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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之下,有捨起了被她抛弃在地上的纸巾,目前可以借助的力量,以及目所能及的地方,只有陆风陆子季这个人,还有近在眼前的荆州城。
苦苦思索下,她下定了觉心,对于照顾陆风的母亲,这件事情应该可以先答应,至少不把人家老妈饿死就行了,还有他的那位朋友,也可以见见,说不定有什么可以借助的地方。
武月绫打定主意,便朝着陆家的泥房行去。
而在野外嬉戏的童子们也陆续的回村,似乎是到了午饭的时间。
她踏进村子,旁边就走来一个提着数只鱼的黑皮肤农民,他一脸憨厚老实地笑着,见到武月绫就喊了一句,“武才女,又在外面作诗呢?”
武月绫笑着点点头,而对方突然走近,将一只用草绳扎起来的鱼递给她,“武才女最近身子骨真瘦,我家老婆(唐代有老婆老公一说。)说这么清秀的一个姑娘,就是嫁人的年纪了,太瘦了会惹得夫家人不喜欢,这鱼就送给你好好补补身子。”
武月绫有些受宠若惊,迟疑了一下,未曾动手接过鱼,这时陆风似乎看到了这一幕,连忙跑了过来,笑着跟赵碌互相推辞,最后陆风不好意思地帮着武月绫收下了这条鱼。
武月绫看着你来我往,推来推去的样子,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也确定了一件事,就是这个武月绫,不,原本在这里活着的少女武月绫在村子里也不完全是被歧视的。
来到陆家,见到撑着拐杖的陆母,这位老人黑丝中夹着白发,显得有些苍老,不过面相十分的慈祥,实际年龄还不到五十岁。
因为早年遇到山匪,逃跑的时候腿上中了一刀,所以一条腿算是瘸了,那时还好肚中的胎儿保住了,不然也不会有陆风的出世。
陆风的父亲陆潜则是被山匪乱刀砍死,那时候没有寻回陆潜的尸骨,应该是成为了孤魂野鬼,说到这里陆母都会掩面而泣,陆风与武月绫上前好生安慰。
至于那条鱼,自然是武月绫来弄,一开始弄得很慢也很粗心,甚至受到陆子季的调笑,说一跤摔得连饭都不会做了。武月绫无语,她本来就没怎么做过饭,从小到大都是在食堂吃的。
回到家也是老爸老妈做饭,现在自己弄起鱼来,只是觉得腥。
最后还是陆子季煮鱼,什么姜大蒜这些配料倒是齐全,煮了一锅白白的香喷喷的鱼汤,倒是给武月绫多盛了许多,只有陆子季自己少量的汤加肉,还有一碗油煎饼。
虽然不太习惯没有米饭,但这算是武月绫来到这里吃到的算好的一顿饭了,比起早上冷冷的油饼可舒服多了。
随后陆母问武月绫为什么昨晚没有回家,武月绫只得回答自己摔了一跤,和对陆子季说的话一样。
陆子季也趁机讲了一下自己的打算,秋末与好友顾仁义进京赶春考,大概夏初回来,这期间让月绫阿妹与母亲住在一起有个照应。
陆母倒是欣慰得很,陆家祖辈也有当官的,陆子季有仕途之心,这让陆母甚是宽慰。
武月绫看着这相依为命的母子俩,朝着太阳正盛的外面望去,在这里活着,也确实不容易。
武月绫答应了陆风的要求,同时也提议让她去荆州城里逛逛,认识一下他的朋友,再去荆州城里谋一份工作。
陆子季原本就是这样的打算,毕竟阿妹已经到了年纪,如果去顾家的酒肆或者布行帮忙算算账应该不成问题,毕竟阿妹识字还有一颗聪慧的心灵。
洗完碗筷,武月绫扶着陆母出来晒太阳,而陆子季则是在门口打着拳法,这拳法刚劲有力,就像他在丝巾上所写的字一样,而且这一拳过去,好似能将墙壁碎开一般,让武月绫啧啧称奇,难不成这里可以学武林绝学。
奈何她不能说话,等到陆子季收拳而立,这才跑上去,蹲下身拿着一根木枝在地上写,“这个世界有武林绝学?”
