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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放虚屁了,你怎么想的,不妨说说。”
“这样,我神机营之中,共有兵将马弁一万三千人,你给准备一万三千人的豆汁和点心。当然,将官的要高级一点。每个人给你一两银子,别的我就不管了。”
武六七是个商人,敏锐的就发现,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项。
一万三千人的豆汁和点心,成本算起来,顶损了三千两足够,而且还能置办的不错。
武六七暗暗的盘算着,笑道:“你这回要多少的回扣?”
“回扣?啥是回扣?”柳庆一脸的茫然。武六七自失的一笑,叹了口气,道:“就是要多少的好处,俗话说,无利不起早,你就这么巴巴的给我送买卖,不要点好处,怎么成呢?”
柳庆这才知道是什么意思,摇了摇头,一脸邪笑的看着武六七,道:“我不要什么好处报酬,要想捞钱,比这要便当的多。我只要求一件事,不知道武哥是否能答应?”
“你先说来听听。”武六七已经做好了被痛宰一番的准备。
谁知道柳庆却丝毫不加避讳,清了清嗓子,道:“只消让赛赛伴我中秋赏月即可。”
第69章 吃了醋了()
听到了柳庆这样混蛋的一句话,武六七顿时五脏六腑都要气炸了,冷冷的一哼,道:“你果真是记吃不记打,你说的这一笔钱,我也不稀罕去赚,来人!给我打出去!”
柳升忙站起来,连连摇手道:“武哥,一个玩笑而已,何必这么当真呢?玩笑玩笑。”说着,便在自己的袖子之中掏出来一张纸,觑着武六七的表情,小心的放在了桌子上,道:“这便是神机营此次买办的文书,武大哥过目,上面的价格都是空着的,加盖了神机营的关防,你只要填上成本和预算,就马上生效了,我放在这儿了啊,明日还来听你的消息。”
武六七也没有动,只是沉稳的坐着,眼睛看着那张加盖了大印的纸,想要伸手去拿,缩回了手。
这东西,到底是一颗糖,还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亦或是能追了自己命的哭丧棒?
怔怔的看了这文书将近一刻钟,武六七才缓过神来,将这文书卷成一个卷,塞进了袖子之中,便朝着卧房走去。
赛赛嫁给武六七,已经差不多两年了,现在再去看赛赛,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初青涩的样子,发髻高高的挽起,脖子颀长优雅,身量依旧纤纤,穿着一身藕粉色的杭绸睡衣,正在刺绣,柔软的绸缎顺着光滑的手腕滑了下来。露出了雪白的晧腕。
红烛之下,此情此景唯美至极。
见武六七推门进来,赛赛忙嫣然一笑,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迎上来,帮着武六七脱掉了外衣,一边说道:“怎么样?这回柳三公子是来找麻烦的么?”
武六七冷笑一声,想起了柳三公子“开玩笑”的要求,就觉得一阵气闷,叹了口气说道:“还真的不是来找麻烦的,是来送生意的。”
说罢,便将怀里的文书展平,随手丢在了桌子上。
赛赛自然也是识字的,便取过来读了一遍,却是瞪着眼睛望了一下武六七,道:“这是真的么?”
“柳庆亲自送来的,还能有假么?”武六七坐在了一个绣墩之上,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赛赛对着烛火,又仔细的看一眼上面的措辞,才长叹一口气,心里略略的盘算了一下,道:“我天爷啊,这要是真的能成,便是万两银子一次入账啊!”
武六七斜着眼睛看了赛赛,道:“还是官府的银子,正宗的台州足文,足斤足两的银锭子。”
“相公,这买卖,你答应了吗?”
武六七想了想,道:“还没有,柳庆此刻过府,是在是蹊跷,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谁知道这里面有什么深坑等着我们往里踩。”
赛赛也是长叹了口气,坐在了武六七的对面,道:“这样啊,可是,我看最近柳庆还是比较安分的,上次出手,揭露了刘仁增的把戏,又在仁义居之中,护得仁义居不受纷扰,也算是改邪归正了,现在可能是感觉对不起我们,想要将功赎罪,也未可知啊?”
