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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月绫这边,她带着三个制糖的老匠人,来到府内的耳房中,这里暂时空着,便用来充当制糖的临时工坊。
“公主,这瓦漏是何用处啊?”马六不解,问道。
“这个啊,自由妙用!”武月绫故作神秘,拿起瓦质漏斗,大口朝上,小口朝下,放在固定架上,架子下面摆着一个木盆。
马六和另外两位老匠人有些不解,看着武月绫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将稻草往漏斗的小孔处一堵,完后把黑砂糖往瓦质漏斗里一倒,等黑沙结定,再除去稻草,用黄泥水从上往下倒灌,淋下黑砂糖,留下一层五寸多的白色糖粉粒。
武月绫弄完后拍拍手,对着三位老匠人说道,“怎么样?看到了没?”
“这些白色霜是什么啊?用黄泥水淋怎么会不弄脏那些白色的粉末?”马六看得怔怔入神,连忙问道。
“公主啊,恕我直言,这样白白糟蹋了一缸甘糖啊。。。”
“是啊。。。”
武月绫懒得理他们,这法子是外婆教的,沾一手指糖粉的试试味道,真甜,比那种淡黄色的米糖好吃多了。
马六不管身边的老友态度,上去学着公主往瓦漏里尝试糖粉味道,用手指沾一下这种白色的粉粒,放到嘴巴里尝着,顿时眼泪就下来了。
马六激动地跪在地上,对着公主拜了几拜,再无先前那副老匠的傲态,“公主,这种糖竟是如此之甜,老小儿愿意向公主请教这黄泥水淋制糖法,公主真乃神人啊!”
其他两位老匠见到马六这般模样,面带疑惑地尝了一下瓦漏里的白色粉糖,两人呆若木鸡,这么甜,甜到腻啊,胜过了蜂蜜,这还是糖吗?这公主的黄泥水淋制糖法竟然恐怖如斯!(咳,制糖强者竟恐怖如斯,众人竟尝出了一身冷汗!)
三位宫廷老糖匠对武月绫可是五体投地,对于研究制糖可谓是如痴如狂,每一个步骤都要停下来请教武月绫。
之后的几天里,武月绫更是无语了,这三个老家伙入魔一样,一天十几次的跑来求见公主,请公主赐教,公主可在?甚至公然大呼,‘我们知道公主在的,请公主见见老小儿’,结果被花楚儿叫来的公主亲卫架着胳膊拖走了。。。
武月绫本在阁楼里画设计图,因为毛笔画起来不太合适,她在考虑用鹅毛鸡毛或者其他的东西制作墨水笔,还有,当前很重要的牙刷牙膏这东西也必须弄出来,细细一算,她一年多没刷牙了,天天柳条加青盐,也是够了。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火药,这东西必须弄出来,现在唐朝可是连个烟花都没有。
武月绫正在参照着设计界面的图画将图纸画出来,结果楼外又传来三个老头的呼喊声,似乎十分的高兴,说是糖粉制成了,希望公主能检验一下,他们三个人谁制的糖粉最好。
无奈之下,武月绫只得下楼了。
“公主,”三人齐声恭敬地对着武月绫行礼,等武月绫到了他们面前又道,“请公主品尝并评判我们的三人谁制出的糖粉更好一些。”
三人说完便将包裹精致的木盒子打开,让武月绫去尝尝。鱼朝恩领着一群亲卫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准备赶人,发现公主在旁连忙让亲卫止步,自己低头弯腰走到公主的身后。
花楚儿如鬼魅一般出现三个老头的身侧,对着马六道,“我早就试过了,就他做出来的糖粉最甜!”
“什么?”三人本就被吓到了,这话一出,马六右边的那个老匠人立马就喷唾沫星子了,“难怪我总觉得糖粉的少了好多量,原以为是老鼠偷吃,原来是你这个小贼偷吃了!”
