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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古北口也出现了一座大阵……”
杨七脸色铁青的急声问彭湃,“我大哥有没有出事?”
彭湃摇了摇头,“大将军并没有相信耶律休哥的挑唆,一直固守在古北口内。只是……古北口的士气很低落。将士们每日被辽人谩骂,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可是大将军一直约束着他们,不让他们出去跟辽人对战。
他们心里的怨气越积越多,长此以往,怕会生变。”
杨七脸色难看的道:“你是说因为长期压抑而产生的……营啸?”
营啸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长期处于精神紧张或者极度压抑的状况中的军卒,就容易产生营啸。
一个个宛若疯魔一般的在自己营地里乱砍乱杀。
往往出现一次营啸。
就注定会有一场自己人杀自己人的流血事件。
彭湃缓缓点头。
杨七却皱着眉头坚定的摇了摇头,“不会的……大哥是沙场宿将,他应该有办法处理此事。”
彭湃沉声道:“可是长此以往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咱们燕国数十万兵马被拖在了古北口和榆关。想要速战速决去驰援东晟府,根本做不到。”
杨六大概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冒险出城一战。
杨七阴沉着脸,冷声道:“派人再去给道门传话,告诉他们,九天。”
彭湃缓缓点头,重声道:“诺~”
彭湃迅速的下去派人传话。
杨七一个人在房里暗自踱步,思量对策。
辽国得了道门两座大阵,就封死了古北口和榆关,甚至还让杨六陷入到了昏迷。
由此可见。
道门的这两座大阵不一般。
杨大、杨六二人皆是见过大阵仗的,自幼又熟读兵法,对于这些军阵之道,耳熟能详。
能为难得住他们两个人的军阵。
杨七没看到,也没有把握能遥控指挥,破开这两座大阵。
事到如今,怕是只能请老杨远走一趟榆关。
一边帮忙守城,一边带人过去救治杨六。
有了决定,杨七就写了一封亲笔长信,派人快马加鞭送往燕京城。
老杨拿到杨七的信,会有什么反应,杨七猜不到。
但是杨七拿到彭湃送到手里的东晟府的战报以后,心沉到了低谷。
“又有一座大阵?”
杨七没拆开战报,沉声问道。
彭湃脸色难看的点点头,“辽人在外云州和东晟府交界处,摆下了一座大阵。铁骑军纵然强悍,依然寸步难行。”
杨七将手里的战报紧紧捏成了一团,他压制着心头的愤怒,低声喊道:“派人去雁门关,告诉里面的工匠,给我日夜不停的制造炸药包、土雷、震天雷。
既然没办法破阵,那就算拿炸药堆,也要给我堆死辽人。”
“诺~”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的接踵而来。
烦躁的杨七睡不着觉,只能半夜一个人在营地里乱窜。
烦躁了三日。
第四日的时候。
总算有一个好消息送上了门。
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
重伤未愈的殇倾子,赶到了港城。
行营。
书房内。
殇倾子刚要单膝跪地给杨七施礼,杨七就快步走上前,扶起了他。
“你不好好待在燕京城里养伤,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杨七扶着殇倾子坐下。
殇倾子受宠若惊的急忙道:“多谢陛下。”
“不必多礼。”
坐定以后。
殇倾子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这才急声对杨七道:“回陛下的话,臣之所以赶到港城,就是为了告诉陛下那三座大阵的消息。”
杨七微微挑眉,低声道:“道门又拖你传话了?”
殇倾子尴尬的一笑。
他心知杨七不喜他跟道门来往。
毕竟道门把他坑的不轻。
而杨七却打从心眼里把他当兄弟。
处处为他着想。
心里感动之余,殇倾子声音低沉的道:“臣已经跟道门断绝了来往。只是日前听人提起,投了辽国的道门叛徒,在榆关、古北口、东晟府摆下三座大阵,制约了我军动向。
我军不能擅动,他们却可以轻易的从任何方向攻入我燕国。
此事对我燕国极其不利。
臣思来想去,觉得应该做点什么。
所以就私底下联系了道门。
从他们嘴里打探到了一些消息。”
杨七闻言,沉默不语。
半晌,杨七盯着殇倾子,认真的问道:“若是有一日,我对道门出手,你会帮谁?”
