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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07、1908到1915、1917年,前后10年,浙江兴业银行分四次将股款收齐。)1907年5月27日,浙江兴业银行在杭州保佑坊惠民巷口挂牌试营业,10月获得全部批文、执照,并获得钞票发行权。最初发行的面额有1元和5元的。
在当月举行的第一次股东大会上,蒋海筹以大股东身份当选为三董事之一,第一任总司理为胡藻青。从筹办兴业银行到1908年在汉口、上海开设分行,蒋抑卮无不躬身参与,成为掌握实权的人物之一。从1909年起(也有说1908年),他接替父亲为兴业银行董事。蒋家是最大的股东,一般职员都称他为“蒋老板”,他也将兴业看作自家的帐房。但他与胡藻青、叶揆初、项兰生等同事合作得很好,他们处事严谨,以道德学问相砥砺,银行里形成了一种勤俭作风,纪律俨然。他本人算盘极为精明,对业务抓得很紧。这是第一代银行家在筚路蓝缕创建中国近代金融业时作出的表率。
兴业银行从创办之时就确立了稳健的作风,存、放款都很注重自身信誉,要求准备充分,恪守宁可不放、不可滥放的原则,除了为铁路公司提供服务,主要放款对象为浙江的丝绸纺织业,对民族工业的支持从来不遗余力。
三挤兑风『潮』
1911年10月11日上午,蒋抑卮在上海得到电报总局的消息:“湖北民军于昨夜12点半在武昌起义,总督瑞澂不知下落。”汉口分行已处于革命旋涡的中心,他马上电询杭州总行,汉口分行资产负债的准确情况,邀请在上海的董事讨论救济之策。当时杭州、上海、汉口三行的资产负债相抵之后,还须准备135万银圆的现款才能应急。救汉口分行就是救整个兴业银行。大家商量的结果是先运10万现银去汉口。不料12日夜汉口、汉阳大火,人心浮动,次日汉口各银行、钱庄相继停业,浙兴分行也暂时休业。消息传到杭州变成了“汉口兴业银行倒闭”。
本来汉口告急,杭州就惊慌,谣言更是长了翅膀,迅速扩散,杭州的储户顿时起了恐慌,兑钞提存,纷至沓来。其时,杭州总行发行钞票约60万元,活期存款50万元,各种票据30万元,而库存的现银仅30多万,上海银行就近调去10万现银救急,并急电将存放在同业中的存款全数取回,不计损失。蒋抑卮让他父亲将家中存银,用担子挑到银行去,有意招摇过市,以求达到安定人心的效果。然而收效几无,仅10月14、15日这两天中,杭州总行兑出现银达70多万,库银为之一空,多方求援,得陈叔通、项兰生等帮助,从大清银行杭州分行、两浙盐运使署借得巨款35万元。到10月18日,几乎已将发行的钞票、活期存款全数兑尽,剩下的只是浙江铁路公司的票据。好在营业一天没有停过,兴业创业以来第一场惊心动魄的挤兑风『潮』终于过去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汉口商民东下上海,手持汉口分行的兴业钞票,要求上海分行兑现,为顾全信用,不能不兑,资产负债之数相低,缺额近85万元,虽经多方筹措,还是相距甚远。其时,一方面湖南已响应独立,一方面清廷大军南下,前途尚不明朗,上海人心惶惶,金融界尤其如此。信成银行以及另一家银行希望兴业上海分行和它们一同关门,“暂行休业”,蒋抑卮独持异议,表示“必须维持营业,取信于市”。事实上,这一天,他们的库存现银只剩下3万多元了。巡捕房主动来问是否开业,如仍开业,他们可以派巡捕来维持秩序,他毅然决定继续营业,先拿出私产应急,然后到处奔走筹款,结果竟借到巨款。
11月5日,杭州光复,汤寿潜被推为都督,蒋抑卮向汤求援,正好攻打南京的江浙联军要用银元发饷,汤下令全数交给兴业杭州总行运到上海,银子一到,挤兑人『潮』就散去大半,辛亥革命之际兴业面临的挤兑风『潮』彻底平息。自武昌起事以来,他每天早晨六七点就到银行,直到深夜12点将当天情况、筹款计划和各方面军事消息报告给杭州总行总理沈新三,然后回家休息,连续二十几天,天天如此,至此他才松了口气。