“什么叫我啊,是公主让我尝尝的,是吧,嘻嘻。”花楚儿懒得理这个胖老头,走到公主面前,卖乖道。
武月绫扶额摇头,随后看到花楚儿的撅起小嘴巴子,又点头。
“小娘子,这一盒中等的我就拿走了,婉儿特别喜欢吃这种糖粉,她说真好吃。”花楚儿拿过马六左边那位装糖粉的木盒子,说道。
“使不得使不得啊,你是公主的下人吧,一个下人怎么可以如此无礼。。。”
“可以吧,你就拿去吃吧,其实啊,还是中间那一盒最甜。”武月绫尝完后说道。
马六左边的老匠人吃个瘪,老老实实地立在旁边没说话了。
“公主,您制作出来的这种白糖粉该叫何名?”马六听到公主夸他糖做得好,欣喜地拱手,恭敬地笑问道。
“就叫白蔗糖吧,你们是想把这个献给陛下吧,”武月绫转过身,说道。
马六看着公主的背影,擦去额头不知为何冒出来的冷汗,低头道,“当然这功劳是公主的,我们一定如实禀报。”
“嗯,该怎么做你们知道的。”武月绫笑着说完就回到了阁楼上。
马六三人退下,鱼朝恩心中暗暗记下,将公主准备献糖这件事情传达给了高力士。
过了几日,李隆基再次宴请了护国公主,说义女心灵手巧发明出白蔗糖,比那些黄色的糖块甜多了,于是令宫廷之中的所有制糖匠人配合公主制糖,一时间,不管是东宫的太子还是十六王宅的几位王爷都来护国公主这里购白蔗糖吃。
第46章 新居初成()
当第一片落叶悄然滑落树头的时候,秋风已经吹响了一轮新的曲调。
荆州城,十里村外的坟坡上,陆风抱着墓碑号啕大哭,恨自己不孝,恨自己有愧于十里村的乡亲们。
顾仁义洒酒于地,同样跪伏在陆母墓前,以及十里村乡亲们的墓前,落第而归,去时一布衣,回时亦一布衣,本以为回来重新开始,却没有料到,事情竟然会这样,十里村遭受了匪难!
顾仁义看着月绫阿妹写给陆子季的信,心中无以复加,仇已经报了吗?没想到月绫阿妹竟然会这么厉害,可是月绫阿妹离开了这里啊。。。
过了数天,陆子季寻到了水荆镖局。。。
江陵方寸山上,义聚寨谷梁余带领着五十来号山匪落居于此,三里岗就像是遭受到了天雷袭击一般,他回到义聚寨时,除了后寨,前寨中寨基本成为了废墟,山岭也被移平了,到处都是黑色的余烬,还有地上遍布着那些奇异的大坑。
他认为这是遭受了天难,找到蜷缩在后寨中的残余匪众后,听他们七嘴八舌的一说,更加深信不疑了。
掩埋了死者,战战兢兢地在方寸山落居,他一度怀疑,是不是因为山寨劫掠杀戮过盛,遭到了天罚,所以才会降下天难。
这日,天气较为炎热,他实在难忍这种炙热的空气,拿起酒坛子喝酒解渴,才喝了一口,一支暗箭射穿了他的喉咙,酒坛子夹着酒水泼了一地,外面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白袍书生模样的人拿着刀朝自己的脖颈砍来。。。
陆子季疯狂如魔一般朝着死得不能再死的谷梁余砍去,浑身鲜血淋淋。最后那铁总镖头看不下去了,将陆子季打晕带走,离开了这尸横遍野的方寸山。
是日清晨,武月绫得知曲江池的公主府已经落成了,向义父李隆基禀报后开始搬家。
公主亲卫,一队十个火,一火十个人,是从龙武禁军中调遣出来的精英卫士,一共五十人。
说搬家咱就搬家,自从进了长安城一直呆在皇宫中没有出门,武月绫也想看看这长安到底是个什么样啊。
坐上公主车架,鱼朝恩驾马,后面跟着数名亲卫搬着装着金银绢布的箱子,目前武月绫并没有去买下人,也没有向义父请求赏赐下人。
武月绫一开始有些反感人家卖身当奴或者买人当奴隶,到后来渐渐适应习惯了这个世界,她不再反感,但还是会愤怒,对于目前这样的社会也有了一个深层的认识。
李婉儿抱着小猞猁,花楚儿抱着小白虎,坐在公主车架里,这车架十分的宽敞,里面容纳七八人尚有余。
武月绫撑着下巴,掀开车帘,看着街道上的景色,行人虽多,大都在赶路。根据鱼朝恩介绍,从十六王宅出发,往下直走经过兴庆宫,再往下走便是东市。
行了许久,才到了东市,武月绫让亲卫们带着一些制糖的匠人继续押送东西前往曲江池的公主府,同时进入东市看一圈。
午时,太阳正懒照,来到一处名为齐家酒肆的酒楼,这酒楼颇为特别,没有南墙,从南边看里面一览无余,清清楚楚。
武月绫也好奇,走进去点了酒菜,慢慢的吃着,花楚儿没事逗逗小白虎,喂喂小小猞猁,四处张望着。
武月绫也四下张望着,发现喝酒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