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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杨延嗣疑惑。
豹头环眼的汉子瞪着眼,难以置信,“世兄,我呼延达!小时候我们一起玩耍呢!你忘了!”
“呼延达?!”
杨延嗣仔细一想,就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
呼延赞家的第二子。
“二郎啊!这么一大早在这里等我,有重要的事?”
呼延达嘿嘿一笑,“也没啥重要的,就是来找你玩耍。”
杨延嗣心思灵活,仔细一想,就想到了。
他昨夜和杨延昭的谈话,肯定被呼延赤金透露给呼延赞了。
对此,杨延嗣也没打算隐瞒。
呼延家算是杨家唯一的忠实盟友,能拉一把的时候,应该拉一把。
“刘辛见过先生!”
刘辛是个读书人,而且是个把书读到骨子里的人。说难听的,就是腐儒。
站在杨延嗣眼前,规规矩矩的,很刻板。
杨延嗣表示不喜欢,不喜欢归不喜欢,他既然答应了教刘辛棋艺,就一定不会食言。
邀请呼延达和刘辛进了杨府别院。
一进别院,杨延嗣就傻眼了。
浑身包扎的跟木乃伊似的马面,躺在一张硬木板上,王进粗壮的大手,抓着木勺在给他喂饭,指头都快伸到马面嘴里了。
“初醒,你去帮帮他。”
杨延嗣实在不忍心看着马面在王进手下被折磨,赶紧让初醒解脱马面出地狱。
王进站在院中呵呵笑道:“七郎,你走的时候也不招呼一声,要不是我过来,马面兄弟恐怕都要被饿死了。”
杨延嗣一愣,“顾教头呢?”
王进摇头。
杨延嗣皱眉,他走的时候,拜托了顾无言照顾马面,才放心离开,没想到顾无言居然扔下马面不见踪影了。
回头一定教训他。
进了门,简单的安顿下以后,杨延嗣开始读书练字,把教授刘辛棋艺的事情扔给了初醒。
一个姑娘和自己对弈,这让刘辛感到意外,但却并不反感。
初醒和杨延嗣对弈了两日,多少也从杨延嗣手上学了一点技艺。
比如,大雪崩……
这个杨延嗣并没有使出的技艺,在初醒手上发挥出来,展现在了刘辛眼前。
近乎无解的大雪崩定式一出场,杀的刘辛丢盔弃甲。
刘辛根本没想到,他一个太学博士,接近国手的存在,不仅输给了杨延嗣,而且还输给了人家的侍女。
“多谢姑娘赐教!辛明日再来讨教。”
刘辛走了,失魂落魄的走了。
一个僵尸流还没搞明白,一个大雪崩定式又出现了。
两场对局,完全摧毁了刘辛心中的棋道。
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这些年所学的棋艺,是不是都是假的了……
杨延嗣瞅着初醒,摇头叹气,“下手这么狠……看把人都打击成什么样了?早知道就不教你了。”
初醒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杨延嗣一愣,摇头一笑。
难得从初醒身上见到一丝小女儿姿态,杨延嗣也狠不下心再去训斥他。
呼延达贯彻落实了他老子呼延赞下达给他的命令,寸步不离的亲近在杨延嗣左右。
“二郎,你究竟想干啥?求我办事的话,直说,没必要跟着我寸步不离的。跟个影子似的,没拧!�
呼延达挠了挠头,“不干啥!就是跟你亲近亲近。”
杨延嗣叹了口气,转念一想,有了主意。
“这样……楼下厢房里,有一位兄弟,身受重伤还未痊愈。你去跟他亲近亲近,陪他聊聊天。”
呼延达言听计从。下楼去找马面了。
呼延达跟马面似乎很投缘,他给马面讲他过往的英雄事迹,讲的很起劲。
马面听的也开心,难得有人给自己说话解闷,挺好。
解决了呼延达这个狗皮膏药,杨延嗣开始在小楼上读书练字。
初醒话不多,但很有眼力。她代替了阿七的工作,伺候在杨延嗣身边,为他磨墨。
红袖添香什么的,最有感觉了。
以往临帖一塌糊涂的杨延嗣,今天出奇的临出了一张还算能看的字。
“完美!也只有世上最美的美男子,才能写出这么好看的字。”
杨延嗣在自恋,却逗笑了初醒。
“少爷,练字也是有技巧的。不能一味的用蛮力,应该多用手腕的巧劲。”
这是在变相的批评我?
