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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
但是同时,武六七也清楚的明白,这个冼狼花绝对不是寻常的人物,既有当地人的勇武之气,也有中原人的思维,两者加在一起,很难对付,便想着措辞,说道:“你看见这片茶山了没有?你或许不知道,以为这只是寻常的灌木,但是我告诉你,这茶叶若是采下来,炒茶脱水,再压成茶砖,送到口外,便可以换两匹骏马。或者是送到北平金陵,就能买八十两银子。这是不是一块大肥肉呢?”
武六七的语气,充满了诱惑,说道后来,进而声音颤抖了起来。冼狼花不由的被武六七的声音吸引住了,只是不住的点头,
这个时候,茶炉上的水吊子已经彻底滚开了,武六七前襟上的水已经烤的七七八八了,但是依旧是浑身水汽,十分的难受,这冼狼花不知道为什么,顺手在架案上取下了一个雪白的毛巾,丢给了武六七,一边说道:“这买卖听上去倒是不错,但是就这样八十两八十两的赚,你什么时候才能凑够十五万的赎身银子?”
武六七擦着头上的雨水,一边说道:“岂止是这些。还有呢,这次倘若我们能攻破安南,在功劳簿上写满了这次南征的功劳,到时候朝廷还有赏赐呢,到了那个时候,就不是几十万两银子的事情了,加官进爵,紫袍官带,恩荫子孙呢!”
冼狼花的眼神之中,豁然迸发出了精芒,但是仅仅一闪,便又暗淡了下去。道:“和官府穿一条裤子?小心你的脑袋不保,这些家伙,可是说翻脸便翻脸的人,说不定到时候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冼狼花一边说着,一边目光幽幽的望着桌子上的烛火,淡淡的道:“我的父亲,原来是这支彝人部落的首领,当日红玉南征的时候,由广西打进云南,也是一时间没有了向导,在十万大山之中差点饿死。”
冼狼花的语气有一些沉,接着说道:“我父亲原来带着族人,在这一带的深山之中狩猎为生,后来有人游说父亲,便给他们带路,将大理城的蒙古人赶尽杀绝,我父亲自然是大功一件,后来被封为了当地的土司。”
武六七吃惊的道:“这件事我知道,令尊可是当年赫赫威名的大赤丹!?”
冼狼花也没有料到,武六七竟然会知道这件事,便点了点头,道:“正是,后来洪武皇帝自知时日不多,便想着给小皇帝铺平了道路,在外征服八方,在内诛戮权臣。而我父亲是朝廷亲封的大土司,隐隐的也和一阵小诸侯差不多了。于是命令我父亲和族人下山,在大理城安置。”
武六七听了这些,也是长长的一叹,见冼狼花似乎是有一些哽咽,便接着说下去,道:“但是你们族人却不肯离开世代生活的深山,朝廷觉得,若你族人不下山,必定是心怀不轨,不肯归顺朝廷,于是在洪武四十六年,大兵犯境,竟然将大赤丹老酋长逼上了绝路,是么?”
房间之中安静极了,外面的雨声却是依旧没完没了。
冼狼花这才看了看武六七,似乎是咬着牙,说道:“这回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明知道你是朝廷的命官,而敢扣留你们么?朝廷跟我们有仇怨,大不了再率兵来清缴,我们大不了往深山之中一钻,谁也奈何不得。”
两个人虽然这是第二次见面,但是却交浅言深,这话题已经涉及到了朝廷和民族事务,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仅仅是泛泛之交,之前又有了很多的嫌隙,可是在这雨夜之中,守着火红的炭火炉子,却不由自主的坦诚相待,并没有任何的欺瞒和隐藏。
武六七只是苦笑了一声,道:“奈何不得你们的,是洪武皇上和皇孙朱允炆。他们两个,一个是打架打的腻了,一个是毛还未长全的娃娃,自然不能把你怎么样,可是你知道当今的皇上么?”
“不知道,只是听说是燕王篡政。还将天下打个鸡犬不宁。”
“正是,当今的皇上,是上至三皇五帝至今,最最克忌狠辣的皇上,你瞧见这次对安南的远征了么?还不就是因为安南内乱政变,欺瞒了皇上?于是便怀着将安南打的山河破碎的念头,兴师南征的?”
