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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年纪虽轻,却颇具其父风范,兵法谋略无一不精。
老夫认为,由他担任此次出征西域的统兵将领,再合适不过了。”
“折家?”
提到折家,在座的诸位将领,脸上的表情都各不相同,心里的想法也各不相同。
折家,是大宋诸多将门中,一个特殊的存在。
独居在府州,听调不听宣。
犹如一个封疆大吏,又似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在座的诸多将领,在地位上或许比折家更高。但是,他们打从心底里羡慕折家。
他们也想成为土皇帝一般的人物,在自己的地盘上为所欲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囚禁在汴京城里,当一个衣着华丽的囚徒。
当然了,折家的身份,有让人羡慕的一部分,也有让人怜悯的一部分。
欲带王冠,必承其重。
折家拥有特殊的地位,同样也要承担超越其他人的责任。
折家居住的府州,在三战之地,辽国、党项、大宋,成夹角的形状,把它拱卫在中间。
因此,大宋对党项或者对辽国有战争,折家军自然是必须出战的一支军队。
反正不用耗费自己的钱粮和兵力,对朝中的这些大佬们来说,指挥起来没有一点儿负担。
用折家的力量去消磨敌人,再用敌人的力量消磨折家。
无论哪一方撑不下去,最终获利的都是大宋朝廷。
因此,在听到了石守信提议折家的人选的时候,大佬们心里的天平,自然的倾斜了。
“老夫赞成石老的提议。”
“老夫也赞成……”
“……”
一瞬间,就有七八位将领表示了赞成。
然而,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老夫不赞成。”
高怀德手里握着两颗铁胆把玩着,一双虎目扫视了一圈众人,沉声道:“出兵西域,驰援鞑靼,是为了向西域诸国显示我大宋天朝上邦的威严。
所以,此次出兵,只许胜,不许败。
李继隆虽有统兵的才能,以往经历的却只是一些小打小闹的战事。初次统领大军,肯定会不适应,到时候难免会出错。
所以,他不适合统领征战西域的大军。
至于折家的四小子折惟忠,那就更不合适了。
让一个封疆大吏的子嗣统领我朝廷的兵马?你们觉得陛下会答应吗?
若是让他统领自家的兵马,去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你们觉得他老子折御勋会答应吗?”
曹彬和石守信同时皱眉,看向高怀德。
“那么,卫国公的意思呢?”
高怀德淡然道:“老夫以为,此次出征西域的统兵人选,非杨延平莫属。杨延平在近两年,率领着大军,在大宋东征西讨,剿灭了各股匪徒,荡空了乡野田间的妖邪之气。其功勋,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这西域诸国的情况,其实和我朝的这些乡野流寇差不多。各国军队的人数不多,却经常神出鬼没的。
杨延平不仅统兵才能出色,而且剿匪的经验丰富。由他领兵出征西域,必定战无不胜。”
“老夫赞成!”
“附议!”
“赞成!”
“……”
“老夫也推举杨延平!”
“……”
齐刷刷的十几个声音,一起说出赞成的话。
杨延嗣差点当场讥笑了出来。
这要是没有猫腻在,老子把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瞧这架势,这是想算计杨家,还是想算计杨延平?
高怀德开口,众人附议。
这件事八成就是高怀德挑的头。
只是高怀德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杨延嗣有些猜不透。
刚整治了一个算计杨家的潘仁美,又跳出来了一个高怀德。
要不要弄死这个老家伙,顺便弄死他们全家?
