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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武月绫又夹起一只皮皮虾,照样吃掉,“看,又少了一只。”
“你看,着锅里的皮皮虾不多了吧,他们想蛀食国库,咱们就把它煮红了,咬下脑袋,剥去外壳,一口吃!”
武月绫夹起小锅中的皮皮虾,年长为先,贺老丈、李白、楚儿、婉儿的碗中各夹了一只,随后再说道,“来,大家一起消灭国库中的蛀虫!”
“哈哈哈哈哈”
面对公主的幽默与自嘲,太白一声长笑,看来这样是没办法刁难公主了,夹起一只皮皮虾,又是把虾从头吃到尾,吃完夹起再一只皮皮虾说道,“好,说的好!吃了这群蛀虫!”
众人会意一笑,争先恐后地消灭蛀虫。
消灭完锅中的皮皮虾,太白抱起酒坛子,面露几分假醉之意,“听闻公主是在襄郡有才女之名,唯独晁兄信耳!”
“哦,小友还有这等名声?”贺老闻言惊讶不已,他可没注意到这位能饮酒交心的朋友竟然会有这等诗词才赋,期待地看向小友。
武月绫倒是真的有点醉了,先前跟贺老丈足足喝了一坛子的酒,略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是抄的,我哪来的诗词才赋啊,我就是个游戏迷。”
“游戏。。。迷?”李白不解,不过听到对方是抄来的,愈发地抱紧了麦酒坛子,“就说了,这世间女子无才便是德!”
闻言,婉儿跟楚儿神色皆是微怒,这个家伙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应该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才对,反倒是越来越对小娘子不敬。
只有阿香明白,这位白袍狂士的性情就是如此。
“什么?!”武月绫刚发出针锋相对的质疑,一个酒嗝把自己的话憋了回去,一挥青袖,“婉儿,拨弦奏曲!”
“是!婉儿遵命!”
婉儿抱起古琴,往后退数步,坐于榻上,把琴横放在膝盖上,弹奏出悠扬深沉而大气的曲调。
感受着其中激昂的旋律,有些微醉的武月绫起身,端着一碗麦酒洋洋洒洒地推开竹帘子,寒风吹动身后的披风,迎面朝着逆风而行,一头拖长黑发如波浪飘扬着。
“李白,你可看见这一片冰湖?这一片雪皑皑的天地!”
披风与长发,交错地飘动,组成一个潇洒的背影。
李白站了起来,抱起麦酒坛子,看向这个不高但是十分洒脱的背影,有些愕然,这个女子不一般啊,莫非是自己看走眼了?
贺老丈见到此景此言,理着白胡须,这才是与自己把酒言欢的小友啊,在心中赞然大笑,李白你虽然狂,可是人家也不羁啊,还是醉酒后的不羁,不然也不会与我这等老头成为挚友。
“看呐,湖面有雪,有冰,有舟,有人,有垂钓!”
琴音如知己般缠缠绵绵的响起,武月绫感受着寒风的洗礼,仰天轻笑,将麦酒喝下肚,跟随着琴音的节奏,踏奏而歌,“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侧身望向贺老丈,相视一眼,会心而笑,击掌附歌,“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琴音微止,婉儿复而奏歌,一时间,一股苍凉而寂寞的画卷涌入所有人的心扉,闯得那炙热的心脏皆为之一滞。
李白抱起酒坛子,躲开武月绫的抢夺,来到亭子门口,大笑着复歌,“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好!好!好啊!太白信了!”
“把酒交出来!”醉意绵绵缠心肠,武月绫伸手向白袍狂士讨要。
太白躲了又躲,竟然再次躲开了楚儿的偷袭,赖皮起来,“哈哈,如此好酒,怎能还你,不还!不还!”
言罢抱着酒坛子喝得干干净净,一群人在亭子中有说有笑,十分的欢快。
随后那捕鱼的三代人带着一网鱼回到了亭子,大家皆让这子孙三代人入亭内而坐,赏一些美食暖衣,让他们暖和暖和,得知是护国公主和李翰林的时候,皆惊然,叩谢不已!并予鱼为报。
是夜,晋国公府,李林甫搂着俩三个小妾半卧在床上,听着屏风外罗义姡У谋ǜ妗�
“护国公主名为武月绫,原本是荆州人士,出自一个野村人家,那野村是被匪人所杀,唯独护国公主存活下来,属下认为这护国公主应该是练过武,有些本事,不然也救不下圣人,而且在襄郡有过一段美名,是个才女!”
