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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虎一头撞入胡骑中,冲撞得有些头昏,庞大的身躯摇摆不定,让武月绫一剑挥空,同时目见一弯刀索喉而来,挺胸后仰,只感觉胸膛部位的盔甲遭受到了巨力重切一般,若非运气卸力,整个人就差一点落虎。
但是旁边冲撞而来的战马将大白虎撞倒,武月绫也落地翻滚着,除了手中长剑,左轮也不知道落到何处去了。
马蹄纷踏,朝着武月绫的身躯碾踩而去,眼见乱糟糟的马蹄子就要把地上的红衣女子踏中。
武月绫忍着手臂处箭伤的痛感,翻身滚动,避开落下的马蹄,还是被踢中腰部,在战马下翻滚着,飞出去数米远,从仓库中调出另一把左轮,左右射击,将胡人击落马下,同时朝着大白虎一吹口哨。
一声震天的虎啸在胡骑阵营中间响起,不少战马霎时惊起失去控制纷纷退开大白虎,本能之中带着一股对战虎的畏惧,毕竟是山中霸王,如何能不畏惧。
听到主人口哨,大白虎辩准方向,凭借着一身钢甲横冲直闯,扑倒一匹战马,血口撕咬,虎爪锐抓,一路过关斩将,立刻回到主人身边。
武月绫不顾肩膀下裂开的伤口,直接翻身上虎,扫视一圈,将山间胡骑的布置尽入眼底,最终急速地拍了拍大白脑袋上的头盔。
大白淘气地用脑袋拱了拱主人的手,嗷嗷地叫求‘赏赐’,虎尾一扫,把一杠刺来的长矛击飞。
武月绫无奈,只能将挂在大白虎身上一块干羊肉送到大白的口中,这才继续急速拍几下头盔。
大白虎连续发出三声有序的呐吼,每一声都响彻山岭,惊起远处藏匿着的群鸟。
虎威随着厮啸弥漫,胡骑大部分战马皆惊得不受控制,靠近大白虎的都莫名产生一种惧怕的情绪,还有数匹胡骑马嘴吐出白沫,左歪右倒。
纵观战场,大白虎已经在胡骑阵营中占据了一席之地,周围一丈无人敢靠近,一虎之威,可窥一斑。
听到白虎厮吼,黑甲军士都知道这种信号意味着什么,小队集结为大队,本来散成一股股的黑甲军士突然拧成一条绳子,认准虎啸传出的方向,往胡骑阵营的心窝子里猛钻。
武月绫见时机已到,继续充当先锋,引导着黑甲军把胡骑阵地撕裂,朝着山头指挥的单骑冲去。
武月绫再次闯入一排胡骑中,一剑挡开刺来的长矛,扣动扳机,射杀这名小将领,周围的几名胡兵似乎察觉到来者的不善,迟疑的一瞬间,被大白虎神龙摆尾给掀翻了。
这时候小山腰的坡头上,一个骑着战马的胡人举起弓箭,对着武月绫一箭放来,直指着胸口没有盔甲防护的地方。
武月绫本没有发觉,随着大白虎的奔走,与那只利箭擦肩而过,嘶嘶地金属摩擦声传入耳朵,才知道山头有人飞箭欲取自己的性命。
不管那么多,勒转大白虎的脑袋,朝着山上飞奔而去,武月绫看着对方挥动长矛从上而下丝毫没有畏惧地冲下来,翘眉一怒,枪起响落,和胡马擦身而过。
这名胡人将领翻身滚下马背,长矛扎刺于地,参九睁着没有神采的眸子一路滚下山坡,砸入战死者的怀中,永远的成为了其中一份子。
武月绫将胡骑的阵营打乱后,立刻率领着黑甲骑兵撤退,后续断断续续地遭到四五次追击,但是都被阻断了。
这一次,阴差阳错地粉碎了胡人的伏击,并且用一次惨胜狠狠地教训了胡人一顿。
太阳悬在头顶中央,骑在虎背上,武月绫嘴巴干涸得就如夏日里的旱地,整个身体也麻木起来,没有多少力气,水袋也早就破了。
因为红色衣物的缘故,脱战后的武月绫身上的红衣披风更加鲜艳了而已,大白虎一些部位早已经染得鲜红。
回头朝着后面的队伍看去,武月绫发现活下来的人也不过一半而已,大家都已经精疲力尽了,每个军士的脸上都写满了蚂蚁般的疲倦字眼。
现在城门就在眼前,武月绫脱下头盔,整张脸露在晌午的阳光下,头发随风往后散乱着,即使脏兮兮的脸上充满了疲倦,但是眼中依旧充盈着坚毅的光辉。
一白骑冲出城门,前来迎接公主,来者正是陆风。
“公主,为何要故意支开陆某,如今平安归来,自当是好事!”陆子季跟在垂着头的大白虎身侧,向着坐在大白虎身上的武月绫拱手道。
武月绫摆了摆手,没有说话,直到进了城门,跳下战虎,替其卸去盔甲,发现大白虎也有几处已经皮开肉绽了,明显受了些伤,让人取来水,把不安分地大白虎洗了一遍,再用酒精消毒,敷上一些草药,令人将大白虎牵走。
陆子季则是在旁边帮忙,并没有出声询问战况,看那些受伤的黑甲军士就知道,是一场苦战。
做完这些,武月绫才褪去身上的盔甲,衣物早已经染上血水而贴身,箭伤复发的手臂处都能拧出血滴来,拿起挂在虎鞍上的酒葫芦,这才想起还随身带了烈酒。
“不用帮忙了,去告诉李白,楚儿马上要带一万黑甲军士入城固守,把南面的城门全部堵死,随时准备迎敌!”