这个念头刚在杨延嗣脑袋里升起,就被他瞬间掐灭了。
弄死了一个潘仁美,杨业就追着喊着说他是妖孽,指责他不会做事。
这要是在弄死一个高家,杨业估计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了。
既然老杨这个坎迈不过去,那么杨延嗣只能静观其变,见招拆招了。
没有杨延嗣出言阻拦,杨延平担任征西大军统领的事儿,议论的出奇的顺利。
赶到这一场军事会议结束,杨延平出征西域的事儿,基本上算是铁板上钉钉了。
次日,曹彬就召了杨延平到三衙的白虎堂,授予了杨延平调兵遣将的虎符,和有关的西域的一切情报。
杨延平回到府里以后,开始召集府里的府兵和曲部,整装待发。
三日后,赵光义象征意义的在汴京城的南薰门,举办了一场规模不大的誓师大会。
杨延平领着三百曲部和一千禁军精兵,在南薰门,领受了赵光义的训示。
当然了,杨延平不可能领着这一千三百人去驰援鞑靼。
依照大宋的兵制,杨延平这位统领兵马的征西将军,带着曲部赶到西域和大宋交界处的甘州。
从各地抽调的兵丁,也会如期到达甘州。
到时候,杨延平领着这些人,从甘州入西域,去驰援鞑靼。
“八百里加急!”
“八百里加急!”
杨延平的誓师大会还没有开完,就见从南薰门不远处的驰道上,奔来了三匹快马,马背上背着象征着十万火急的红色小旗。
第0379章 造反了……()
马背上的传令兵,瞧见了南薰门上象征着皇帝的明黄罗伞,噗通一声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传令兵声嘶力竭的高喊了一声,“川府民变!贼首王小波等人,携二十万叛军,已攻克川府城。”
传令兵喊完了这句话,再也没起来。
南薰门上,赵光义双手颤抖着,喝道:“把奏报给朕呈上来。”
奏报送到了赵光义手里,赵光义越看越心惊。
今岁入冬,川府就一直持续干旱,阴冷。
加上了今岁夏天的时候,持续干旱,导致今秋颗粒无收。
川府内的百姓们,一个个都食不果腹,饿殍遍地。
随着寒冬越冷,百姓们冻死的越多。
偏偏,川府内的粮商们,囤积粮草,奇货可居,趁着大灾,提高粮价,大赚特赚。
官府收了商人们的黑钱,对此不管不顾。
重重压迫下的川府百姓,终于反了。
那是一个阴冷的早晨,西北风呼呼的刮着。
衙门里的差役们,从府城内的一个又一个角落,收拢起了已经被冻死的流民尸骸。
一车又一车带着诡异笑脸的尸骸们内运出了川府府城。
在太阳快要升起的时候,从尸骸中爬出了一个人。
这个险象环生的人,在尸堆下面,发现了一块碑。
碑文上的大致内容,基本上都是关于鼓励造反的内容。
一时间,川府内谣言四起。
贼寇王小波,就像是那大泽乡的陈胜吴广,举起了造反的大旗。
一呼百应。
求生的欲望,支持着所有的流民,加入到了造反的行列。
造反的队伍,在短短半个月时间内,从最初的百人,发展到了二十万。
二十万叛军,一路破府攻县。
所到之处,烧杀抢掠。
……
赵光义手里捏着奏报,指骨咯嘣作响。
“该死……该死……都该死……”
宋琪感受到了赵光义胸膛里熊熊燃烧的怒火,小心翼翼的道:“陛下,征西的誓师大会……”
赵光义冷冷的扫了宋琪一眼,低吼道:“朕的江山都要没了,哪还有心思去管旁人的江山。”
“传令下去,取消驰援鞑靼的一切计划。京中四十万禁军,即可进入待命状态。”
“令,召四品以上的文官,即可赶到垂拱殿……”
“令,朝中三衙所属,所有武将,全部入朝听用……”
赵光义下达完了命令,一甩袖袍,吩咐身边伺候的宫娥和宦官道:“即可回宫。”
说还话,也不等王继恩喊人摆驾,就带着侍卫们匆匆往宫里赶去。
南薰门下的杨延平,以及杨家的三百曲部,一个个都一脸愕然。
这准备了好几天,眼看就要出发了。
怎么就,突然之间停下了?
以大宋目前的兵力,在剿灭叛匪的时候,继续驰援西域鞑靼部落,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不知道赵光义为什么会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