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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超说话严厉,杀意凛凛,他可是真正杀过不少人,身上的煞气自然浓重一些。面前三人哪里亲自动手杀过人?在徐超这股杀气下,不自觉的背脊发寒。
就在此时,三人中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年轻人开口了,一开口就让徐超略微惊讶了一下。
“徐超!你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咱们徐家目前已经损了不少人,其中三成损在你手下!多年来渗透入落云省的人马,被你几乎连根拔起,若是教家主知道,定然治你罪!”
一个“咱们”,一个“家主”,就已经宣告了他的身份,他竟然是徐家的人。看样子,应该是徐家在云川省的一个头目,而且辈分比徐超大,不然的话,也不敢如此教训徐超。
徐超微微一怔,接着似笑非笑问道:“还没请教?”
“徐家,徐沛言!若按照族中辈分,你还得喊我一声表叔!”徐沛言自我介绍道,一副我是你叔叔,我是长辈的派头。
“哦!原来是徐家的人,不过徐超虽然姓徐,可如今已经不是徐家的人了!徐超入赘独孤家,已经不属于徐家。再说,就算我属于徐家,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
刚开始徐超语气还很缓慢,到了最后却直接呵斥,语气严厉至极。而且,这次徐超跟他说话,没有自称‘本官’而是说的‘我’。
徐沛言没想到在自己报出家门后,徐超会是这么一个反应,他想到了徐超所有的反应,想到了徐超恭敬的喊叔叔,想到了徐超不情不愿的喊叔叔,可就是没想到徐超竟然会呵斥他!
“你!反了天了!你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见了长辈,不行礼已经是大不敬,还敢出言呵斥,看来我必须上报家族,以家法整饬你一番,不然你永远也记不得!还敢大言不惭说离开徐家,若不是徐家帮忙,你能一步登天?如果不是徐家帮忙,你能有机会在这里作威作福?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徐家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玩意!”
徐沛言此时已经被徐超刺激的有些语无伦次,也不看看现在是在谁的地盘上,竟然敢如此说徐超。
他这话一出,司成峰和中年文士立即吓了一跳。徐超可不是善男信女,手底下从来没见过几个活口,惹了他,岂不是惹了马蜂窝?他们今天来,是来耗住徐超,不是来送死的!
徐超听了徐沛言的话,倒是没有直接让人拽他出去宰了喂猪,反倒是冷哼一声道:“长幼尊卑?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且不说我现在不属于徐家,就算属于徐家,你见了我,也得老老实实喊声少主!一个不知道哪代偏房出来的小子,竟然敢直面呵斥长房少爷!按照族规中规定,是要拔舌断手逐出家族,永不录用!你一小小的偏房子弟,有什么权力上报族中?小心我回去在在少族长面前说你一句,让你上下三代全都逐出徐家!”
这番话,徐超说的理直气壮,嚣张跋扈的非常,一番话说的徐沛言冷汗直流。他倒是想起来,族中确实有这么一条规矩,只要没有超过两辈以上,见了长房子弟,必须行礼喊少主。不过,他自幼长在徐家堡,对于长房见都没见过,而且徐家堡对于didu徐家,早就不对付,这点也没有什么规定。所以,他下意识的忘记,没想到却被徐超拉出来,直面反驳,将他驳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禹晨在旁边看着徐超表演,有时候读不懂徐超的弯弯绕,却也能看出来,面前三人中最厉害的是中年文士。能将徐超说的有些无言,只能略转话题化解,其次应该是白胡子老头,与徐超说了一大串,虽然中了徐超的套,但也不容易。这个徐家的家伙,虽然最弱,但却是最能说动徐超的人,可惜,因为他白痴,被徐超反驳回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且禹晨发现一个他一直忽略的事实,徐超在十岁前,可是didu头号纨绔。徐达性子沉稳,又被他老娘给压着,没有显露多少。同年龄段的庞青云,性子懒散,极少出门。而徐超,却是如野孩子一般,横行整个didu,鲜有不知其名者。可惜这十年来,徐超收敛他纨绔一面,几乎让人忘记,徐超可是一位地道的纨绔,比一些贵族世家子弟更要纨绔。毕竟徐超乃是五大世家第一世家,可不是其他世家能比上。
徐超喝斥完徐沛言,冷哼道:“就你这样的还敢出来丢人现眼,真不知道近些年,徐家堡搞了些什么!滚一边去!”
