曲发展概说》记录了穆藕初的这一贡献。
那时从上海坐火车到杭州,换汽车到灵隐,然后上山到他的“韬庵”,大约五、六个小时即可到达。1920年的夏天,他第一次邀请曲友到西湖登山雅集,曾陪同父亲俞粟庐前往的俞振飞回忆说:“韬庵地临半山,门前修竹万竿,终朝凉爽,红尘远隔,凭栏清歌,笛声与竹响相和答,翛然尘外,不知世上尚有暑日之炎炎矣!”到抗战之前,他几乎年年夏天都要招集曲友到“韬庵”避暑,即使1928年从政以后,曲兴有所减退,也没有中断。
穆藕初对西湖情有独钟。1929年6月,他在工商部常务次长任上,被聘为“西湖博览会”高等顾问,为《西湖博览会筹备特刊》题辞“励工惠商”。1930年4月1日,他出席在杭州梅登高桥举行的全国运动会开幕式,当晚,与马寅初、邵元冲等人聚餐。第二天,他们一起游西湖三潭印月,在楼外楼吃中餐,下午还到黄龙洞、紫霞洞游玩。
1937年抗战爆发,“八一三”上海之役,穆藕初不仅参加救护委员会,捐助5000元买裹伤包送往前线,而且担任上海市救济委员会给养组主任,为难民救济等奔波『操』劳,积劳成疾。8月底,他到杭州“韬庵”休养,在这里闲居了一个多月,战局延绵,没有结束的迹象,杭州也不是安全之所,他离杭前往湖州,然后到南京,再转往武汉、重庆,从此再也没有机会回来。1947年,俞振飞在忆及韬庵的文章中感叹;“劫后湖山,闻韬庵巍然犹在,而山半万竹尽童,风物全非。”今日登北高峰,上韬光寺,目睹早被荒废的韬庵,也许世人早已忘记上海滩上曾风光一时的这位“棉纱大王”。
二“棉纱大王”
穆藕初生于1876年6月18日,原名湘玥,上海浦东人,世代以种棉花为业。到他父亲这一辈开花行,也曾盛极一时,不过到他少年时代,家道已中落,他只进过私塾,13岁就到一家花行当了学徒,一干就是11年。甲午战败令19岁的少年痛苦无比,决心“求西学”入手,自强自救。他从1897年起上夜校读英文,1900年考入上海海关当办事员,很想出国学习,研究经济学,因为学费无着而难以实现。1902年,他读了严复翻译的《天演论》,一心“从自强不息中,锻炼出新吾来”。
1903年冬天,他调到镇江海关,带去几百种新书,开办“阅书报社”,一时“同志云集”,让清廷神经紧张,暗中查访,被迫解散。1904年夏天,他和黄炎培、马相伯一起组织“沪学会”,不仅有“体育会”、“音乐会”,还有一所招收贫寒子弟的义务小学,一所研究新剧、演出文明新戏的戏剧学校。在1905年抗议美国虐待华工运动中,他组织海关邮政华工集会抗议,受到美籍副税务司的忌恨,愤然辞职,前往龙门师范学校担任英文教员兼学监。因为这些活动,他受到状元实业家张謇的注意和赏识,被任命为江苏铁路公司的苏路警察长,1907年夏天到北方调查路警,到过不少地方,萌生了振兴实业的念头。
1909年,已经34岁的他靠太太典当首饰,再借款1000元,踏上自费留学美国的路途。他在美国进过几家大学,学的都是农业。期间,他虽获得官费生资格,但生活清苦,常以清水面包过日子。1913年,他在伊利诺伊大学毕业,获农科学士学位,再进得克萨斯农工专科学校,攻读植棉、纺织和企业管理,1914年夏天获得农学硕士学位。
从1914年回国到1920年,他抱定服务社会的大愿,投身实业,短短六七年间,就经办了3家新式的纺织厂(德大、厚生和豫丰),三厂的资本达到500万两银子,有纱锭10万、拈线机11000台、布机600台,创下了一个奇迹。美国人艾萨克·玛可逊评价说:“在自己本身和工业上建设『性』的进步方面,任何一个美国企业大王能够超出这个记录,都是值得怀疑的。”1920年,他主持创办上海华商纱布交易所,长期出任理事长。1921年,他又集资办起中华劝工银行。他引入科学管理,重视产品质量,注意员工福利,经营出『色』,效果显著,迅速在上海实业界崛起,被誉为“棉纱大王”。
他在美国选择学农工,常以中国人“读了书不种田,种田的不读书”感到忧虑,力倡“种田要读书,读书仍种田”。他不仅自辟了一片穆氏植棉实验场,而且利用专业知识写了《改良植棉浅说》小册子,用最通俗、最浅白的文字,向农民介绍改进种棉的方法,印了数万册,免费送给棉农,在上海附近农村流传很久,造福深远。他率先将科学管理法引入中国企业,他在1914年就翻译了泰罗(taylor)的《工厂适用学理的管理方法》(scientificmanagement),不过当时不为社会所接受,10年中只卖出800册,其中有100册还是他自己买了送人的。他太超前了。
他办厂的成功当然离不开第一次世界大战这个国际大背景,正是各国列强忙于厮杀,无暇他顾,给了中国新兴纺织业全面崛起的大好机会。1906年生于浙江嵊县的文人胡兰成在《山河岁月》中有一番话:
而且就在那时,城市有了新景气,即纱厂的兴起,照亮了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