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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转移了的机关,前往抗大分校五大队方向是否安全也没有把握!为此,你应该追上去指挥机关转移,我往另一边突围把敌人吸引走。”
“不行!我们一起拼……”刘家语说道。
警卫营长见刘家语不肯带人转移,于是就示意几名警卫战士架起刘家语,往机关转移方向撤退。他自己则带着剩下的稍多一些的战士,向阵地另一侧插去。
事到如今刘家语考虑到三个机关已经转移,再硬顶着打也确实不是办法,就带着这几个战士迂回向撤退的机关追去。
但是,刘家语他们撤退得太晚了,转身刚跑了五六分钟的样子,原来防守的阵地就被敌人占领。敌人在追击警卫营长的同时,也发现了刘家语所带领的这支小分队。于是,敌人密集的火力向我八路军战士扫了过来。
刘家语忽然像被谁拦腰打了一棒,跌倒在地。他当时也顾不得是怎么回事,站起来继续转移,又走了一段路,觉得四肢无力,低头一看,整个上衣胸部被血浸透,才知道中弹负伤,随即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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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英魂长存()
第158章 英魂长存
刘家语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担架抬着追上队伍的。可是。当他醒来时,三个机关的转移已由战工会秘书长陈明同志,接替他的工作统一指挥了。恶战一直打到傍晚,大家这才趁脱了险。
可是,由于敌人仍在“清剿”、“扫荡”之中,我八路军山东军区被迫继续转移。
为刘家语检查伤情的医生告诉他说:“首长,这颗子弹穿过你的肺部后,在肋骨上滑了一下,从而贯穿而出。虽然这个伤口流血不少,伤势很重,子弹也没有留在体内,幸好没有伤及心脏。”
“真是太谢谢你了,医生同志!”刘家语吃力地谢道。
“别,别别,别客气!”医生不好意思地说。
刘家语做了治疗后,被放在担架上,随分局机关队伍一起转移行军。到了第三天,在向大青山转移途中,又同敌人打了一场遭遇战。
大青山是山东抗大分校五大队驻地,那里原来没有敌情,后来情况发生变化,敌人派出一支部队去包围他们。他们在紧急转移中无法同山东分局等机关联系,结果他们的这帮同志钻进了敌人布置的 “口袋”。当时的紧张和被动局面,是可想而知的。
在激烈的战斗中,为了不拖累队伍,刘家语和警卫员李美林,还有抬担架的几个战士,隐蔽在野外一个高梁秸垛里。
战斗过后,已是夜间。刘家语的伤口剧烈疼痛,于是他心想:自己大概是活不成了,不能拖累几个战士。就对他们说:“我不行了,你们不要管我,赶快设法去找部队,告诉他们我在这里。”
“不,首长!”战士们不听刘家语的话,谁都不走。
“一切行动听指挥,同志!”刘家语发火地说,“找不着部队,凭你们几个在这里也保护不了我,还是听我的话,赶快去找部队!”
“是!”有几个战士走了。
“我们坚决要留下来,跟首长在一起!”警卫员李美林说道。
“不行!”刘家语听后生气地说,“ 一个不留!这是命令,必须服从!”
这两个警卫员,只得含着眼泪恋恋不舍地离去。
此时此刻,刘家语一个人躺在高梁秸垛里,昏迷了一阵,醒来后爬出去观察动静。
寒风在四野凄厉呼叫,刘家语的伤口疼得更厉害了。这时,刘家语忽然想起荆轲悲壮的诗句:“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于是乎,刘家语十分伤心地想:“我大概就要这样在这里结束此生了。可是凭什么呀?这能让我刘家语服气吗!?因为,我刘家语只有二十几岁呀,还没有看到把日寇驱逐中华大地呐!另外,我还有远大的理想没有实现呐!不服气又能怎么办?勇挑重担!”
这时,刘家语想到戏曲舞台上每逢这种情况,往往有个“神仙”下凡,故事才能延续下去。正这么想着,忽然听到不远处石头堆旁一声咳嗽。
“是什么人?是敌人?还是自己人?是自己人就好了!”刘家语在心打起了问号。
于是乎,刘家语强忍伤痛向咳嗽声处爬去,发现是几个老乡在那里躲鬼子。他说:“不要怕,我是八路军伤员,这附近有没有村子?”
