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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自远,只是,当时的情形下,李忠不可能让欧阳自远出征,此后欧阳自远对李忠挥拳相向,就更不可能领兵出征了。
现在,李忠打着皇帝的旗号来“起用”他,只可能是一件事:西域之战极为不顺利。
怎么,阴谋上位时想尽办法踩我,到用人打仗时就找上我了?想到这里,欧阳自远怎么能不打呵欠?
李忠仍是心平气和。
他没办法不心平气和。
前方一再失利,现在已经是火烧眉毛了,圣上都发火了,限令他十日内找到合适的武将带兵出战,平复西域,否则。。。。。。
凭良心说,李忠直到现在仍不希望让欧阳自远出征,因为他了解欧阳自远。
欧阳自远这个骠骑将军可不是凭着人情得来的,那是他从一个小小的士卒一步步升上来的,他的马匹、名剑和宝甲都是作战的战利品。
汉帝国军制,五人设一伍长,二十人设一什长,百人设百夫长,五百人设小都统,一千人设大都统,三千人设参将,五千人设牙将,一万人设常将军,常将军之上自然还有种种名色,包括定远、奋威、骠骑将军、大将军,将军中最高级是护国将军,再往上就是大小元帅了。
欧阳自远在七八年的时间里,由一个普通的士卒而伍长、而什长、而百夫长。。。。。。一路升到可管理三十万人的骠骑将军,其战功之多,能力之强不言自明。如果这一回起用欧阳自远,而欧阳自远真的平复了西域,到时让李忠怎么继续要求欧阳自远继续发配?
问题是,老将们都上不得马了,无法起用,那些被他提拔上来的,个个都在贪污受贿上有特长,一论到打仗,全都是酒囊饭袋,他又不能把正在四处作战的几个有材实料的将领调回来,他现在是无可奈何,只能找欧阳自远了。
所以,现在无论欧阳自远怎么对他无礼,他也必须心平气和,否则,他就不必考虑心,而要考虑自己的脑袋还能在脖子上长多久了。
“西域联军已经顿兵玉门关外。”李忠平静的说着,“圣上的意思,想请你立刻奔赴玉门,指挥全军反击西域联军,平复西域。”
欧阳自远连呵欠都不打了,眼睛已经微微闭上。
“你的几位老部下都已经前往部队报道了,”李忠继续说着,“奋威将军赵天成、定远将军于振飞,定远将军钱子长,定远将军孙威,都前往玉门了,欧阳将军如顾念黎民之苦、陛下之恩、手足之情,还请快快上路为好。”
欧阳自远翻了个身。
他打算真的睡一觉了。
这些屁话说的真是高大上啊,还“黎民之苦、陛下之恩、手足之情”,这话说的好感人啊。。。。。。啊呸!
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怎么做的?脸红不红?
事实证明,李忠的脸不红。
他不但脸不红,连心都不乱跳,但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欧阳自远从草地上直接跳了起来。
“定远将军柳千惠也已经前往玉门报道。”
欧阳自远直跳了起来,怒吼起来:“什么?”
李忠不急不忙的又重复了一回。
欧阳自远的脸涨的通红。
李忠居然将自己的妻子也派去了!
不错,柳千惠虽然是自己的妻子,但也是大汉唯一的女将军,而且是一位骑术精绝,善带铁骑的女将军。问题是,李忠这样做可不是因为千惠的能力,而是为了让欧阳自远不得不去对抗西域,否则,千惠可能会有危险,至少战死的危险会变的比欧阳自远指挥全军要大的多!
欧阳自远的拳头又握了起来。
李忠身后,几个侍从急忙上前两步。
李忠这一回的呼吸有些急促了,他突然伸手入怀,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来递向欧阳自远:“这是柳将军给你的信,正好我要来这里,所以我就帮忙带来了。”
欧阳自远的拳头慢慢松开,终于伸手去接过信来。
他小心的拆开信封,一看那信上清秀的字迹,胸口就是一热,他急忙转过身去,认真的看起信来。
李忠在一边等着欧阳自远,他脸上的肌肉跳动着。
他不是没有生气,只是,现在的情形下,他绝对不能表现出自己生气来,现在,欧阳自远背对着自己,他的随从又在身后,他终于可以利用这片刻的时间无声的发泄一下怒火了。
当欧阳自远再转过头来时,李忠的神情已经恢复了正常,就好象从来没有变过脸色一样。
欧阳自远看着李忠,良久,终于哼了一声:“兵部的公文在哪里?我总得拿着公文上路吧?”