屏风内传来了穿衣服的响声,随之屏风侧走出一个衣冠整齐的老者,李林甫不多言,快步地朝着月堂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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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女,不存在的,你们摩尼教给我散播公主杜撰才女之名,实则野村姑为真,让长安都知道护国公主武月绫是个村姑!哈哈哈哈,看她如何配的上这般身份!这要是传到了圣人的耳朵,那就好了,对了,你们摩尼教也可以适当的给公主府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这个你懂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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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乌小棋的故事(上)()
那一天,乌小棋逃离了暴打自己的地主家,那是长安的大户。父母将他卖入其中,拿着两块黄金渐渐远离了视线,从此消失在了他的生活中。
他们无情的抛下了自己,把他从一个人变成了一头畜牲,在主人家受到各种虐待,各种重体力活都压在了他弱小的肩膀上。
那时候他才十几岁,实际上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而已,种地数十亩,挑粪,养牛放羊,他的一生都陷入了黑暗之中,命运总是这么的无情,父母养育了他,他欠了父母的。
于是,他又被父母讨回了欠债,原来自己的一条命不过是两块黄金罢了。
在地主家待了三年,直到听到圣人封了护国公主。
那时候,自己犯了错,被追着主人拿着鞭子追着打,打得伤痕累累,第一次鼓起勇气,逃离这个暗无天日看不见希望的地方。
逃离了无穷无尽的工作负担,逃离了没有希望的黑暗之地,脱离囚笼的感觉是多么的开心啊,这绝对是正确的,可是,他想太多了。
逃离了主人家,根本没有食物来源,也没有会收留一个没有身份证明的人,他白天守在街头,要么偷抢胡饼摊,要么捨地上或者臭水沟里的食物果腹。
他从黑变得越来越瘦,简直就是黑瘦,晚上躲在臭水沟里睡觉,生怕巡逻的武侯发现自己,没有公验的人,被抓住,会有一年牢狱之灾,而且,深更半夜的还在街上晃悠那更是罪加一等,这一点他是明白的。
可是,他发现,凶恶的主人和武侯们举起了火把,朝着自己躲藏的臭水沟走来,心中充满了悲愤和不甘,泪泉涌出无尽的热浪,扑湿了眼眶,他要逃!
逃不掉只有死才能息事宁人!可是他不想死,他想看见明天的太阳,就算是今晚的月亮也行,可是天上黑麻麻的一片,根本不会有太阳和月亮,更不会有希望。
看着朝着自己躲藏位置直冲而来的火光,他知道,必须跑了,不然就要死掉了,可是往哪逃?看向漆黑的街道,逃!一定要逃!就往哪里逃!
行动跟上思维,化作一个黑影越出了臭水沟,他要逃,一定要逃!
狂奔着往漆黑的街上撞去,他回头发现后面的人越来越近,难道逃不掉吗?
街头不知是哪里冲出来一只恶狗,把他扑倒在地。撕咬着他的手臂,鲜血涌出常年日晒黝黑的皮肤,流淌了一地。可是为什么是酸的感觉,不是痛的感觉?
火光压近,他看清了这条狗的样子,这是主人家的那只恶狗,好可恶,竟然缠着自己的手臂咬,还表露出一副美味的样子,可恶,乌小棋一脚踹上去,把狗踹飞,回头看一眼那些冲过来的主人和武侯,看得清楚,主人的脸,正在扭曲成为一只狗的样子。
乌小棋不管手臂的血液在流淌,他只想逃离这里,逃离火光的范围,只想躲到黑暗中,不想被发现,发现了就会是死亡在等着自己。
起身,俯冲!
跑,没多久,松松垮垮的芒鞋烂了,那就光着脚丫跑,踩到了尖锐的石头,划破了脚皮,不能停,继续跑,踩出血色的脚印,一步一步地往前奔逃,他感到前方的黑暗永无止境,疲倦和不安化作恐惧在心中开始蔓延,不被抓住折磨就跑,一定要跑!
身后的火光再度照耀而来,他又被一只恶犬扑倒咬住了,等他翻身看的时候,不仅仅是这头恶狗还有一群红眼睛的老鼠也在啃食着自己,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