杨延嗣脸色一黑,把写的字揉成一团。
“烦!不写了!”
杨延嗣烦躁的躺在院子里树荫下生闷气,赵普晃晃悠悠走了进来。
“小子,老夫到访,还不快快施礼。”
杨延嗣躺在软榻上,哼哼唧唧道:“赵大爷,小子烦着呢!您就别打趣了。反正杨府别院就这么大点地方,小子对您也放心。您想干嘛就干嘛,不要管我。”
赵普一愣,摇头道:“滋滋滋……这才赢了一场,就涨脾气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官居一品了呢!”
杨延嗣挺身坐起,“赵大爷,小子真的很烦。太学祭酒王钦太狠了,第一场就派出一个太学博士来,以后还指不定派出什么怪物呢!”
别看杨延嗣表面上大大咧咧不在乎,实际上他心里很在乎输赢。准确的说,他不想看着老杨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
之前在太学内,杨延嗣未翻盘之前,受到冷嘲热讽的事,嘴快的阿七已经告诉他了。
赵普点头,“你还别说,老夫正是为此事而来。”
杨延嗣坐直了身体,追问,“您老又探听到了什么?”
赵普摇着头,“你这小嘴说的真准,为了对付你,王钦确实请出了一个老怪物……”
“谁?”
第0035章 两只狐狸()
“石恪!”
简单的两个字,却挑起了杨延嗣神经。
北宋有名气的画师,大多都在赵光义继位的第二个年号开始成名。在此之前唯有一人独领风骚。
这个人就是石恪。
石恪此人性情古怪,赵匡胤当年为了招揽他,亲自受官,他都辞官不做,眼下居然能够被王钦请到。
“王钦何德何能,能够请动这位大佬?”
赵普闻言,秀之以鼻,“王钦算哪根葱,真正请动石恪的另有其人。至于是谁,老夫不会告诉你。”
也只要赵普这种大佬,才会把一个从四品的太学祭酒当成葱。
杨延嗣确实对能够请动石恪的人非常好奇,但是赵普明确表示守口如**,他也不好继续问下去。
“说起来,王钦也算是走了狗屎运。国朝有本事的画师不多,名气大的就石恪这么一位。石恪久居蜀中,一般不会出山,这一次被相国寺邀请前来绘佛像,才应邀前来。居然还让王钦给碰上了!”赵普感叹。
换做其他人,杨延嗣以素描出战,必定百战百胜。
可是,对战石恪,杨延嗣没多少信心。
石恪如今画艺纯熟,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再加上石恪颇负盛名,背后有一大群粉丝支持。杨延嗣想胜他,很难。
“老爷子,您觉得我对战石恪,胜算多少?”
赵普嫌弃的摇头,“就你?也配跟石恪比?石恪就算留一张白纸,也比你值钱。”
“那怎么办?”杨延嗣担忧。
赵普嘿嘿一笑,“老夫到有一个办法……”
杨延嗣眼前一亮,“什么办法?”
赵普老神在在,“如果老夫出面,以多年的声望为你作保,或许你还有一线胜利的希望。”
杨延嗣闻言,翻了个白眼,说来说去。赵普还是要夺取素描的创造权。
罢了!为了赢一场,创造权给他就给他了。
之前,杨延嗣虽然答应了赵普。但是只是口头协议,必要的时候完全可以撕毁。
作为一个老江湖,赵普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所以,他想借着这个机会,把此事坐实。
“只要能赢,您说什么都可以。”
赵普如同偷到鸡的老狐狸,笑的很奸猾。
“算你小子上道,老夫也不白拿你东西。给你指一条财路。”
杨延嗣一愣,旋即脱口而出,“赌博?有人已经开盘口了?”
“聪明的小子!”赵普点头道:“汴京城里有那么一位,亲自设下盘口。你小子的赔率是一赔三十。”
“一赔三十?”杨延嗣目瞪口呆。
这是对我多没信心啊!
“谁开的盘口?”
赵普淡然说道:“谁开的盘口你不用管,你就说要不要赌?”
杨延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