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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绍基说道,“去两江吧,都挤在朝廷中枢里扎堆江总督,朕觉着也只有你才合适………”
……………
暮晚时分,光绪的车队悄然入京,没有惊动京城中的任何人,只是在迎接皇上仪仗的杜怀川前,光绪稍微停留了片刻,交代了几句话后,便径直奔向了颐和园。
偌大的乐寿堂,此刻空荡荡地一片沉寂,光绪刚刚进来的那一刻,值守的太监宫女们都悄悄的退了下去,连平常不离慈禧身边的李莲英,也悄不言声的退下,只剩下慈禧和光绪,默然的坐在大殿中,相对无语。
窗外飞雪片片,屋内寒意逼人,灯光下面,慈禧和光绪地影子一动也不动,显得无比的寂寞。
“刺杀儿臣的幕后主使是刚毅他们吗?”不知道过了多久,光绪开口问道。
“皇上可着是说笑话了,人都杀了,现在反而来问是不是幕后主使……”慈禧冷笑着,手按在椅子上面,像是激动地要站起来,却又始终都没有挪动。
站起来的是光绪,静静的走了几步,在空旷的脚步声中静静说道,“亲爸爸让人给儿臣带来密信,说有日本人意欲对儿臣不轨,却又不告诉儿臣谁人与日本人私下勾结,谁人又在幕后主使,儿臣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猜了………”
谁也不会想到,会是慈禧暗地里让人将日本人行刺地消息透露给了当时还在田庄台的光绪,那日荣禄进宫来见她地时候,把与载漪密谋的一切都告诉了她。慈禧顿时便看明白,荣禄这样做有忠心也有私心,选择这个时候奏报自己,就是想让自己即便要阻止也来不及。忠心又不能当饭吃,都不过是一群糊涂之人罢了。但是慈禧并不糊涂,她是当大清这个家这么久了,难道会没有这点轻重?
光绪顾虑朝局动荡,国家陷入纷争,在是否挥军入关上犹豫了很久。慈禧也不愿看到光绪遇刺,激起天下大乱,皇上在,她尚有满朝官员,尚有名分大义,和三十多年积累地权威来遥制朝局的退路,然而皇上一旦遇刺身亡,他手下的虎狼之师,此前就视朝廷威严如无物,眼中只有皇上一人,皇上要是没了,天下还有何人能够驾驭得了这支军队?还有天下地督抚,还有那么多的汉人,祖宗地江山社稷本就已经风雨飘摇,还能经得起几次波折?
这一刻,默然相对的两人心中都很明白,所有地一切,都无干恩怨情仇,只是朝局利益而已。只是慈禧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皇上出手会如此狠辣,连一点情面都不留,权力之争原本就无情,她早就堪破了,却只是没有想到,皇上比自己看的还破…………
“那皇上就继续猜下去吧,还是不是要把朝廷当中,但凡沾着我这个太后一点边的人都杀光啊?”慈禧扬起头,没有震怒,反而露出奇怪的笑容。
慈禧还有一张牌,那就是皇上身边的杜怀川。那是多好的一张牌啊,这张牌慈禧要留着,留到最后,她要看着这张牌翻开的时候皇上是何等的表情。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那是朕的天下!”光绪猝然间被慈禧那份笑容有些激怒了,心中似有风云雷动,席卷着辽河的数万英魂纷飞,就在这一刻,在冥冥中看着他的毅然绝然。
“皇上不要动不动就提天下,天下不就是咱大清的祖宗基业吗?可皇上想过没有,咱们大清的江山社稷,就好比一个衰老病弱之躯,药用的猛了,说不得当场就咽了气,药用的轻了,却又无济于事,不过是拖些时日罢了。”慈禧冷笑着,脸色却变得有些苍老和疲惫。
光绪倒是一愣,万没有想到慈禧会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迟了片刻,光绪走到慈禧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儿臣叩谢亲爸爸养育之恩,园子已经修好了,亲爸爸就在园子里颐养天年吧。”
罢起身,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刚走了几步,便听到慈禧轻轻的哼了一声,“皇上放心,我就呆在园子里看戏,不过,皇上可别演砸了………”
“天下皆是舞台,朕的戏路宽着呢……”光绪回头看了一眼慈禧,转身走进漫天飞雪中……………
第三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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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几章我很满意,明天进入第四卷《正道沧桑》,这半个月写的很辛苦,可是看看订阅、打赏,还有票票什么的,心就像冬天一般寒冷。唉,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啊。
第四卷我会更加用心去写的,如果你喜欢,给个彩,如何?