一个老汉听说刘家语是八路军,过来给他指路说:“同志,山腰前面有个石门村,两三里路就到了。”
听说最近的村子只有两三里,刘家语突然增强了求生的欲望。也不知怎么一下子就有了力量,挣扎着爬一阵,躺一阵,昏一阵,醒一阵……到了第二天天亮,他终于爬到了石门村村头的一家老乡门前,就又昏过去了。
“同志……”又是一个老汉把刘家语唤醒。
这个老汉家正做高梁米粥,于是就给刘家语舀了一碗……
由于军医没有确诊刘家语的肠部是否受伤,按他们嘱咐,刘家语已三天没吃东西,当时看见这碗粥,也顾不得许多,猛然喝了几口。
之后,这个好心的老汉把刘家语藏到村头不远的一个高梁秸垛里,让刘家语先休息一下。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的光景,八路军山东分局干部陈琳瑚同志来了。他是刘家语的同乡,又是东北军学兵队的战友,是谈得来的知己。他知道刘家语负伤隐蔽在这一带,就带着一个班的战士,到处找家语同志。
刘家语一看到陈琳瑚同志,大有绝处逢生之感,不禁流下泪来:“同志……”
陈琳瑚搞了一副担架把刘家语抬回机关。家语的伤口严重感染,流脓不止。军医给做了医治。
后来听说,当时他们已向朱瑞等领导同志报告:“看来谷牧不行了……”
由于分局机关还在不断转移,决定由敌工部把刘家语安排到敌占区一个“堡垒户”家里养伤。如果说,再让他随军队来回走动的话,不单单会连累大家,对他的伤也没有好处。
这家只有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大娘。她把刘家语藏在存放粮食、杂物的小屋里。专门照顾刘家语的八路军护理员,白天在山上隐蔽,晚上来给刘家语换药。在那里一住,就是半个多月。当时群众生活困苦,给刘家语吃的最有营养的好东西:就是小米粥。刘家语开始只能躺着,下不了炕。老区的老大娘如同亲妈一样,照顾家语的吃饭和大小便。
后来,刘家语能起来了,只难在晚上到院里,扶着磨盘活动活动。接着没过几天,他就能拄着枴杖走路了。这大概是因为刘家语,当时年轻力壮和意志的支撑,而产生作用吧!
当刘家语能拄着拐杖走路时,就同护理员商量回分局机关。他不赞成,说:“你体力不行,路上难走。为了安全可靠,我们必须保护好你这位大首长的安全。”
“还是让我回队吧!”家语说道。
刘家语执意要回去,护理员看拗不过我,就通过老乡找到我们抗日政府的县长,请求帮助。
于是,县长说:“好!我派两个人抬着送他走。”
“谢谢!”
“不客气!”
走了两天,回到机关驻地,护理员先看到了几个炊事员。乍一见面,他们都愣住了,过了片刻,又热情地围拢过来问寒问暖。因为当时机关里传说刘家语已经不行了,没想到又活着回来,大家都惊诧不已,喜出望外。
时过一九四二年元旦,日寇发动的为时两个月的“大扫荡”,已经以被歼七千余人的代价,宣告失败。从现在的各处文献看出,这是小鬼子在中国战场上,最大一次失误之一。
但是,我方因大青山局部战斗失利,也付出不小的代价。
此时,机关里笼罩着悲愤的气氛,许多原来熟悉的面孔不见了。
另外,接替刘家语指挥三个机关转移和突围的战工会秘书长陈明同志,在带队突破敌人在蒙阳河一带的包围圈时,两腿被敌人机枪子弹打断,当日寇走近想活捉他时,他用手枪连续击毙三个…敌人并用最后一颗子弹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陈明同志是一九二五年入党,参加过北伐战争、中央苏区的开辟和著名的二万五千里长征的老革命。由于山东分局和战工会的机关经常在一起,我们党政两套秘书班子的交流很多。陈明同志在理论方面和文学艺术方面都有很好的修养。刘家语对他非常敬重,他的牺牲使刘家语深感悲痛。
刘家语深深认识到:“如果我不负伤,带领机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