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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鸥想了想道:“你再好好想想,他们说的是不是‘日本浪人’?”
彪子努力地想了想,道:“对对!就是说的‘日本浪人’,没错,就是‘日本浪人’!咦,四哥,你是怎么想到的呢?”
张铁鸥淡淡一笑,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彪子疑惑地看着张铁鸥身上穿的军装,道:“这个,小的可不敢乱说。”
张铁鸥笑了笑,道:“彪子,这事儿先不说了,你说过,那几个日本浪人是朝着棒槌沟那个方向去的,是这样的吗?”
彪子点头道:“是啊,他们是向着那个方向去的,二当家的都被‘一条龙’抓去了,‘一条龙’就是棒槌沟的大当家的。”
张铁鸥沉吟半晌,道:“‘一条龙’怎么会和那几个日本浪人勾搭到一起的呢?日本浪人到棒槌沟又是为了什么呢?”
彪子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反正看他们鬼鬼祟祟的不象什么好人,要不二当家的怎么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开枪打死那两个向我们跑过来的日本浪人呢?”
张铁鸥想了想,他觉得彪子说得也有道理,祁云等人向来对日本人就没有好感,对想在中国的土地上胡来的日本人就更不会心慈手软了,这几个日本浪人的谈话被大黑偷听到了,知道了他们的此行的目的,所以祁云才会说“不能让他们过去”这样的话。
可是这些日本浪人究竟有什么秘密呢?
也许只有见着祁云才会明白这些浪人的真正目的了。
想到这儿,张铁鸥道:“彪子,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彪子茫然地摇了摇头,道:“我从那些人的手里跑出来的时候是半夜,为了躲避‘一条龙’和他手下那些人的追赶,我钻了树林子,早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了,四哥,这是什么地方?”
张铁鸥笑道:“彪子,你慌不择路,跑到辽北来了!要不是烈风,也许我们真的就会错过这个见面的机会了。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地告诉我。棒槌沟在什么位置?你去过那里吗?对那里的情况你熟悉吗?你们的山寨又在什么地方?”
烈风从进了帐篷,就一直趴在张铁鸥的脚旁,褐色的眼睛一直盯着彪子。
彪子看着烈风道:“烈风真是一条神犬,它看见我的时候,我叫了一声‘白毛’,它就知道我认识它,要不然,就算它不咬我,也得把我吓死!”说着,彪子想了想道:“棒槌沟在长白山的北面,距离长白山不到一百里的路程,不过他们的寨子里我却没去过。我们的山寨在野狼山的东面,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四哥,你问这个干什么?”
张铁鸥道:“你不是让我去救二当家的吗?我不问清楚,怎么去救人啊?”想了想,张铁鸥又问道:“你见过‘一条龙’是吧?他长得什么样?”
彪子想了想,道:“这个‘一条龙’三十多岁的样子,身材瘦高,刀条子脸,脖子左边有一道伤疤,他的右臂上有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他的绰号就是由此而来的。四哥,你遇到他的时候要多加小心,这小子不仅拳脚功夫好,枪法也很厉害,在这长白山方圆几百里之内,称得上是一顶一的神枪手。”
张铁鸥点了点头,在心里暗暗记住了彪子说的话,道:“好了,你吃饭了吧?早点睡吧。”说着,张铁鸥站起来,走了门口,转过头来说道:“你放心,二当家的不会有事,那个‘一条龙’会自食其果的。哦,忘了告诉你,我们是东北‘山林护卫队’,我们的主要目标就是消灭那些为非作歹的‘绺子’。刚才听了你说的情况,这个‘一条龙’就是我们‘山林护卫队’要消灭的第一个目标!”说完,在彪子惊愕的目光中,张铁鸥走出了帐篷。
第22章 兵分三路()
张铁鸥回到自己的帐篷,朱文胜和何元彪正在等着他,张铁鸥让何元彪拿出地图,根据彪子所说的,在地图上找出长白山的位置,又依次找到了野狼山和棒槌沟的位置。
朱、何二人看着张铁鸥的举动,心里好象明白点什么了,张铁鸥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说道:“二位兄弟,你们看,这里就是十几天前我和凌啸天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叫于家窝棚,从这里向东南一百余里,就是彪子所说的棒槌沟,于家窝棚到野狼山的距离是三百多里,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在这儿,是辽东的格格岭,再往东北,就是吉林的哈达岭,从我们这里到于家窝棚有一百多里,而从格格岭到棒槌沟,那少说也有二百余里。如果我们想去野狼山,就要从格格岭南侧向东北进发,我原来的打算是,明天咱们就从这分手,你们带着部队继续向东北走,我则带着烈风向北,奔吉林去见吉林督军张作相,他是大帅的把兄弟,大帅给他写了一封信,让他对咱们在长白山一带的活动给予方便,现在情况有了变化,凌啸天的二当家被棒槌沟的绺子抓去了,而且他们那里有日本人活动,我是这么想的,去吉林见张作相的事交给你们两个人中的一个,另一个则带着部队继续向东北方向走,而我,想去棒槌沟看一看,会一会那个‘一条龙’白文举,再一个,探听一下那些日本人到棒槌沟的目的,最后,咱们在于家窝棚会合,二位兄弟,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朱文胜看了看何元彪,何元彪也看了看朱文胜,朱文胜道:“队长,你一个人去棒槌沟?是不是太危险了?那些胡子可都是杀人不眨眼啊!”
