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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守宏笑着说道:“这是我兵工厂出产的武器,质量方面完全可以比肩原厂的。而且为了方便,我让这批枪没有打上枪号,它们可是无主之物。”赵守宏说的很明白,这批枪的绝对不会出事的。就算出了事,他也可以推得干干净净。
“太好了,不知道守宏给我带来了多少武器。”袁隗问道。
“新式曼利夏快枪一千支,毛瑟手枪两百支,马克机枪五十挺,还有五七山炮二十门,另有三十万发子弹和一千枚炮弹,足够袁大人建立一支强军了。”赵守宏的话让袁隗为之震惊,这批武器可谓雪中送炭,有了它们袁隗完全可以另起炉灶,建立起一支不逊于北域新军的精锐之师。
“有了这支队伍,相信袁公可保高枕无忧。”赵守宏又补了一句。
袁隗点了点头:“好,这新的军队,我就叫它模范团好了。守宏如此仗义相助,今后如有所需,我必定百倍相报。”
“我就与大人约定,将来必定让朝廷为其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如何?”赵守宏说道。
“好,我就与你来个约定,将来守望相助。”袁隗与赵守宏一击掌算是定下了约定。
“如此我就告辞了,预祝大人早日官复原职。”赵守宏拱手道。
袁隗心中一紧,他忙问道:“守宏此去疫区可有危险?我看不若辞了官职,如我般先归隐山林的好。”
赵守宏摇了摇头:“我不光是为了自己,如今冥北三省百姓饱受疫情之苦,我怎忍弃之。有我的医疗队在,可以活人无数。何况我们有特效药,就算我身染鼠疫也是可以治好的,这一点袁公无需担心。”
袁隗不知道鼠疫特效药在医学界有着什么样的地位,但既然知道赵守宏可以平安无事,他也就放心了。在款待赵守宏吃过饭后,袁隗亲自送他登上了火车。
坐在火车车厢里,赵守宏长出了一口气。这雪中送炭的事情已经做了,约定也有了,他算是对袁隗做到了仁至义尽。但愿将来有这段善缘,他也能够多捞到些好处。
见到赵守宏一副出神的摸样,警卫营长王陵基凑到跟前道:“大人,这次咱们对袁隗是不是太好了?他已经是一介草民,咱们还送枪送炮的,实在有些过了。”
“你不知道,袁隗这个人不简单。我断定袁隗还有东山再起的一天,到了那个时候全国都会为之颤抖。我先与他结个善缘,宣布是同一阵线的战友,以后咱们的行事会方便许多。”
就在赵守宏思虑着今后的发展方向,以及在革命大潮之中如何自处的时候,伍连德已经急匆匆的赶赴瘟疫最为严重的傅家甸了。
到了地方,伍连德第一时间找到了正在这里奋战的医护人员了解情况,以便掌握疫区的第一手资料。姚医生告诉伍连德,最初每天疫死者只有一两人,此后便一日多过一日。到了今天,已经有十余人丧命了。
瘟疫种类尚且不明,隔离工作尚未实施,被传染者越来越多,这一切都十分紧迫,必须要尽快行动起来。如今尚未进行有效管理,疫区的情况十分混乱,甚至有的人为了避免官府的查究和消毒,趁深夜把死去的亲人弃尸街头。
第三百零四章冥北疫情()
在这种严峻的情况下,傅家甸除了姚孙两名医生,就只有五名看护人员协助,而所谓的养病院也只是临时由一间公共浴室改造的。姚医生告诉伍连德,政府出钱为死者提供棺材,家属既可就地安葬也可扶灵回乡。由于傅家甸住的大多是闯关东的人,此时又临近春节,所以很多人选择回乡。
传染病从发端到大规模流行,其间有一段相对缓慢的发展期,如果在这时切断传播途径,便可以控制住疫情。但随着大批携带病毒的尸身和疑似患者踏上南下返乡之路,疫情传至关内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伍连德感到他们已经失去了控制疫情的最佳时机,更大规模的爆发就要来了。
伍连德在傅家甸住了一个多月,他要求政府施加禁令,不许人员随意离开驻地,同时实施隔离观察确定发病人群,并在各区域进行严格的消毒措施。尽管措施得当让疫情稍微有了缓解,但不知道究竟是何种病症,就无从下手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姚医生认为这种病是在人与人之间通过飞沫传播的肺部炎症。傅家甸民居低矮肮脏,再加之冬天门窗紧闭空气不流通,一旦室内一人染病很容易全家感染。但自从1894年发现鼠疫杆菌后,医学界普遍认为鼠疫杆菌是由跳蚤咬了染病老鼠后,又咬人才得以传播的,这似乎与姚医生反映的病毒传播方式不同。而且此时正值隆冬,哪有那么多跳蚤呢?
