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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未来?武六七虽然不能预知,在大明的历史上,也从来没有一个叫做武六七的人出现,但是谁能料定呢?自己在这个已知而有未知的世界上,定能够有一番作为!
武六七想到了那句前世特别经典的话: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第96章 虎口脱险()
武六七岂能是那么委屈自己的人,当然不会真的傻乎乎的走四十里回到北京城。往北走不到半个时辰,便看见了镜面一般的大运河。这里的地气比北京城要冷许多,河面上已经结了薄薄的一层冰,但是为了保证北京城粮食、瓜果等的供应,漕运却是不停的,只听见大驳船在两个水手奋力的摇橹下,缓缓的往前走,船头挤破了河冰,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主仆二人花了一两银子的代价,上了船,直接到了仁义居的露台,这个时候的仁义居,已经是乱作一团了。
赛赛哭得满眼通红,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之中,武当也是垂头叹气,而纪纲却是一脸的铁青色,手里紧紧的握着绣春刀,皱着眉,道:“你们真的让他独自去?这很危险,你们不知道吗?”
“都怪我的!”赛赛带着哽咽的声音,道:“相公不让我们跟着,说去去就来,谁知道竟然是一夜未归,都这个时辰了,还是没有消息。”赛赛掩面哭泣道:“我要是坚持一下,不叫他出去,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
武当却是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道:“你们还不晓得武六七的脾气,这华胜虽然是伙计,但也被武六七视为兄弟,华胜的事情,他自然不会不管的。”
这句话,仿佛钢针一般,狠狠的刺痛了一下纪纲。纪纲的脸色变了几变。
要说朋友义气,这武六七是没说的,应该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并且真心的结交纪纲。而纪纲,似乎是在官场上混迹久了,自然是沾染了些风气。
就眼下这件事,武六七曾经裘自己帮忙,按道理说应该是义不容辞的。
可是面对的是漕帮这股暗中的势力,纪纲便有一些退缩了。甚至是说了一些官话搪塞了武六七。
而武六七呢?为了一个下人,一个在仁义居工作的小伙计,竟然敢只身犯险。显见着是义薄云天,这样一比的话,自己的格局照着武六七岂止是低了一个档次,简直就是不够义气。
想到了这里,纪纲便重重的锤了一下桌子,道:“等到午时!要是兄弟还没有回来,我便派兵出城区寻找,不就是一帮脚夫么?我堂堂三品指挥使还怕了他们不成!”
赛赛一听,便是喜出望外,款款走到了纪纲的面前,端端正正的蹲了万福,道:“如此,便谢谢大哥了!”
这个时候,听见了露台之上,一个懒散的声音传了过来,道:“原来你们都这么担心我啊!哈哈哈哈,不用麻烦了,本将军得胜回来!”
众人便是一惊,忙奔到了露台之上,赛赛第一个扑进了武六七的怀里,便是不住的哭,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似乎也有一些难堪,羞红了脸,上下打量着武六七,见并没有受伤,而华胜正站在后面,只是声如蚊蚋道:“回来就好了,我去备饭。”说罢,便款款的走了。
纪纲见武六七平安归来,也是松了一口气,道:“没事就好。兄弟我之前……”
“别放在心上,你也有你的考虑不是!”武六七松弛的一笑。
在餐桌上,武六七又将自己口才的特长发挥的淋漓尽致,将这一夜发生的事情讲的绘声绘色。听得在场的人都是紧张异常,仿佛完全沉浸在了当时的气氛之中。
自此之后,武六七的酒,在齐化门内外的酒肆之中,畅销无阻。
在月底二十九的时候,一万银子终于筹措完毕。交给纪纲的时候,武六七显得十分轻松。
纪纲却是很不好意思,捧着沉沉甸甸一叠银票,道:“这可是兄弟你费尽千幸万苦赚来的,就这么全部都交上去了?”
