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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首长身上有11个弹洞,一生负了8次伤,他不怕死,也死不了!”何鸣接着告诉我:“我和首长1940年结婚,人家不了解,我还不了解首长吗?那时我有文化,长得又漂亮。首长个子矮,又没有文化。我看上首长什么,还不是看中了他不怕死、能打仗的大丈夫气概!”
何鸣举了一个例子。1944年的一天,许世友司令员到医院探望聂凤智。他阑尾炎开刀,还没有拆线,一咳嗽刀口就痛。
许世友看到这个情况好久不说话,聂凤智催道:“许司令,有什么事就说吧。”
许世友这才说:“有一个仗,非得你去打,打完仗再来住院。”
在旁的医生连忙说:“不行,这样弄不好要出人命。”
聂凤智说:“许司令到医院来请将,不行也得去!”
打完仗后,聂凤智去见许司令,许司令说:“现在你可以去住院了。”聂凤智一『摸』伤口:“早结疤了,还住啥子院哎——”
下面是聂凤智将军临终前的一幕。据将军夫人何鸣介绍:今天除夕,我带孩子们到病房和凤智团聚。
一进门,我就看到了一幅让人吃惊的情景:首长半个身子悬挂在床沿上,护士正用身子吃力地拦挡着他。好像他要争着下床到什么地方,护士快支持不住了。多危险哪!我叫孩子赶紧把他搬回床上。
“你怎么了?”待他缓过气来后,我小心地问。
“这孩子不好!”他挺生气地指着护士说:“敌人都打过来了,她还叫我躺在这里。我要穿军装,她不让;我要找队伍,她说藏起来了。”喘了几口气又说:“没有部队,想叫我投降啊?真糟糕!”
我知道他又产生幻觉了。病重之后他经常这样,好像自己还置身在当年的战场,还像当年那样率领着千军万马冲锋陷阵。我让孩子把他扶坐起来,一边给他擦汗,一边劝慰他,设法转移他的注意力,但他仍然沉浸在自己那个惊心动魄的天地里。过了一会儿,他又挺不安地说:“现在是建国30周年,敌人在几个重点地区都已放了炸弹,要破坏,不知小平同志知道了没有……”
聂凤智将军患了绝症后又活了5年。1992年4月3日,传来了聂凤智将军不幸去世的消息。往事沧桑,俯仰之间,历史皆成遗迹。但将军的微笑使我永生难忘,饱经风霜的脸庞唯有此时最为生动:舌头往右『舔』出嘴唇,双眼眯成一道缝,有点像无锡惠山泥人厂的“大阿福”,也有点像杭州灵隐寺的弥勒佛。
这是一种兼容天真与成熟的神态,这是一种万难不动、童心未泯的表情,这是一种视胜负如常事、置生死于度外的大将风度。将军的微笑不仅仅是高兴,也不仅仅是宽容,在将军微笑背后隐藏着一种力量,一种无坚不摧的力量!
第40章 胡奇才:虎啸塔山(1)()
这些名字证明了胜律的存在,只是却无人道破堂奥。很久——几乎和战争史一样久以来,人们都把它看成是划过天才统帅脑际的闪电,而很少意识到它就隐藏于刀剑迸击、硝烟炮火的血腥格杀中。
——乔良《超限战》
他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和兴趣。
黑衣、黑裤、黑帽和海带一样的黑脸,就像一团黑乎乎的铁塔在移动,唯独那叼在嘴上的咖啡『色』雪茄烟,呈现出略微不同的『色』彩。
谁也不会回头看他一眼,因为他的衣着太普通了,太一般了。如果时光之手把他推回四五十年前,人们肯定会把他当成挑担卖菜的菜农,推车扛包的脚力,或者挖山掘井的矿工……而今天充其量只不过是一位进城走亲访友的老农民。
他匆匆走向塔山
45年前,当他在秋叶飘零中匆匆地从九股屯走向塔山时,就毫无疑问地成为当时东北战场上最引人注目的人物。
我东北野战军司令员林彪注视着他。
国民党“剿总”总司令卫立煌注视着他。
“那是1948年……”
此刻,黑衣老人——胡奇才将军就坐在我的面前。他拿出一张纸,在上面画了一条铁路线,又在铁路线上画了三个由上而下的圆圈:长春、沈阳、锦州……东北战场的态势便清晰地展现在笔者的眼前。
