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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是怀着疑惑进了帐篷,帐内,大夫正在救治这女子,好在这女子身上并无大伤,只是过度干渴,大夫给这女子喂了些药,又喂她饮了些水,过了一会儿,这女子居然慢慢睁开了眼睛。
欧阳自远见这女子皮肤异常的白,一双眼睛居然是淡蓝色的,绝对是西域人中的一种,只是不知道这女子会不会汉语,试探着问道:“你是谁?”
这女子愣了一下,好象在思索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反问道:“你们,汉人?”
欧阳自远大喜。
这女子懂汉语!他急忙点头,答道:“不错,我们是汉人,你是谁?”
这女子却没有回答,脸上的表情好象一下松驰下来,合上了眼。
欧阳自远一惊,急令大夫来看,大夫摸了脉,说道:“将军不必惊慌,她是睡着了。”
欧阳自远这才心安,令大夫好生照顾,其他闲杂人等不得入帐,这才走出帐来。
才一出帐,却迎面伸过一个大脑袋来,把欧阳自远吓了一跳,原来是狼驼的脑袋探了过来,看样子居然好象要探头入帐去看。
莫尔兰在一边拉着狼驼的缰绳,却拉不住,连声斥责。
欧阳自远看着那狼驼的样子,干脆掀开帐帘,侧身让狼驼去看。
狼驼看了一眼帐内,见那女子安稳的睡着,这才慢慢缩回脖子,跟着莫尔兰走向一边。
欧阳自远越看越奇怪,见这狼驼虽然跟着莫尔兰,却是一步三回头,想了一下,干脆命令莫尔兰专门照顾这女子,反正现在大军也动弹不得,不需要引路。莫尔兰倒是很高兴,柳千惠每天都忙于军务,少与她交流,她又是匈奴人,多少和汉人士卒都有些隔阂,现在有这个女子做伴,也算解了闷,于是爽快的答应着,就把自己的帐篷安在这女子的帐边。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欧阳自远眼见这一天又过去了,除了第九队带来这一个还不知生死的女子,没有任何好消息,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第十队能找到水源,只是时候已经过了十三天,第十队所带的水至多还能维持两天,这已经是在极为节省的情形下了,不知道第十队为什么没有回来?
次日,天才亮欧阳自远就被卫士叫了起来。那卫士的神情极为焦急,说道狼驼发疯了,莫尔兰也制止不住,请欧阳将军速去。
欧阳自远心中大惊。别的马匹发疯没什么,狼驼发疯可不得了,这东西一口可以咬断人的胳膊,要是它发疯了。。。。。。
只是它为什么会发疯?
想到昨天狼驼的奇怪表现,欧阳自远心中更是疑惑,急急的穿了衣服往莫尔兰的帐篷处跑,没跑多远就看到那女子的帐篷前围了一堆人,个个都张着弓,想是防止狼驼伤人
欧阳自远急步赶去,只见那狼它张口露齿,神情凶猛,身体横在帐前,喉咙里不断低吼着,一边上莫尔兰连声大骂,几次想要去拉缰绳,狼驼却都用力一摆头,不肯就范。
欧阳自远才要去问,一边上早有一个大夫一瘸一拐的来到欧阳自远面前,向欧阳自远说道:“将军,这狼驼不让人进帐,在下都被他踢出来了。”
欧阳自远一愣。
他明白狼驼在干嘛了。
这狼驼在守着那女子的帐篷,当那女子的守卫!它看这大夫入帐,不知这大夫来意,所以将这大夫踢倒,其他人见狼驼踢人,想要拉开它,狼驼却不肯放弃守卫,这才引发这样一个事情。
他才一想明白,就听得莫尔兰大骂起来:“你个混蛋!这一晚上就在帐前站着,现在还在这!你要做什么?”一边说着,莫尔兰一边抽出刀来,看来她想把这狼驼一刀宰了。
欧阳自远急忙喝止,令莫尔兰退下,又下令所有人收起弓箭后退。
狼驼见众人都退后,紧张的神情这才放松下来,只是无论如何也不肯离开帐门口。
欧阳自远想了想,走近狼驼,对狼驼说道:“让开,现在要给帐篷里的人治病,治病,懂吗?”他一边说一边感觉着好笑,自己居然对着一头畜生打商量,实在是滑稽过份了,但不这样又怎么办?
