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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这才明确地知道:蒋介石没有死。
人们这才恍然大悟,西北包括红军在内,并不想打内战。恰恰相反,他们在要求消除内战,共同抗日救国,把小鬼子赶出中国。
当人们明白过来的时候,这个军政部长脑筋更伤了,他似乎感到失去了大好的机会,是因为张慕陶的活动没起作用。现这个小鬼子的密使说话态度也不大客气,有点气急败坏地问道:“何应钦,何先生,请问南京的总攻击令什么时候可以发布?”
现在,这个军政部长只有不吭气的份了。
同时,足以使这个军政部长大伤脑筋的人物,除了宋美龄、冯玉祥外,又一个个都站出来讲话了。
此时,蒋介石心理上也发生了转变。那是端纳回到洛阳之后没几天,张学良、杨虎城照例同周恩来、叶剑英、秦博古到达高桂滋公馆访蒋,继续商谈共赴国难的问题。
更深夜静,朔风怒号,而室内温暖如春,坐在蒋介石周围的几个人,心头热得象火盆一般,这情形使蒋介石冰冷的感情也无法不受影响,他与往日不同,倾听良久,竟然问道:“蒋某诚心接受你们的爱国举动,下一步该是什么?”
周恩来正欲发言,坐在蒋介石对面的张学良已经开口:“委员长,您所以逗留在西安,绝对不是因为我们。您当然记得,从十二日那天开始一直到端纳先生到达西安同您见面为止。在这一段期间,您是坚决拒绝同我们谈话的。端纳先生到后,正好周先生他们三位也到了西安,您就开始安详地讨论我们各人当前的问题。”
“这个……”蒋介石无力地。
“到了上星期二,原则上我们已经商定应该采取的各项主张以及更改政策、遵守总理遗嘱、使中华民族发杨光大。”周恩来道。
“是……呀!”
“不过,在汉卿这方面,问题就不同了。汉卿个人完全信任委员长已接受了停止内战、一致对外的请求,可是委员长回到南京以后,是否会受到小人包围而继续内战,我们就不能担保委员长也同意汉卿这番顾虑,虽然您没有说出口来,但您默认的,您没有反驳!”周恩来道。
蒋介石不说话了。
张学良又道:“现万事齐备,就只差来自南京的保证人。可是我电报如雪片飞去,回讯呢?”他摊摊手,“全无。现只因为南京不派人来,从而使您至今没有回去的。其实,只要您回去,问题就简单……”
蒋介石仍是不发言,朔风中偶或传过来口令声、梆子声,西安古城的寒夜非常宁静。屋子里火盆上的水壶在吱吱地响,周恩来起立道:“校长,时间不早了,蒋铭三先生明天回南京,委员长还要同他谈话,我们不打扰了。”
蒋介石正要慢吞吞地立起来,周恩来一把按住道:“蒋校长,您别起了,您腰部还没复原,就不用客气了。”恩来说罢一行几人走出。
蒋介石接着立了起来,慢慢地踱到窗边,撑着腰望着周恩来一行背影出神。他叹了口气:“这三个人就是我们喧传的‘**’。我们说他们眼如铜铃口如血盆,吃小孩子不吐骨头,可是他们安详地坐在我对面,说话是这样有条有理,眼光是如此远大锐利。”
窗外小风飕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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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扪心自问()
第040章 扪心自问
蒋介石打了个寒噤:“人才呵!人才怎么全跑到共产党那里?周恩来、叶剑英的风度见识,远在南京几个部长之上,秦博古犹如一个大学教授。”蒋介石咬咬牙,“如果真的同他们握手言和,那在和平的环境里,共产党的发展将更快!对于我的威胁也更大!”
他握紧拳头一挥,退回床上,双手抱头,细细思量,目前,反正已经答应他们停止内战,全力抗日,犯不着再闹破裂,回到南京后,”蒋介石脸上掠过一丝狞笑,“那时候再看谁跳得高!
