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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路边。手里举着一张硬纸板做成的牌子,上面竟然是用中国现代维吾语写的两个人名,分别是“巴图尔。萨迪克”、“哈里克。萨迪克”,后面写着两个大字,“回家!”
虞松远控制不住地走上前去,用普什图语问候道,“老人家,你是中国人吗?”
老人张着没有牙的嘴,揉了一下昏花的眼睛,很自豪地说,“我来自中国,我是中国人,我是中国乌市维吾尔族人。”又指指纸牌上的字说,“我叫白克力。热合曼,他们是我的两个孙子,请问您见过他们吗?”
虞松远摇了摇头,看老人一脸失望的表情,他心里也很难受,便又说,“我看到他们,一定会来通知您的。他们也都是来参加圣战的吧?”
老人点点头说,从肮脏的口袋里,掏出一封已经快揉成一团的信,擦了擦昏花的双眼说,“是的,误入歧途的两只羔羊。”
原来,老人一家都是中国的维吾尔族人。老人的儿子和媳妇,早年因车祸身亡。老人一直与两个孙子巴图尔。萨迪克和哈里克。萨迪克,相依为命。北极熊军事占领***共和国后,两个小孙子就和十几个维吾尔族青年一道,跟随骡队穿越瓦罕走廊,进入白沙瓦,参加了英国人鲁尼上尉组织的训练营。
1981年9月份,他们兄弟俩只给爷爷奶奶写了一封信,便加入了山人***共和国的抵抗组织。从此,再无音讯。
老人说他们只是两个不懂事的孩子,为了寻找孙子,老俩口去年前就从乌市来到白沙瓦了。打听到两个孙子已经进入山人***共和国后,老人就进入开伯尔山口峡谷,在托尔哈姆部族租了一间帐蓬,一直守在这个隘口。
“您得到他们的消息了吗?”毛虫问。
“他们都活着呢,有人跟我说,见过他们,都成首领了。”老人忧伤地说。
“您为什么一定要找他们回家呢?他们有自己的理想啊。”山德拉不解地问。
老人看看周围,见只有努尔。汗一个本地人陪着,才说道,“你们不是中国人,所以你们不懂。中国是我们的祖国,她是一个多民族国家,各民族和睦相处,我们维吾尔人生活得很甜蜜。我们全家都是***,现在的宗教运动,会走火入魔,会给国家带来不太平的。我是个老师,熟悉历史,我不希望我的孙子成为宗教狂热者……”
老人的一席话,令人肃然起敬。
祖国已经深入人心,对伟大祖国的爱,已经渗入到各民族最普通中国人的血液之中。有这样的人民,我们还怕列强的环伺和内部分裂分子的捣乱吗?虞松远内心热血沸腾,但却不能表现出什么,只好从口袋里抓出一把卢比,放到老人的手里。
队员们都从口袋里拿出一些卢比,放到老人的手里。毛虫和山德拉两眼里都溢满了泪水。她们拚命忍着,不让别人看出来。
虞松远的心里涌上了一层深深的担忧,老人固执地寻找自己的孙子,并要将孙子带回家。M国人、英国人,狂热的宗教分子和圣战者,都不会长期容忍动摇他们军心的这对老人的,他们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巴图尔。萨迪克和哈里克。萨迪克,已经成为有“理想”的圣战者首领,他们怎么可能还听得进爷爷奶奶的话。他想劝说老人回家,可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有说出口。
努尔。汗长老看出了虞松远心中的犹豫,他说,“你们一定放心,萨迪克老人夫妇两人,在我们部族生活,我会象照顾我们部族的部民一样,会好好照顾他们的生活。”
长老的话让虞松远感到十分震惊,林涛的手甚至已经握住了刀把。但是,虞松远却从长老的眼中,看到了真诚和信任。那是一种只有战友之间,才会有的信任。
虞松远掉头看了一眼毛虫,她若无其事地对他点点头,无声地做了肯定的回答。这让他内心感叹,ISI和MLH的工作,或许已经深入部族区各个角落。
晚上,虞松远原来想赶夜路返回白沙瓦,但努尔。汗长老坚决挽留他们,理由很简单,开伯尔山口峡谷夜里有北极熊特务活动,夜里常常发生袭击驼队的事,采访组夜行不安全。虞松远和毛虫商量了一下,当晚便集体住在托尔哈姆部族。
帕坦人非常热情好客,招待他们晚餐后,全部族人都集中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燃起篝火,载歌载舞。萨迪克。热合曼老夫妻俩,已经与部民们融为一体,这让虞松远心里稍微好受些。