狼驼晃了晃脑袋,看那神情,好象是在说:“我就是不同意。”
一边上那大夫叹道:“将军不必废力气了,在下和它商量了好几回了,莫尔兰参将也和它商量过,这混蛋就是不同意。”
狼驼突然一扬头,对着那大夫低声咆哮起来,那大夫吓的倒退两步,口中连连道歉:“抱歉抱歉,一时失言,不该骂你混蛋的。”
欧阳自远眼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得把手伸向剑鞘。他真的不想杀了这狼驼,但总不能就让它死挡着门吧?
他的手正要拔剑,帐帘突然慢慢打起,一个女子以西域语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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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婼羌圣女(上)()
狼驼立时垂下头,乖乖的站到了一边。莫尔兰在一边看着,又是吃惊又是。。。。。。好吧,多少有几分的嫉妒。
欧阳自远看着帐门,见一只异常洁白的手轻轻扶着帐门,然后,一个女子出现在门口。
也许是阳光正好照在这女子身上的缘故,这女子周身好象都闪现出一种柔和的光辉,她的脸俏丽而端庄,那种妩媚虽然让人心动,却又不是让人色心大起,更好象散发出的是一种让人尊重,让人爱护的气息。
虽然她的脸上仍有倦色,身上的白衣还挂着沙尘,但那一种美丽,却让人无法直视。
欧阳自远足足呆了三个呼吸的时间,才问道:“好了?”
那女子微微一笑,向前迈了一步,身体却有些摇晃。
欧阳自远急忙上前,想要扶她,却一时不敢伸手,那女子倒很大方,手就势扶在欧阳自远的手臂上,轻声道:“这位将军,多谢你了。”
欧阳自远控制着情绪,扶那女子入帐,那女子坐在椅子上休息了片刻,对欧阳自远说道:“是我先说还是你先说?”
欧阳自远明白那女子的意思,那女子不了解她现在为什么会处在汉军营中,汉军又为什么会在这里,而欧阳自远则不了解这女子是谁,为什么会被绑在沙漠里受那样的酷刑,二人总要互相说明才是。
欧阳自远想了一下,笑道:“如果你的体力能支持,你先说吧。”
那女子点头,慢慢说起来。
原来,这女子是婼羌国人,名叫那温德娜连,婼羌国国小力弱,虽然加入了西域联军,但此前两战,西域联军损失惨重,婼羌国军更是损失不小,婼羌人眼看西域非但没有成功反而引得汉军大举入侵,不由起了求和之心。
按婼羌人的想法,汉人也不是要占西域的土地,只是要西域不反叛,既然如此,只要向汉朝表示臣服就可以了,西域人该怎么生活还怎么生活,何必为了一个独立的虚名弄到灭国的程度?所以婼羌决定退出西域联军,单独向汉人求和。
然而,他们的使者还没有出发,婼羌国却意外遭到了西域联军的攻击。
在西域联军而言,这是必须的。
所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如果婼羌可以退出,其他国家不也一样可以退出?其后果十分严重。所以在精绝、皮山两国力主下,西域联军突然袭击了婼羌国,婼羌国本就国小力弱,受到突然袭击哪里能支撑,结果全国被占。
西域联军占了婼羌,立刻将婼羌人杀的杀,做奴隶的做奴隶,那温德娜连和数百人则被绑在沙漠中,处以“晒人干”的刑罚。
所谓的“晒人干”,其实就是把人绑在沙漠里活活晒死,这种刑罚比任何刑罚都可怕,西域联军就是以这种灭国屠城的可怕方式防止再有其他国家起了异心。
那温德娜连被连晒两天,形将就死,昏迷了过去,后来她感觉有人救了她,时时喂她水米,而且好象自己也被放在什么牲畜的背上抬着走,只是她神志未复,一时清醒一时糊涂,直到汉军中的大夫施救,才算缓了过来。
欧阳自远听了那温德娜连的话,心中却有一个疑惑,待那温德娜连一住口,立时问道:“那温。。。。那温什么来着?”这西域名实在太难记,欧阳自远一时说不明白了。
那温德娜连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朝霞一样灿烂,答道:“我的名字翻译成汉语就是美玉,将军就称我为小玉吧。”
欧阳自远点头,说道:“美玉姑娘,我想问一下,为什么你和那些人会特别处以晒人干的刑罚?你和其他婼羌人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