“你!徐超!你现在已经不是徐家的人了,凭什么喝斥我!”徐沛言总算想起来,徐超刚才已经承认自己不是徐家的人。
徐超夸张的笑了笑,接着冷着脸道:“现在想起来我不是徐家人了?刚才干什么去了?你一介平民,见了本官,还不下跪?”
徐超冷着脸说完话,就等着徐沛言反应。他刚才的话就给这小子下套了,承认我是徐家人,那就有足够的理由呵斥你,不承认我是徐家人,那好啊,我是官你是民,下跪吧!徐沛言怎么选,都在徐超的算计之内。
看着徐沛言一张脸,颜se五颜六se的变换,徐超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这个笑容,不是送给徐沛言,而是那位少女的,派谁来不好,非派个徐家人来。就算派独孤家的人来,他也得看在独孤家的面子上,也不能为难,可偏偏来徐家的,更是徐家堡一系,这不是送上脸来找抽么!
徐沛言最终,迫于徐超身后的禹晨,以及门外的禁卫军,恨恨的给徐超跪了一下,站起来冷冷道:“告辞!”
说罢,推门出去,根本不去管徐超的反应,也不管与他同来的那两人,就这么告辞离开。剩下两人一见徐沛言离开,也对徐超拱拱手,告辞离开。
司成峰离开前,很随意的补充了一句,“ri后,或许还有事要麻烦徐大人,怕是还要叨扰一番。”
“雪山伯随时可来,本官定然扫榻相迎!”徐超微笑着回答。
中年文士告辞的时候,徐超却问了一句道:“不知阁下认不认识一位名叫程开川的人?陛下曾托本官来到西南后,定然要去拜访一下程开川程大人,可惜本官查遍西南官吏表,也未曾查出有何人叫程开川。不知阁下是否认识?”
“大人好眼力!告辞!”
中年文士自然就是程开川,隶属于皇帝的势力,属于一名文官,隐藏在西南,是为西南巡政使,任务就是视察西南一些政务问题。乃是皇帝一手提拔上来的人,却没想到,竟然也跟着司成峰等人搅和到一起。
徐超看他身上官气甚浓,早就在猜测他的身份。只是想了一圈,也没想到他的身份。直到徐沛言跳出来,徐超才串透了事情的经过。
那位指使他们前来的人,特意派来这三人,目的有三。一是拖住徐超的ri程,能拖几天就拖几天。二是,试着能不能改变徐超的想法。三是让徐超看看,徐家和皇帝的人,都有在他那边,让徐超自己看着办,要不要跟这两家翻脸。
不得不说,那人的计策,至少完成了两项。徐超ri程被拖住一天,算上前后的日子,已经有了十几天。虽然没有改变徐超的想法,但徐超也着实没有跟徐家和皇帝的人翻脸,不然刚才那三人可就走不出这大门了。
“半斤八两,阁下还真是一个好棋手!这盘棋还没完,咱们继续下!输赢未定,我就不信我找不出你来!”
徐超手里捧着汤药,轻轻饮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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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中,不知何时飘洒起落叶,泛黄的叶子,片片凋落,若凋落在世道上的人,无根浮萍般寂然。
“徐超在对我宣战啊!”少女听婢女汇报完情况后,轻轻说了一句。
婢女一听少女这么说,很不屑道:“就他还想跟主子斗?再练三十年也不行啊!不对,再练三百年也不够格!”
少女却没婢女那么乐观,仔细回想着婢女给她说的细节,在脑海中,将徐超与三人对话的情景模拟出来。想着徐超当时每个动作,每个表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这次是两人第一次隔空对话,少女很是慎重,她知道徐超的表情动作里,一定有真有假,想要迷惑她,她必须去假寻真,判断徐超想要隐藏什么。
良久,在夜风乍起时,少女重新睁开眼睛,却没说什么话,径直来到徐超的画像面前,又点燃三炷香,幽幽望着徐超。
少女朱唇轻启,言语却非常冷,带着些许寒意。“去查查,谁将死尸埋在了道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