在拉巴布琴和手鼓的伴奏下,两个男歌手轮流演唱着“恰拜特”,部族的年轻男人们,手拉着手,围着篝火,跳着简单的舞蹈。这种舞蹈动作非常简单,只要踩着鼓点跟着简单跳即可。而年轻女人们,则都远远地坐在一边,围成一圈,观看着男孩们舞蹈。
夜里,毛虫和山德拉跟着长老的老母亲,回到堡垒一般的房屋内居住。而虞松远等人则和长老一起,住在村边的帐蓬里。后半夜,远处的山谷内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和剧烈的爆炸声。听声音,也就二三公里远。
虞松远等四人都走出帐蓬,来到村边的高地上。长老和一个年轻的部民,正在密切观察远方的山谷。部民手里还提着鼓,只要发现有人来骚扰,随时可以击鼓召集部民开始战斗。
“真主啊,又一支驼队,被他们报销了。”努尔。汗长老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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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第一次接触()
山德拉和毛虫也醒了,黑暗中,她们带着几个部民,将武器和几个背包都送了过来。
“可以前出侦察,但需要呆在安全距离内,情况不明,不允许硬拚!”毛虫将背包和枪交给虞松远和林涛,叮咛说。
“这里怎么会有装备?”林涛不解地问。
“回来再说!”山德拉顾不上解释,也急忙叮嘱道,“天亮前,隐蔽下山,不要暴露!背包内有电台,如果出了通讯范围,情况紧急时,可以通过电台示警,我会迅速安排峡谷内的陆军就近上山支援!”
虞松远已经明白了,这个托尔哈姆肯定是ISI的隐蔽基地之一。
他携好背包,对毛虫与山德拉说,“我们不再回这里,你们白天撤回通讯社内,等着我们。不要安排支援,这次行动仅是现场勘查与侦察,不会与他们发生战斗。”说着,又命令小队,“战斗队形,动作要快!”
兄弟小队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袭击现场已经一切都归于平静,但毛虫与山德拉两人,却再也睡不着了。天亮后,她们开着两辆车离开托尔哈姆。努尔。汗长老不放心,亲自带着两名保镖,骑马一直将她们送到兰德库特小镇。
路过夜里的被袭现场时,一队陆军士兵刚赶过来,她们没有停车。峡谷内的道路上,六七头单峰骆驼,七八十头中国骡子,几十名抵抗组织战士或“圣战者”,全部被击毙或炸死。血水从路上一直流向峡谷中央的河道中,血腥味令人窒息,现场如同地狱,惨不忍睹。
兄弟小队却并没有往被袭现场走,虞松远另有目的。既然峡谷里发生了袭击,山上必有文章。因为,从爆炸的声音判断,这肯定不是斯贝茨纳兹所为。但如果没有与斯贝茨纳兹没有关联,谁会去袭击驼队?
黑暗中,他们越过峡谷底部的小河滩,并顺着峡谷底部河道的一条支流坎坦杰小河谷,一直向峡谷西侧的开伯尔大山深处走去。
林柱民是尖兵,刘国栋断后,虞松远和林涛走在中央,四人相隔五六十米远,到天快亮时,已经走到了坎坦杰河谷源头,两边的山巅越来越高。水洼两侧灌木茂密,藤柳丛生,几丛芦苇,芦花飘荡。这里除了一些小动物,人迹罕至。
稍事休息,补充食物后,小队开始隐蔽登山。
这是开伯尔大山中一个较大的峰峦,山势险峻。山底下河谷边海拔约八百余米,而到山巅时,海拔已经近两千米。到中午时分,他们已经悄悄爬到峰巅。掩身在一个废弃的大碉堡下面的大块岩石下,静待夜晚的到来。
从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山巅西边的曹拉河河谷,和山巅东边忙碌的开伯尔山口峡谷。这座碉堡仅剩下白色的石头地基,已经成了即将消失的废墟。刘国栋检查了一下,短期内没有人在里面活动的迹象。当年,英国人肯定是将这里作为观察哨建设的。
夕阳被厚厚的云层掩盖,暮色开始弥漫。向北看去,远处的边境大山有二三千米高,如一道高墙,黑黝黝地横亘在两国边境线上,与开伯尔大山形成“丁字形”。天已经越来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