“我军经过一年的夏季、秋季、冬季三次攻势作战,将东北卫立煌军团正规军4个兵团,合计55万人包围,分割在长春、沈阳、锦州三个互不相连的地区。
“同年9月,辽沈战役开始。辽沈战役究竟从哪儿开刀?『毛』泽东和党中央决定先打锦州,这也是最厉害的一招。如果先打长春,我主力本来就在该城周围和沈阳以北地区,这样部队调动少,长春不仅可以打下,还可以争取消灭沈阳北援之敌一部。但沈阳之敌也可能不敢出来,或者看形势不好而南逃。这样我军打了长春后,还要打沈阳、打锦州,容易在战略上造成平推。而先打锦州,则可断绝长、沈之敌南逃退路,对敌造成关门打狗的形势,便于全歼东北敌人。
“锦州又好像一根扁担挑着两个箩筐,一头是东北的国民党部队,另一头是华北的国民党部队。攻占了锦州就等于从中间折断了扁担,把东北和关内的蒋介石军队分割开来。这样不仅有利于东北战局,也直接为淮海战役、平津战役的顺利进行创造了条件。
“打锦州的关键是要有效地阻击锦州以南锦西、葫芦岛和锦州以北沈阳两个方面的援兵。”
胡奇才将军拿起红笔在锦州东南端画了一条横线,写上“塔山”两个字。他接着说:“尤其是锦西、葫芦岛的塔山一线,这里距锦州只有20公里,国民党已集中了11个师的兵力,准备北上解锦州之围,海军中最有力的舰艇‘灵埔号’与‘重庆号’也开到了葫芦岛海面,准备直接支援陆上的攻击。”
塔山阻击战就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展开的。
『毛』泽东关注着塔山。当『毛』泽东在西柏坡下令东野“首先攻克锦州”时就明确指出,要注意塔山一线的敌援:“葫、锦援敌进得较快,则你们应准备以总预备队加入4纵、11纵方面歼灭该敌一部,首先停止该敌前进。”
蒋介石早就窥视着塔山。“重庆号”乘风破浪,两次运送他亲临葫芦岛,向塔山遥望。他向三军下令:“限于14日黄昏前攻下塔山,否则军法从事。”
胡奇才将军的回忆,引起我浓厚的兴趣。
“您是什么时候到塔山的?”
“当时我是4纵的副司令员,司令员是吴克华,政委是莫文骅。10月6日、7日,我纵奉命到达塔山、白台山、高桥地区,并连夜筑起工事,积极备战。10月11日,林彪拍来一份急电,要我迅速赶到塔山前线协助12师作战。”
“林彪为什么点你的将?”
“这要从新开岭战役谈起。1946年,我任4纵司令员时,在新开岭打了一个漂亮仗。此役在东北战场首次全歼国民党一个师,而且是号称‘千里驹’的敌25师。战后,林彪在哈尔滨单独找我谈话。林彪叫我到塔山可能就是那时留下的印象。其实指挥员靠前指挥,这是我军的一贯传统。没有林彪的命令我也会到塔山去,但这也说明了林彪对塔山这个点的重视。后来,林彪又专门派东野作战处长苏静到4纵督战。”
林彪对他的器重给他带来了荣耀,也带来了灾难。当然,这是后话。
林彪发往塔山的电报
面对锦州和塔山两个方面的战事,林彪踱步思考。不管外面的枪炮声如何激烈,步子总是不紧不慢,不慌不忙。林彪踱步思考的结果化成了一张张雪片似的电报飞向塔山前线:
电报一:
锦西以北大、小东山,锦西以南松山街皆为敌阵地,两锦仅距30公里,我军绝对不能采取运动防御的方法,必须采取在塔山、高桥及其西北部署,进行英勇顽强的防御战。必须以死打硬拼,死守不退,抵抗敌之飞机大炮和步兵的猛烈冲击,利用工事沉着地准确地大量杀伤敌人。
电报二:
攻取锦州没问题,关键在于你们4纵队能不能守住塔山,望创造模范的英雄顽强的防御战例。
电报三:
令4纵副司令胡奇才到塔山一线协助12师指挥作战,并每天向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发四次电报报告当日敌情,我情,人员伤亡和弹『药』消耗情况。要用最好的连队守住阵地。
电报四:
胡、江、潘并12师全体指战员:你师在友军的配合下,5天来英勇作战,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