何元彪也说道:“是啊队长,你一个人孤身犯险,万一有个闪失,我们怎么办?”
张铁鸥笑了笑,道:“二位兄弟,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你们有可能不知道,野狼山那些胡子是咱们的朋友,也是咱们这次出兵的主要目标,将来咱们还要靠他们的帮助才能在山里站稳脚跟,如果没有他们,我们来这里就要费很多的周折,而且能不能办成事还在两说着。”
见两个人还是不太明白的样子,张铁鸥笑了笑,道:“今天我救的那个人,哦,他叫彪子,他本来是想回山请他们大当家的下山来救人的,不料却因为迷失了方向,误打误撞遇到了咱们,你们说,咱们能不管吗?假如他没有遇到我,这事也就罢了,可是他遇到了咱们,如果咱们再袖手旁观,这事儿要是传到了凌啸天的耳朵里,你们说,今后咱们怎么跟凌啸天他们交代啊?”
朱文胜点了点头,道:“队长,你说得对,我们哥俩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何元彪也说道:“队长,就按你说的办吧!明天你去棒槌沟,我们两个人一个去吉林见张督军,一个带着部队去于家窝棚。”
张铁鸥想了想,朱文胜是帅府卫队的老兵了,张作相认识他,而且朱文胜经常跟在张作霖身边,对张作相的脾气性格多少还有些了解,便道:“去吉林见张督军的事就交给文胜去吧,他脑子活,而且张督军也认识他,只要你把大帅的信交给他,他自然就全明白了,然后他有什么话,你给带回来就行了;元彪呢,你带兵布阵是没问题,但是跟那些官老爷们打交道并不是你的强项,所以你还是带着部队到于家窝棚等我们吧!”
对张铁鸥的安排,朱文胜、何元彪都没得话说,毕竟张铁鸥分析得头头是道,这也说明张铁鸥对这两个人太了解了。
见两个人没有异议,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按下来三个人又研究了一下细节,把方方面面的因素都考虑进去,都认为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这才让卫兵端来晚饭,这时已经是深夜了。
第二天一大早,张铁鸥就起来了,他先来到彪子的帐篷,叮嘱他这几天就跟着部队一起行动,等他回来再跟他们一起回山寨。
彪子见识过张铁鸥的身手,对他早就佩服得五体投地,对他说的话自然也相当信服。
出了彪子的帐篷,张铁鸥找到了何元彪,又嘱咐了一些细节,然后他回到自己的帐篷,朱文胜早就在等着他了。
朱文胜按照张铁鸥的吩咐,换了一套便装,这也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
张铁鸥把那封张作霖写给张作相的信递给朱文胜,嘱咐了几句,朱文胜频频点头,在心里一一记下,然后敬了一个军礼,转身走了出去。
张铁鸥和何元彪一起吃过早饭,也找出一身便装换上,扮成了一个收山货的,带好他的甩刀和手枪,然后他牵出了那匹黑色的高头大马,带着烈风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