武六七笑道:“别看现在费点劲,下个月便很容易了。我已经想到了另外一个绝好的办法。”
纪纲将银票打成了卷,塞进了袖子之中,叹了口气,道:“以后面对着漕帮,还是要小心为上,这帮家伙是很难捉摸的,往往今日这样,明日又变成了那个样子。捉摸不定,与虎谋皮,当心成了老虎的盘中餐。”
说着,沉声道:“还要当心,漕帮里面也不是齐心的。成了,有了这笔银子,我就能招募一些兵勇了。北京的锦衣卫马上就要完整啦!我这就走啦!”说罢,便离开了仁义居。
与此同时,在北京东城的前川胡同,坐落这一座府邸,却是北京城之中,除了当年的燕王府之外,最宏大的一座府邸了,但是北京城的居民却不一定知道这里住的是谁,因为偌大的三间门房之上,竟然没有挂牌匾。
这门房,也从来不见有人进出,中门任何的时候,都是关闭着的。
大门之内,却是另外一番景象,没有亭台楼阁,没有水榭凉亭,只是一排排整齐的房屋,门前的空地之上,却是一排排的兵刃架子,刀枪剑戟一应俱全。就连来往的家丁奴仆,也都是面无表情,走路的时候,仿佛带着风,一望可知,是有功夫在身的人。
转过月亮门,便是老爷的书房了,书房之中的陈设,尽显华贵,除了上好的秦砖汉瓦,秦鼎商玦,剩下的便是满架的书,经史子集、星象巫医、应有尽有,但是却都像是从来没有翻看过一般。
一个中年人,紫色的脸膛,太阳穴高高的鼓起,一看就知道身上带着高明的把式。身上穿着一件文官的官袍,仔细的看去,却是五爪蟒袍,白色圆领,腰横玉带,是上好的和田白玉。头上带着乌纱帽,如果不是皇亲国戚,也是一品大员。
一个风尘仆仆的信使正站在书桌前面,安静的等候着差事。
此人便是大名鼎鼎的驸马梅殷,是一个顶着风明面上反对朱棣,但是朱棣却不能杀掉的人。
在靖难之前,这个人只不过是朱元璋的众多女婿的一个,娶了朱元璋的次女宁国公主,但是身无寸功的梅殷,却最得洪武爷朱元璋的喜爱。在弥留之际,将朱允炆和梅殷叫到自己的床前,先对朱允蚊说:对于燕王朱棣,你可不要放松警惕!
然后转过头来,对梅殷说:你是个老诚忠信的人,把幼主托付给你,我也就放心了。于是把誓书及遗诏授予梅殷,又说:有人敢于违背誓书、遗诏,你可以代我讨伐他厂言毕即撒手西去。这就是梅殷受命辅保皇太孙的经过。
第97章 北京提督()
这算什么?这就算是托孤大臣!
而梅殷的所作所为,确实也承当得起顾命大臣的职分,朱允炆削藩不成,靖难之役爆发,朱棣在姚广孝的辅佐之下,势如破竹,长驱直入,但是到了梅殷驻守的南京门户淮阴,却是久攻不下,无奈只好南方迂回,才最终攻破了金陵城。
朱棣自然对自己这位姐夫很是忌惮,同时又是恨的牙痒痒,无奈如何派兵去征讨,都是徒劳无功的。
于是这位阴鸷心狠的弟弟,便想到了自己姐姐,于是逼着宁国公主写了血书,才将梅殷诓到了金陵,却是一时下不了手。
有这么一个敌对的人在身边,对于朱棣的事情又很多的掣肘,于是朱棣便想到了驻节北京的姚广孝,便将这梅殷发配到了姚广孝的身边。让姚广孝这位智囊好好的观察他,只要是抓住一朝之错,便有了做掉他的口实。
可是明明知道朱棣是什么意思,但这梅殷却是丝毫不觉得惧怕,每日都是我行我素,对于朝廷的邸报,看都不看就丢在了一旁。
这梅殷,根本就没有把阴谋满腹的和尚姚广孝放在眼里。
也不知道这信使在哪里来的,身上的衣服满是污渍,脸也好几天没有洗了,看上去十分的疲惫。但是依旧规规矩矩的站在书案旁边。
梅殷看完了信,只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便坐了下来,铺纸取笔,刷刷点点的写罢回信,放在了一个信封之中,对着信差道:“你不能休息了,尽快将这封信送出去,要求你十日之内一定要送到,明白吗?”
信差点了点头,双手接过信,便要辞出去。却被梅殷叫住了。
“你还是要小心一些,满城都是庆寿寺那个老秃驴的耳目,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的行踪去向,明白吗?万一不幸落网,我会照顾好你的家小的。”
这句话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