第四卷 正道沧桑 第一章 游园惊梦(一)()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便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
礼亲王世铎府中后院的戏台上,杜丽娘长袖掩面,低眉浅吟,便如有一缕淡淡愁怨,似有若无的飘荡在半空中,满园残雪,恍然若梦……
台上戏班子正唱的是昆曲《牡丹亭》游园惊梦中的选段,京城中但凡喜欢昆曲的票友都是耳熟能详,即便是宫里的太后老佛爷,也是爱煞了这一段唱词,闲来无事也常常学唱上几句。这戏班子在京城中也算的上是鼎鼎大名,是当年醇亲王奕养在府中的“恩庆科班”,但凡是京城中的票友们,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换作往日,仅凭今日台上这身段唱腔中说不出的昆声雅韵,立时便能搏的个满堂彩,可今日台下却始终是无声无息,透出一股莫名的寂寥。
烧着火炉的楠木戏桌前,世铎半闭着双眼靠在躺椅上面,右手伴着曲子轻轻的击打着节拍,整个人像是化进了戏里一般,一动也不动。坐在世铎一旁的奕,此时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半分心情都没有在台上的戏里,搓着手拿眼珠子紧紧的盯着世铎,可半天功夫愣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开口的机会。坐在那里挂着一脸的苦笑,心中又急又气,又是说不出的无可奈何。
恍然间,皇上回京已经十余日了,京城中的这场滔天风波,也似乎随着刚毅、荣禄、载漪等人身首异处而逐渐平息下来,市面上也慢慢恢复了往日的光景,大街小巷、茶馆酒肆,人气和人心都透出一丝暖和气来,大家伙聚在一起也不像最初那般冷清惊惶。
各部大小官员在皇上临朝问事后,也不敢再躲在家里面看风向,开始按班点卯值守办差,毕竟眼瞧着就快要过年了,谁也不愿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出来,平平安安热热闹闹过个新年,图的不就是个大家吉祥?
然而只有像世铎、奕这样身在朝局中地人明白,眼前这场风波其实才刚刚开始,往后这日子还不定会有什么惊涛骇浪。尤其是奕,这当口心事重的像堵着一块冰,又冷又沉,还透着满心的惶恐不安。
昨日上午,回京后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皇上忽然颁下旨意,对军机处的几个军机大臣进行了一番调整,原军机领班大臣世铎,因为年老体弱准允其告老荣养,并赏赐亲王双俸,着由庆王奕升任军机领班大臣。其余军机大臣职位没有变动,仍然是翁同和孙汶,只是空缺的一个军机大臣职位,由皇上心腹重臣杜怀川接任。
紧接着下午时分,皇上又颁下一道旨意,下旨调暂时署理两江总督的张之洞,重回湖广任湖广总督,两江总督之位由吴绍基接任,原两江总督刘坤一出人意料地没有被提及,旨意中只是含糊的说了一句以待后用。除此之外,整个朝局,六部九卿,各地督抚官员都没有变动,仍然维持着原来的格局。
如今地局面,太后在皇上回京后便颁下懿旨,对朝局政务来了个甩手不管,一门心思躲到园子里看戏去了。而皇上在京城里搅动出这样一番血雨腥风后,忽然出人意料的来了这样一个波澜不惊的收尾,既没有追究什么刚毅、载漪等人的余党,也没有提拔自己帝党一系的官员,像当初朝野上下声望甚佳地文廷式依然赋闲在家,志锐等人依然是御史清流一类的闲职,即便是此次甲午之战中在上海等地摇旗呐喊地康有为、梁启超等人,以及为皇上百般筹措军务开销的林启兆,也都没有片言只语提及。
这内里地文章意思是深多了。不要说让此前惴惴不安地朝廷官员有些看不明白。就是刚刚升任军机领班大臣地奕也是满头雾水。不明就里。今日一上午便来到世铎府中。想从这位看起来糊涂。其实深谙进退之道地王爷嘴里探听出一点虚实出来。然而坐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