李忠的心里一块大石算是落了地,他笑着点头,伸手去取了公文出来。
两个时辰后,欧阳自远出发了。李忠一路亲送,临别还嘱咐了一句“一路小心”,不得不说,李大人表演的功夫,实在是欧阳自远远远不及的。
别了李忠,欧阳自远打马疾行。
其实他并没有真的决心不出征。
圣旨在那里,如果不出征就是抗旨,必然会杀头,如果杀他的头有什么价值也行,问题是拒绝为国征战而被杀头,实在不是有种,而是无耻,何况,千惠的信中说的好:“先公而后私,因公而忘私,中原若陷,苦的是黎民而不是达官。”
现在,他只希望尽快到达玉门,从玉门到长安,再到长安三百里外,已经几天过去了,前线情形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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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借宿()
他不得不担心。要知道战场之上,情况瞬息万变,这些天下来,玉门究竟变成什么情形了,实在是不敢说。
过了兰州,自兰州以西,人烟也越来越少,道路上也越来越通畅,欧阳自远干脆放开马力,任银龙全力奔跑。
银龙这一回是得其所哉,这一路跑的极为尽兴,银龙跑的高兴,欧阳自远心中又急,这一日里,欧阳自远纵马直跑到月上树梢,才算停下。
此前太阳落山时,他匆匆的在路边小饭店里吃了几口饭,打听得前面便是永昌县,再往前是山丹县,然后是大州张掖,再往前四百里便是玉门了。
此时他见四下已经黑透,再跑都看不清道路了,只得停下,但现在还未到永昌县城,黑夜里摸黑前行,实在艰难,欧阳自远只得放马慢慢前行,打算着找一个人家借宿一夜。
前行里许,路边上隐隐现出一个小村落来,这村落看来实在不大,虽然夜晚看不清楚,但也不过是三五十户人家。
欧阳自远见路边就有一户人家,三间瓦房,当中一间还点着灯,窗户处看到有几个人影,于是下了马,牵着马一路步行来到门前拍门。
门内良久无人应声,直过了好一会儿,门内才有一个女子应道:“谁啊?有什么事?”
欧阳自远听得这女子的声音不象很年轻,倒也安然,于是答道:“在下是过路的,一时失了宿头,想借宿一夜,明日便走,不知贤主人是否可以相容。”
门内沉吟了好一会儿,那门慢慢的开了一条缝,里面一个约五十左右年纪的女子手里掌着灯,在门缝里上下打量着欧阳自远,问道:“便只有你一个人吗?”
欧阳自远点头道:“只有我一个人。”
那女子又犹豫了一下,却听得身后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说道:“姑妈,何必管这些事?咱们都。。。。。。都管不了自己了。”
那掌灯女子想了一下,回头问道:“你们怎么看?”
这女子身后,另一个更加苍老的女子声音说道:“与人为善,感动上天。咱们就算在阳世里积个功德吧。”
欧阳自远听得门内几个人居然全都是女子,心中犹豫,心想这一家全是女子,自己一个大男人带着剑,半夜来借宿,实在不好,但此时夜已深,要换一家人却也为难。
他正自犹豫,却见这掌灯的女子转过头来说道:“这位客人,左边那一间屋子没有上锁,门一推就开,里面也没人,你就住那一间吧,我们家里只有几个妇道人家在,不好放您进来,还请见谅。”
欧阳自远大喜,点头道:“这个在下理解。在下明日便走,会在屋里留下一点银两,以表谢意。”
那女子苦笑了一下,淡淡答道:“这个倒不必了。我们也不缺少什么银子。只是,这位客人,明日要早些走,不可迟了。”
欧阳自远见这女子说话奇怪,灯下见她脸上好象还有泪痕,心想这些人极可能有什么麻烦事。自己还是不要与她们多纠缠为好。当下称谢,自行往左边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