冼狼花听得认真,侧脸去看武六七的时候,却又是变了一个形象,仿佛戏文里面的武侯诸葛孔明,安安稳稳的坐着,将时局剖析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又丝毫不露痕迹,比起那些只会好勇斗狠的族人来说,简直就像是一位夫子,或者是一位运筹帷幄的军师,身上的这种气质,是冼狼花从来没有见过的,不由的看的痴了。
武六七也发现了冼狼花的不对劲,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道:“你干啥?不但绑了我这个肉票,还想着劫个色是怎么的?”
第308章 走婚劝降两不误()
冼狼花瞥了一眼武六七,啐了一口道:“如果是那样的话,应该也是我吃亏吧。你今天说了这么大一堆,意思我已经猜到了些,你的意思是。叫我归降朝廷么?”
武六七盯着冼狼花,直到此时,他才明白了冼狼花的性子,并非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而是也很明事理,便笑笑说道:“并不是归降,而是跟我合伙,咱们一起赚大钱,到时候别说是十五万了,就是八十五万,也是有指望的。”
武六七轻描淡写,随口吐出来的这个数字,却是十分的大,让冼狼花的心中不由的一颤,他审视的看着武六七的脸,感觉这个人似乎不是在说大话,便嘿然一笑,道:“既如此,我便试试,你有什么章程么?”
武六七站了起来,负这手在房间之中来回踱步,道:“无论如何,你先帮我打赢这一仗再说!”
冼狼花却是明媚非常的一样,笑了笑,道:“要么说遇到了我是你的造化,嘿嘿,要想绕过山口,渗透进安南的境内,也就只有我们寨子能做到的,说句托大的话,咱们寨子就是安南的克星!”
于是,两个人便达成了合作的初步意愿,并且对着山神明誓。
夜也深了,外面的雨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武六七也走不了,便坐在了椅子上,冼狼花好像是已经困极了,便也伏在桌子上打瞌睡。武六七这才借着灯光去看冼狼花的脸,发现这个女子在睡觉的时候,十分的恬静,没有了平日的那种喧闹,现在竟然像是一个孩子一般,薄薄的额嘴唇微微的翘着,像是梦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
武六七叹了一口气,心道:“这女的,还是没有吃过亏,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也不知道防备着点。”轻轻的摇了摇冼狼花,这姑娘显然是睡熟了。
武六七便小心翼翼的将冼狼花横着抱了起来,放在了床榻上,自己又回到了火炉旁边。
躺在床上的冼狼花,偷眼看着武六七,心中便是一阵的烦闷。
这个家伙,是木头脑袋么?倒是外乡人你,真的不知道当地走婚的规矩么?只要是女孩子留下你在木屋里面过夜,那么就表示已经认同你了。
但是冼狼花终究是女孩子,面皮薄,便恨恨的揉了揉被子,便转过去睡觉了。
阴差阳错般的,武六七解决了向导的事情,冼狼花表示,不日就派遣彝寨的人去大营之中,先帮着武六七办完这件事!
而马长风处,也有了突破,因为富贵在四川巴蜀等地带来最好的牛角,再加上白胶毛竹等等,马长风的第一批三弓床弩已经完成了,试射了几次,力道十分的浑厚。已经到到了无坚不摧的地步。
黄中大为高兴,这几日,一个庞大的决战计划已经形成了,而这个计划之所以能够进行,武六七居功至伟。
冼狼花也是说一不二的,很是有信用,第二日,便带着宅子之中二十几人来到了黄中的大帐,期初黄中还没有看得上这些人,只见他们看上去要比明军矮上半头,皮肤黝黑,丝毫不起眼,但是这些人露了一手,却让黄中大跌眼镜。
这些人虽然没有正经的经过军队的训练,但是自由生活在大山之中,也是练就了一身的功夫,在营地旁边,便是一丛茂密的树林,黄中派出了自己的亲卫士兵八十人,这八十人都是身强体壮,一身功夫的百战之勇,而冼狼花则派出了二十几个彝人部族,都进入到了林子之中对抗,但是结果让所有人都想不到,这二十几个人不但全部擒拿了八十人的正规军,还全身而退。
黄中大喜,道:“就这样!就在三日后,我们和安南决战!”
黄中和武六七商定,要将这个彝人小队之中,加入几个神机营的神枪手,在侧翼穿越山林,到达安南军队的后方,不管是断粮道还是刺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