说完后也不管陆子季如何回答,朝着扎在城墙边的医营行去,来到医营中,换上一身干净的衣物,重新包扎手臂处的箭伤,闷了一口烈酒,又把头发扎成男子的头饰,躺在木板上借着酒意休息着,耳边时常能听到周围将士们因痛而哀嚎的声音。
在这间医营的隔壁,进进出出的医者忙得满头大汗,朱不温把何良平放在木床上,急得坐立不安。
看着旁边医师忙碌,再看看何良没有半点响动,急得狠狠给自己来了一个大巴掌,然后蹲到何良耳边,在不影响医师的救治下,开口炮轰,“何良,你娘的,我告诉你啊,你媳妇挺漂亮的,她要是守了寡,哎,我就不客气了,听到了吗?”
。。。。。。
一直断断续续地唠嗑着何良媳妇这件事,处于昏迷状态的何良终于一口气回了过来,瞪着布满血丝虚弱的怒眼来回扫视着不怀好意笑着的朱不温,愣是虚脱得说不出话。
朱不温见到何良醒了,终于放下了心,就是少了条胳膊,以后上不了战场了,微微叹息又觉得不错,看来以后何良媳妇他是没机会了。
第232章 守城战(上)()
等武月绫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披了件新披风,从木板上坐起来,把披风卷到背上,便看到安详地熟睡在木板旁边的楚儿,又将红色披风给楚儿盖上。
摇摇昏沉沉的脑袋,看向医营的帐门外,天色还尚早,夕阳的淡红偷偷摸摸地将一个影子带入帐门内。
武月绫看到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正抱着一个粘黏药膏残渣的木盆,有些脸红地走进营帐内,低着头来到药罐子的旁边,放下木盆,抱起一个药罐子,不管使出多大力气,就是揭不开盖子。
武月绫轻手轻脚地走上前,问了一声,“你需要帮忙吗?”
小姑娘抬头看一眼这名陌生的白衣女子,又把眼眸埋入刘海之中,“嗯!”
武月绫帮着对方揭开盖子,发出砰地轻响,回头看一眼正在翻身的楚儿,还好没把人家惊醒,再把液态的药膏倒入木盆中。
小姑娘偷偷观察着白衣女子小心翼翼地样子,小声地发问,“你是护国公主的仆从吗?”
声音嗫嚅,带着小女孩的纯真语调,武月绫抬头看向少女,“嗯,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翠翠,是跟着父亲大人一起来医营帮忙的,只会打打杂,父亲大人说女子无需学医,长大了直接嫁人就好。”小姑娘叹一口气,用木勺子搅拌着缓缓注入木盆中的药膏,疑惑地将心声说出来。
“你为什么叹气?”武月绫倒完了药膏,转而去开另一个药罐子,继续倾倒。
“我也不知道,当公主的仆从好吗?公主人好不好?听说圣人都跑了,护国公主还在指挥着军士们坚守长安,和叛军打仗,好想变成公主那样的女子!自由自在。。。”翠翠停下了手上的活,将脸从齐整的刘海中露出来,眼睛里放着明亮的光芒。
武月绫露出明快的笑容,只是得意地说道,“翠翠,你要做你自己,不要总是想着成为别人!你喜欢医术吗?”
“喜欢,可是父亲大人不让学,学了医术就再也不用怕生病了!”翠翠天真地说道,抱起木盆准备离开。
“那就好,”武月绫也站了起来,目送小姑娘离开,生老病死是人生中必经之路,学医不代表能把世界上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