陆子季收气归于丹田,长长吐出后,才道,“有,我比较走运,幼年遇到武林大侠,说我是个练武的好胚子,教与我这一门上乘内功,每天调理自身的呼吸,让气沉入丹田,随后以气发力,这门内功叫硬气功,能以力开石板,我已经练了十一年。那时你父亲还在。。。不该说这些的。”
武月绫见对方停止说话,年轻的脸上挂着一些自责,便急忙写着,“我父母之事已不在意。”
陆风停顿了一会,这才继续说,“我看月绫阿妹这么关心武学,是想学这门功夫吧?可是师父当年说过,这一门功夫过于刚烈,不适合女子所习。”
武月绫瞬间垂下了脑袋,合着自己白高兴了半天,于是不肯死心地在地上写道,“女子真的不可学?”
陆风神色严肃道,“真的不可学,女子若学之,必然遭受反噬!走火入魔!”
武月绫失望地站起来,看来自己是成不了逍遥自在的武林女侠客了。
“不过。”陆子季见自己所喜欢的人垂头丧气,话锋一转,停顿了一下,等待着对方的反映。
武月绫果然期待地望过来,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
“不过,这世界上肯定有女子可以学习的功法。。。。。”
陆子季还未说完,武月绫就摆出呵呵一笑的样子,回到陆母的身边去了,留下陆子季一个人披着懒洋洋的秋阳,在门前发愣。
武月绫摸了摸藏在麻布长裙里的左轮手枪,武林高手怕也吃不消我这一发子弹吧!学不到?老子还不稀罕。
第4章 入城()
过了几日,清晨。
武月绫起床打水洗漱,在井水边听到几个村妇小声地讨论着。
这几个村妇正是说武月绫这少女长得漂亮,在陆家待的这几年又懂事又勤快,现在她也到了十三的年纪,只是幼时就丧了父母有些悲哀。陆风这个孩子又有出息,能读书,将来考了功名,中了进士,那全村都跟着沾光。
武月绫一听,觉得还不错,看来这个少女之前在这里也还是受欢迎的,之前受到一些冷淡,应该是自己多心了。
可随后有人就不乐意了,说她是一个哑巴,根本不会说话,而且克死了自己的父母,简直就是扫把星,谁家得了她谁家死翘翘,等到陆风娶过门就要应验了,这种命就是活该,前世肯定做了坏事。
武月绫端着自己的木脸盆,放在地上,用冰冷的井水打湿面巾,将脸洗干净,她倒也不恼,将洗脸水往自己门旁边的菊花丛里倒去,看着金黄的菊花在这寒冷的秋晨盛开,心中对这里,对这个村子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而且她前世只是个大学生,也没干什么坏事。
这个少女失去父母后孤苦无依,就在寄托在陆家,难怪陆子季那家伙还送情诗告白,简直了。
武月绫觉得自个肯定不能嫁人,虽说这个陆风会功夫还有文采,但她还是觉得无法妥协一些东西。
这般想着,村口传来马蹄声,引起了武月绫的注意。这个时代,到处都是泥巴路,马应该是最好的交通工具了。
不多时,武月绫看到斜对面陆家家门口出现一个骑着马的男子,这男子倒是穿着一身棕色的圆领服,头戴巾帽,腰间挎着一把宝剑。
武月绫定睛一瞧,这特么是个富二代的打扮啊。这时,陆风出门,拱手相迎。这男子下马,与陆风闲聊几句,声音不大,听得不清,随后从马背上拿下一个包裹,从里面拿出几个胡饼,笑着往里面走去。
武月绫看着他们进屋,心中犹豫要不要过去,那个家伙会不会是他所说的好友?武月绫转身回屋,在自家厨房里拿出几个昨晚从陆家拿过来的冷饼,坐在屋里的石头上,慢慢地啃着。
不多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月绫阿妹,在家吗?”
这声音不是陆子季的声音,武月绫疑惑间,随后传来了陆风的声音。
“我们可以进来吗?”
武月绫无语,你要进就进来,在门口跟我一个哑巴说啥,于是端着破碗,嚼着一口冷饼,来到门口,望着站在门外一丈处的两人。
“月绫阿妹数日不见,更加水灵了。”这时陆风旁边的顾仁义拍起了马屁,笑得十分灿烂。
武月绫看着这个长相还可以的男子,再瞄到对方怀中布绸里的胡饼在冒着热气,鼻子也闻到了一股芝麻的香味,直接刺拉拉地伸出手,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把饼交出来。
顾仁义却倒是不解,看着武月绫怀里揣着装着米饼的破碗,伸出白皙的手掌,呆了片刻。还是陆风在旁边有胳膊顶了顶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