殇倾子微微一愣,一脸为难。
他不是一个擅长说谎的人,他更不愿意欺骗自己的兄弟。
迟疑了很久,殇倾子吞吞吐吐的问道:“陛下……为何要对道门动手?”
杨七眯着眼,眼中寒光凌然,“若非他们在背地里搅动风雨,燕国怎会遭此大难?”
殇倾子脸色难看的解释道:“此事乃是道门叛徒所为,跟道门无关……咱们还是说一说那三座大阵的事情吧。此事迫在眉睫,容不得耽误。”
杨七轻靠在椅背上,淡淡的道:“我已经下令给雁门关的匠人,命他们加紧赶制火药。破不了阵,我就把他们全炸了。
看看是他们的军阵厉害,还是我的火药厉害。
所以,那三座大阵的消息,于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我现在等的就是道门的态度。
他们若是在我动手之前,提前铲除了叛徒。
我可以放他们一马。
他们若是纵容那些叛徒。
那就别怪我用同样数量的火药,炸了道门三山。”
“嘶~”
殇倾子倒吸了一口冷气,沉声劝解道:“陛下,此事要慎重行事……道门千年底蕴,可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真要跟道门撕破脸皮,那就捅出大篓子了。”
杨七目光渐渐锐利,他质问道:“他们一个个自命清高,装高人、装善人。可是真到了紧要关头,除了一些真正的得道高人外,剩下的全都是争名逐利之徒。
你看看他们做的那些事,将多少平民百姓牵扯在其中。
又让多少家庭家破人亡。
此等恶徒,也配称之为道人?”
杨七的话说的很重。
殇倾子脸色很难看。
沉吟了许久,殇倾子咬牙吐出了两个字。
“该杀!”
“我给了道门九天时间。九天内,道门若是还没有动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殇倾子长叹了一口气,苦笑着摇摇头。
一边是师门,一边是兄弟。
他夹在中间很为难。
杨七似乎也看出了殇倾子的心思,他平静的对殇倾子道:“你是我兄弟,我不会学道门那般利用你,更不会害你。有朝一日,我对道门出手,你也不必选择。只需要置之不理即可,免得夹在中间难做。
若是被有心人用激将法,逼得你自刎全义,那就不美了。”
殇倾子缓缓起身,他少了一条胳膊,没办法向杨七行全礼,只能单手放在胸膛前,诚恳的道:“陛下处处为臣着想,臣感激莫名。
不过臣觉得,陛下虽然已经决定了要用火药炸破这三座大阵,依然应该了解一下这三座大阵。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了解了这三座大阵,陛下派人炸阵,必然事半功倍。”
杨七很意外的看向殇倾子,“你居然还懂兵法?”
殇倾子憨厚的一笑,“以前的时候不懂,也不愿意去懂。只是仗着自己一身勇武冲杀。如今断了一条胳膊,反而让臣认识到了兵法的用处。
这段时间臣在燕京城里养伤,多次向太上皇请教兵法,受益良多。”
杨七缓缓点头,赞叹道:“你有如此想法,他日纵然不仰仗勇武,依然能驰骋沙场。”
殇倾子捶了捶胸膛,认真的道:“愿为陛下赴死。”
“行了,别说什么死不死了。快跟我讲一讲这三座大阵究竟是什么来头。”
杨七让殇倾子坐下,开始发问。
提到正事,二人也变得很认真。
殇倾子认真的道:“这三座大阵,乃是道门嫡传,一直束于高阁,很少面世。传闻是道家先圣的手笔。其阵法变幻多端,鬼神莫测。
分别为天门阵、龙门阵、鬼门阵。
三座大阵一旦布下,犹如铜墙铁壁,好似万丈雄关。
所有又有三个别名,叫做天门关、龙门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