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翻了翻,都是自己几天前让他去找的朝廷关于财政方面的文档。左右也是无事,他便找出户部这些年的报表看了看,毕竟说到经济方面,自己还不是一无是处。
从户部的报表来看,光绪十一年至光绪十六年,朝廷每年的财政收入大约在8000万两左右,这些年来户部也一直本着“量入为出”的原则,虽然国势艰难,国家的开支与日俱增,但国库每年居然还能有几十万两到一两百万两的结余。
8000万两不是一个小数目,不过光绪心里也清楚,晚清的财政支出根本就是一笔糊涂账。以前看这段历史就知道,朝廷的开支中军饷的支出就占了相当大的一部分。从光绪初年的2000万两节节攀升,到甲午前后已经接近6000万两,占去了国家财政收入的百分之七八十。这还只是常年的军饷,除此以为,还有新添京兵、海军、奉天、吉林、黑龙江练军以及购买枪船舰炮,修筑炮台的费用,累计高达五六千万两。而朝廷另外一个开支大项,就是旗人的粮饷,每年竟高达2000万两。也就是说,当时全中国的老百姓一年的税收基本上就做了两件事情,一件是养了一支根本不能打仗的军队,另一件是养了一群八旗子弟。
让他颇为惊讶的是,户部报表上居然还会有结余,不是到处都在哭着喊着伸手要钱吗?虽然前世也算是搞经济出身的,但是这些账目上面的花样,却不是短时间内弄得清楚的。光绪估计这多半是是户部在报表上面做的文章。也没有什么稀奇的,满清也就这点水平,自己哄自己罢了。
可惜朝廷的这些大臣们恐怕不会想到,眼下朝廷用度紧缺,却还可以勉强维持,等到四年后,就真的是回天无力了。
甲午战争失败后,对日赔款加上赎辽费共计2。3亿两。清政府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一次付清如此巨额的赔款,只能将赔款转为借款。甲午战争赔款规定七年内分八次偿还,年息五厘。待到《辛丑条约》签订后,庚子赔款更高达4。5亿两,偿付期限长达39年,年息4厘。这些赔款将本息加在一起高达12。5亿两,几乎翻了一番。
赔款数额如此巨大,即使化整为零,每年分摊的偿付额仍然远远超出了清政府的财力,所以又只得举借外债。于是借新债还旧债,债债相因,清政府的财政就此一步步走向了崩溃的边缘。
说白了,清政府的财政就是被那些抢着闹着,争相借款给清政府度过难关的帝国主义友人们的高利贷给玩死的。而走向死亡的第一刀,就是起于甲午!
想到此,任是这些天一直把自己装扮成小绵羊的光绪,也不禁心绪激荡拍案而起。
他***,老子养条狗也晓得摇摇尾巴。一千多年了,文字学于中国,建筑学于中国,礼仪学于中国,围棋学于中国,日本的大部分东西都是从中国学去的,就连砍人的武士刀都是学自中国的唐刀,可临了,却***忽然从暗处窜出来狠狠的咬了中国一大口。这一口咬的是如此阴险,如此恶毒,直接把中国咬到了二流国家,也正是从这一口开始,中国彻底的告别了泱泱大国的梦想,一直到他来的那个前世,中国都还在和发展中国家称兄道弟。虽然多少有些谦虚,可昔日之痛,莫敢忘啊!