第29章 “拨伊铜钱”:一代银行家蒋抑卮 (2)()
在时代转型的风浪中,票号全军覆没,不少钱庄、银行也从此倒闭,如上海的信成银行、大通银行等,“暂行休业”不料成了永久休业。以“拨伊铜钱”为口头禅的蒋抑卮,似乎是个天生的银行家,他掌舵的兴业银行之所以应变不『乱』,在变幻莫测的风暴中顺利地挺了过来,有惊无险,靠的就是他的不避风险、运筹奔走。他从此信誉鹊起,受到金融同行的推重,百姓的信任,但他从不居功,而是称道“浙总行总理沈新三、沪行总理樊时勋诸先生的同心协力,同舟共济,擘画于室,奔走于外,而汤寿潜先生调三库之银,全力支持,更是机缘巧合,难得之极”。1940年冬天,事隔数十年,叶揆初在蒋抑卮的追悼会上说:“苟非抑卮先生之毅力热忱,漫天大风大浪,最险之日,安得善渡,本行亦当无复有今日之盛也。”
四“韬光宪法”
辛亥革命后,浙江兴业银行汉口分行是当地第一家复业的商业银行,蒋抑卮为此不惜拿出私产低押,信誉得以确立。当年股东会上,他作了关于应对辛亥事变的报告,并指出清朝垮台,清商律已废,原有的银行章程已不适应。同时,由于杭州、上海、汉口三行分立,各自为政,权力分散的弊端在辛亥风浪中暴『露』无遗,人事、经营的关系复杂,整个体制、结构要做适当的调整,也就是需要重新立法,以制度来保障辛苦创立的金融事业继续运转和发展。当时北京有汇兑处,许多浙江籍的京官和『妓』女经常有款项汇往浙、沪等地,所以蒋认为必须有一个总的领导机构。大家公推蒋抑卮执笔,并广泛征集股东的意见。这个酝酿过程就有好几年。
1915年,蒋抑卮在杭州灵隐寺后面的韬光寺闭门7天,与叶揆初、项兰生、沈新三等草拟银行章程,8月在股东常会上逐条讨论通过,被同人戏称为“韬光宪法”。章程规定,以上海为本行,杭州、天津、汉口、北京为支行,股东大会选7人组成董事会,三年一任,可连选连任,董事会实行总办事处制,举3人为办事董事,3人中再举一人为董事长,负责对外,并掌握全行重大事务的裁决权,总办事处设书记长一人,下设各部。蒋抑卮被选为三个办事董事之一,在他的提议下,与北洋『政府』声气相通、在财经方面有地位的叶揆初(1874—1949,原浙路公司清算处主任)被推举为董事长。此后,几经变化,他们的常务董事、董事长之职一直没有变化,他们精诚合作,积极改革,在大江南北各重要城市设立分支机构,着力扶植民族工商业,在激烈的竞争中开创了一个新局面。老银行家孔绶蘅晚年在香港回忆,他1918年在上海看到的兴业银行,重心在董事会,“而重大的发号施政在蒋家,即蒋抑卮先生。”
1914年,铁路公司收归国有后,将所有的银行股份4453股出让,委托律师登报投标竞买,因蒋抑卮出价最高,全部为他所认购,加上创行时蒋家原有的1000股,共达到5453股,蒋家持有兴业全部股份的54。43%,超过12,成为最大的股东。但他一直维持叶揆初的董事长地位,他认为叶为人耿直、胸怀开阔,目光远大,而且学问、阅历、声望、财政经验都在自己之上,由其主持兴业,是兴业之幸。
袁世凯称帝时,挪用中国银行、交通银行的存款,导致国库空虚。洪宪帝制失败,京、津、沪等地发生挤兑,1916年5月12日段祺瑞下令停止兑现、存款止付,消息传来,举国震动。当天,上海中国银行经理宋汉章、副经理张公权为此与叶揆初、蒋抑卮、陈光甫、李馥孙等金融巨子紧急磋商,是否执行这一『乱』命。“南三行”都是中国银行上海分行的商股股东,有唇齿关系,当然不赞成自毁信用。蒋抑卮认为不能执行这样的『乱』命,率先表示兴业可以部分资产向外商银行和一般钱庄抵押筹款,予以支持。在兴业和其他商业银行支持下,“中国银行商股股东联合会”迅速成立,抬出张謇为会长,联合会出面请律师接管上海的中国银行,再由律师聘宋汉章、张公权继续营业。银行照常开门,虽然最初几天挤兑人流如『潮』水一般,但到19日风『潮』就已平息。此举对于维持金融信誉,稳定全国金融市场起了重大作用,赢得一片赞誉。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