因为疫情的散播太快,伍连德先上书朝廷,要求各地严格进行防疫措施,以免疫情传至帝都。对于疫情传至帝都,城内的权贵们非常敏感,他们立刻颁布了严格的消毒隔离命令。
自从1月13日,后金政府就下令在山海关一带设卡严防。1月14日,停售帝奉火车二三等车票,南金铁路停驶。1月15日陆军部派军队驻扎山海关,阻止入关客货。1月16日在山海关沟帮子设立隔离区,查有病人就地截留。1月21日又下令“将帝都天风火车一律停止,免致蔓延。”至此,关内外的铁路交通完全断绝。后金政府还在山海关设立检验所,将陆路南下的旅客留住5日,以防鼠疫蔓延。
在实行隔离的同时,许多地方开展了奖励捕鼠的活动。在帝都内外城巡警总厅又颁布捕鼠令:照得帝都地方预防鼠疫传染,如有捕得鼠子者,均就近送至派出所或区署,每活鼠给铜圆二枚,死鼠给铜圆一枚。并传知各区均立簿册填列收确数,按日报厅。
在江夏凡捕一鼠持之警局,给铜圆二枚。在天风刻已晓谕军民人等,嗣后凡捕得老鼠送交该局者,每头给予铜子一枚,以期根株尽绝。冥北三省更把奖金提高至活鼠毙鼠每个铜币七枚。据统计,仅奉天省处置的老鼠就有80972只之多。
与此同时,公共卫生也第一次引起了各级政府的重视。北蓟省开始在各关检疫分所于城瓮内设机器药水见人消毒,屠宰行业每日必须消毒一次,内脏必须当场清洗干净装在专用的板箱内,不准暴露在外,工作人员必须穿白色服装。
天风卫生局发布紧急告示,列出喝开水、吃熟食、注意生活卫生等10条预防措施。帝都则令各街巷剃头棚房屋一律裱糊干净,地下均垫石灰,所有铺内伙友,衣服、搭布、手帕每日更新三次。如发现私自通行于断绝交通之处及随地便溺不遵守公共卫生者,处以五元至三十元不等的罚款。
尽管防疫工作做得如此到位,即使是后世的眼光来看也很科学,但鼠疫却没有得到有效控制。伍连德开始深思,流行在冥北的这种致人死命的恶疾到底是不是鼠疫。
作为一名严谨的科学工作者,伍连德决定还是通过化验来判断。就在伍连德入住傅家甸之后的一个半月,一名与当地人通婚的倭国女人疫死,伍连德当即决定解剖尸体,找出真正的病因。
在孙姚两位医生的带领下,伍连德和助手来到一间幽暗肮脏的小屋,倭国女人就穿着一件简陋的和服躺在榻榻米上。经过简单的消毒和防护措施,解剖开始了,伍连德用刀片划开了死者的胸膛取出肋骨,用注射器抽出死者心脏、肺脏和脾脏的血液,并把它们放在载玻片上以备回去化验。随后他们将尸体小心地缝好穿上衣服,安放在政府提供的棺材中。解剖的全过程严格保密,甚至连死者的家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大概是冥北乃至全华兰境内第一次尸体解剖了,在华兰人的观念中,解剖尸体无疑是对死者的大不敬,一旦被当地百姓知道,必将引起人们的恐慌和愤怒。何况如今的后金律之中也不允许解剖,可见伍连德此时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事实证明,这个险冒的相当值得。经过化验,伍连德在死者的血样中发现了鼠疫杆菌,由此可以确定流行在傅家甸的恶疾正是鼠疫。但这种疾病是通过飞沫传播的,与鼠疫公认的传播方式相矛盾,这又怎么解释呢?这时伍连德大胆地提出,在傅家甸流行的鼠疫不同以往,它是可以通过飞沫传播的肺鼠疫。也就是说无需通过老鼠,肺鼠疫就可以在人与人之间传播。
找到了病因,伍连德立刻决定启程回哈尔滨,他要尽快召集人手,展开对鼠疫的防治工作,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