还有四年,光绪咬着牙恨恨的想着,国家百年气运,还有四年的时间去准备,这就是他现在拥有的可以让这个国家翻身的本钱,也是他唯一拥有的东西。到时候就算把这满清的天下打烂打垮,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一分钱也甭想从老子这里拿走。
而翻身的第一步,眼下看起来能着手的地方也只有钱了,至少要为北洋水师弄点炮弹钱啊。至于怎么弄钱,听说李鸿章进京了,明天上朝的时候倒可以听听他的意见,到时候多少也要让这个满清第一裱糊匠看清楚一点,他裱糊的那间屋子的主人,已经换人了……
——
第六章 朝会(上)()
为了今儿的朝会,光绪昨夜可是很下了番功夫的,虽然眼下的局面,自己要搞出什么动静出来是不太可能的,但毕竟是自己的初次临朝,总还是要有点敬业精神吧。
于是看了大半夜的奏折,把要马上解决的急务在心里梳理了一个章程,连觉都没有怎么睡,一大早就巴巴的坐在了养心殿上,等着和那一帮大臣们交流一下思想,也顺便找机会发表一下自己初次临朝的感言。
然而朝会开了一个多时辰,光绪的心中却是阴云密布,要不是想到当年雍正皇帝的那四个字:戒急用忍,早就拂袖而去,任由那帮子大臣们闹去。
起因还是为钱,各地要求调拨赈灾的钱粮,河工水利的用度,老佛爷园子的银子,连带着李鸿章上的请求朝廷为北洋水师添置枪炮和维修机器拨款的折子。这些个事情原本也是今日朝会中的应有之议,所以一开始光绪只是静静的听着,想看看这些大臣们中间,有没有人能够拿出什么切实可行的办法出来。
听了一大半后,光绪忽然发现自己还是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按照前世的惯性思维在思考,照他的理解,所谓朝会奏对的格局,就是各部大臣把要向皇帝请旨的事情,在朝会上作一个简要的说明,由大家发表意见,最后是皇帝集思广益圣躬独断。
然而今儿光绪真正坐在养心殿的金銮座上,才发现事情比自己原本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先是军机领班大臣礼亲王世铎,出列把最近朝廷急需办理的事务简要的陈述了一番,然后是各部大臣依次发言,本来并没有多大的问题,但是朝会进行了一半后,原本的奏对便演变成为各部的相互推诿和攻击。
山东黄河溃决一事,山东巡抚上折要求户部调拨钱粮,户部表示年前已经拨了笔款子过去,现在没有此项预算,并指责工部年前没有对河道进行疏通修整,工部则表示维修河道应由山东河道总督负责,更有都察院的几个御史义正词严的站了出来,要求吏部追究当地官员的责任,再加上其它的几项事务,一时之间是闹的不可开交。
光绪听了半天终于算是明白过来了,这些个大臣官员除了推卸责任外,其实压根就没有真正想过要如何去解决问题。连带着那几个军机大臣都是一式的态度,大不了把问题都一股脑的摆到自己面前,反正最后是皇上圣明乾刚独断。可老子又没有权力又没有钱,还断个屁啊!
这心里的邪火才刚刚被压下去,户部尚书翁同?又出列奏道,“北洋水师添置枪炮一事,目前朝廷急需用钱的地方很多,并无钱款可拨,似可缓行之……”
话音还未落,便有御史言官和各部官员紧接着出列奏禀,言北洋水师建成两年,未建尺功,徒糜朝廷粮饷,且北洋水师上下贪污成风,骄纵不堪,不足以堪为大任。
光绪暗暗看了一下,这些个大臣有一半都是翁同?门生故吏,说白了还算是自己夹口袋里面的人物,今日在朝会中忽然发难,竟全是冲着李鸿章去的。想想都替自己那位前任惋惜不已,朝廷大事,岂可因私废公到如此儿戏的地步?
一直没有说话的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站起来,缓缓说道,“翁师傅,朕前些日子看户部的报表,每年户部尚有不少结余,为何现在竟到了无钱可拨的地步?”
“户部的库存和账目,一直以来都不相符合,这是从圣祖康熙皇帝时候就有的弊端。且这些年朝廷开支又日渐增大,军饷和旗人的钱粮就占去了朝廷收入的绝大部分,再加上颐和园工程尚有一大笔款子并未列入朝廷历年的预算当中,以及各种赈灾应急的用度,户部虽展转腾挪,但实在已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翁同?回奏道。
听到翁同?抬出颐和园工程,光绪心里猛地一沉,谁说翁同?不懂权谋,用太后的园子去压李鸿章的北洋水师,这算盘倒是打的蛮精的,可这北洋水师是他李鸿章一个人的吗?
想到此,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了那场让人痛心扼腕的海战,那个让这个国家挣扎了一百多年的灰飞烟灭的海军梦,一种难以言说的愤懑顿时涌上心头。此言可恕,此心可诛!都说君子群而不党,眼前的这几个人当真是白读了圣贤之书!
“所以北洋水师建成已两年,户部没有拨过一两银子给北洋,对吧?翁师傅……”光绪望着下面站列着的这些个位居清朝帝国权力中枢的大臣们,忽然冷冷的问道。
“事有缓急轻重,现北洋水师正如李中堂所说,就渤海门户而言,已有深固不摇之势,故臣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