赛赛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武六七一直在看着赛赛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一股莫名的愤怒便在武六七的脑海之中聚集,只是强自压制着。冷冷说道:“哼,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我看这件事,绝不是什么好事。”
“我看没什么的,”说罢,将文书交给了武六七,道:“你仔细看一看这文书上的行文,只要我们将成本和供应量如实的填写,这文书便生效了,白纸黑字的,量他柳庆也做不得鬼。还有,你现在可是众人皆知的姚广孝的门徒,谁敢啊?”
见武六七还不言不语,赛赛接着道:“我看这柳庆,还是有两下子,这也就是想到了你,他若是将这个文书外包给其他人,他也是有的赚。”
武六七内心之中的翻涌,渐渐的压制不住了,只是哼了一声,但是“赛赛陪柳庆中秋赏月作为条件”这样的话还是难以出口。斟酌了一下,稳稳的道:“我即便是将一万两丢近运河里,也不能让他打你的主意!”
这句话,就明显带着情绪了,武六七向来是对赛赛不假辞色的,怎么这次有一些抑制不住呢?仔细想了想,咋摸了一下滋味,好像是特别在意赛赛对柳庆的看法。
之前赛赛见到柳庆,总是一副仇人的样子,现在却多了这么多溢美之词。武六七也坚信赛赛的忠贞,可就是这几句稍微赞赏的话,像是给武六七的胸膛,灌了一坛子山西老陈醋。酸涩不堪。
赛赛是一个感性的女子,见武六七这样的表情,便知道,这个聪明能干,并且体贴的夫君,已然是吃醋了,便是抿嘴笑了,片刻之后,竟然笑不可遏。
“你笑什么?”武六七也觉得自己反应有一些怪异,正想着岔开话题,便问道。
“我笑你啊!糊涂的分不清谁是你家里的人了。”
说罢,便拉过了武六七的大手,放在自己的粉脸上,微微笑着,双眼含情的注视着武六七,喃喃的道:“我一心一生,已经是你的了,你我共患难,一路相互扶持,在我看来,比什么都贵重。”
一句话,像是一泓清泉,浇灌了干涸的大地一般,武六七内心之中顿时一阵火热,迅速的站了起来,将赛赛横着抱了起来,一脸坏笑的朝着宁式床走去。
赛赛却是一脸的羞红,小声道:“外面伙计还在干活,你这是做什么?”
武六七不管不顾,脱下上衣,远远的砸灭了红烛,便压了上去。
事毕,赛赛躺在武六七的怀里,手拂过武六七的胸膛,道:“武哥,话说回来,这银子你真的不赚么?”
武六七笑了一声道:“赚!怎么不赚!但是也要有个办法,即便是柳庆真的是给我挖了沟,我也能跨过去。”
第二日,武六七起的很早,将作坊前后都瞧了个遍,满意的点了点头,来到了仁义居正厅,等着纪纲的到来。
纪纲点完卯,便没有什么事情了,却没有穿飞鱼服,穿着一身寻常的便装,来到了仁义居,见到了武六七,便哈哈大笑,道:“昨日我来寻你吃酒,华胜说你早就歇下了,房里的灯也息了,该不是给我研究侄儿吧,哈哈哈哈。”
第70章 大话郑瘸子()
武六七只是点头一笑,并不去理会,只是淡淡的道:“这个是自然的,到时候你这个叔叔,可是要准备厚礼的。”
“这没有问题的,不过话说回来,你和赛赛成亲了这么久,怎么还是没有动静?要不要我这个做哥哥的帮帮忙?”纪纲一脸的坏笑。
武六七朝着纪纲的肩头捶了一下,笑骂道:“去你的吧,你还是讨个老婆是正经差事。”
纪纲只是真诚的道:“我这次能当上正四品都统,你没少帮衬,还跟你这里拿钱运动,我有了钱,还你这钱是正经差事。”
武六七却是大方的一笑,道:“你是我兄弟,你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
纪纲却是直言不讳,道:“兄弟,你今日找我,定然是有什么事情了,没事,您就跟我说,我定能鼎力相助。”
“如此,我就不说虚的了,是这样,北平军营的买办,你可认识?”武六七说道。
“认识,不就是东四牌楼的郑瘸子么?我筹备建立北京锦衣卫衙门,拿着皇上的龙批令箭,去支取银子,可是这个老货,就是不给开条子,说什么洪武爷的规矩,大明律也没有改,一定要拿到兵部和户部的戡和,否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