蒋介石不安地躺下身子,一会儿又摸索着爬了起来,叹道:“从宋美龄信上‘戏中有戏’四个字来看,出卖我的人不在这里,而在南京!张学良、杨虎城是直接发动的,但他们没有杀我,周、叶、秦三人是共产党的代表,十年来剿来剿去还是没办法剿灭的人物,他们不但不杀我,反而要张、杨严防部下动手……”
一只大白猫从一边窜过,吓得老蒋打了一个冷战。
蒋介石凄然下泪,不由处小声说道:“万一真的打起来,日本人独占中国后,我命休矣!”蒋介石越想越伤心,突地有一个影子渐渐移近,不由大惊,猛一抬头,却见来者是蒋鼎文。蒋介石只说了“铭三”二字,已经泣不成声……
“呜……”蒋鼎文也哽咽着伏在老蒋床边问道,“委员长,您身体还好吗?”
“还行!”蒋介石极力使自己镇静下来,吃力地爬了起来,“铭三,你们几个人,还好吗?那个小六子没为难你们吧?”
“没有。很受优待。”蒋鼎文抱过一床崭新的大棉被垫在他的腰上,“听说明天派我回南京,委座有信吗?”
蒋介石点点头:“我就写,我就写。你们也给软禁了……”
“呜……”蒋鼎文一言不发,却大哭了起来。
“好孩子,不要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蒋介石安慰着,
蒋鼎文哭了一阵,抹抹眼泪道:“委员长,这个局势,叫人好不着急!我们对好多事情没有彻底解决,如今全成了漏洞!当时我们以为只要把共产党消灭,就万事大吉了。可是,张学良这一手简直叫我们无法下台!”
“这个……”蒋介石没有说出下面的话。
“现不但张学良、杨虎城如此,南京的谣言我也略有所闻。而且,这边的人对您的批评也够瞧的,铭三追随委座多年,如今所见所闻,却不能不使人伤心、落泪!”
“别哭别哭,你都已经是将军了,怎么像孩子一样?”蒋介石抓住他一支胳膊、“铭三,你使我六神无主,快别哭,总而言之,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好在他们对我没有生命威胁,只要我们回到南京,不管新账老账,我会一笔笔,同他们分头去算的!你明天回南京,务必同自己的人讲明,千万别上了姓何的这混蛋的当,我快回南京了。”
“是!”蒋鼎文一边擦着泪水,一边说道。
老蒋扶着蒋鼎文的肩膀走下床来,往书桌上坐下,哆嗦着简简单单写了几封信,郑重嘱咐:“铭三,这是给姓何的信,我说:闻昨日我方空军对渭南轰炸,与事无补,盼即下令停止。按目前情势来看,可能于本星期六以前返京,故在星期六以前,无论如何不可发动战事,尤应立即停止轰炸。铭三返京有极重要事相告,盼,妥为处理。”
“极重要事相告?”蒋鼎文沉吟,“大概是指南京派代表问题,不过如果不写明,我怕姓何的装聋作哑。”
“我不能写明!”蒋介石把毛笔一摔,“堂堂一个委员长,怎能把这件事写上?这封信落在何敬之他们手中,更不应该写明派代表来西安做保证人这一点。同时我信上尽是暗示……”
“万一夫人要来西安了,怎么办?”蒋鼎文问道。
蒋介石沉吟一会:“她不会来的,兵荒马乱,又是个女人……”
“那您看南京谁来最合适?”蒋鼎文把两封信往口袋里藏好,“这次铭三回京,主要还是催促南市派人来。”
蒋介石道:“那么,你该知道你此行是责任重大了!万一姓何的他们从中作梗,你别忘记坚持到底!夫人、子文、庸之,连**都会撑你腰的,你要沉住气,无论如何不能让何继续讨伐!我说这些,你明白吗?”
“铭三我明白。请委员长放心!”蒋鼎文笔直立正,“您老还有什么吩咐吗?”
“万一有人问起共产党,”蒋介石放低声音,“你可不能随便发言。刚才周恩来他们又来过,但将来在我的文告中,在全国一切报纸上,我是不会让他们的名字出现的。”
“明白了,铭三回南京后,一定守口如瓶。”蒋鼎文连连点头。
“那你总要有一套说法才对。”蒋介石不放心地。
“铭三就说张学良、杨虎城以及共产党人,一上来就想加害于您,后来,”蒋鼎文搔搔脖子,“后来发现了委员长的……”他目光停留在蒋介石的日记本上,大喜,“后来他们发现了委员长的日记本,他们都看了,觉得委员长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