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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夫子红着眼眶丑恶着嘴脸,不肯放弃这一根稻草,“老袁兄啊,你不知道,公主只有五千黑甲军,如今还敢出城与回鹘人一战,怕是收尸的人都没有了,你还是快想办法救救宋某吧!宋某不想死,长安迟早要落到安大将军的手上,到时候宋某一定许以后报!”
袁老书生有些纠结了,自然得为将来作打算,长安如今所有的希望都寄予在公主的身上,而公主自大到出城和回鹘铁骑对拼,那铁定是死路一条啊,忽然觉得宋夫子说得有些道理。
正在这时,人声鼎沸,东市瞬间热闹起来,只见两名说书人神采飞扬地走上了高架,来到了台前,对着下面的攒动的人头行礼,开始了一天一次的说书。
来者正是海滔天和海行云父子俩,当年跟着公主在酒楼说书,也算是老资历了。
刚开始几天,说的便是宋夫子和齐家一同勾结叛军使者的事情,导致场面几度失控,这才又了宋夫子和齐家家主如今这副模样。
宋夫子和齐家家主更是得到一个响当当的名号,卖国贼。
见到两人上来,宋夫子满脸苦涩,像是吃了黄连一样,又要被炮轰了,如今面子往哪搁都不行。
那扎录使者反到一身轻松,摆出谈判的气势来,这几天没有饿他们,就说明了公主还是有点头脑的,若是斩杀了使者,意味着断了长安百姓退路。
“喂,你们两个,还不快给本使者松绑,自古两国交战,使者无罪!安大将军不仅有回鹘铁骑,还有数十万精锐骑兵,攻城器械一应俱全,到时候没有本使者,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海行云如今已经是长须飘飘,白袍卷卷,与其父亲不同的是他精气神十足,不像年纪大了的父亲那样老气横秋。
摇头晃脑装模作样地戏谑看向扎录使者,不做理会,海行云戴上孙悟空的面具,拿起一根棒子,开始了演讲。
“诸位,可还记得这是谁?”
海行云手搭凉棚,肩抗木棒,金鸡独立于台上。
台下人海爆发出热烈的呼唤声,‘孙悟空’的名号响彻天穹,从整个东市向着整个长安蔓延,石猴与西游记的故事深入人心。
纪骁和婉儿一同扶着纪母,听着人潮中激昂的声音,看着台上那群卖国贼,今天将有一个正式的处置。
“我们每个人都可是孙悟空!公主出征前讲过,回鹘铁骑又如何,只要人人都是孙悟空,就没有打不败的敌人!”
海涛天迎合着儿子的话,插上一句,冷眼瞧向绑在架子上的胡人使者,若是来劝说倒好,但这家伙企图攻心瓦解长安城的民心,如今沦为阶下囚还敢扯虎皮拉大旗。
“长安是我们的故乡,保卫长安,每人都需要出一份力,只要长安男儿有一口气在,长安城便永垂不朽!”
海行云呐喊着,挥动着棒子打向扎录使者,引得台下连连叫好,不少人开始造势,纷纷表示愿意为国捐躯,死守长安。
等到情绪平复下去后,海滔天虚空按手,希望台下的观望者安静下来,不过片刻,整个街头寂静无声,数万双眼睛看向高台上。
海行云趁机走了出来,看向台下的人,又看向站在巷墙上的人,还有趴在屋顶看着此处的人,顺展长袖,深深地行礼,作为说书人,从来没有想到过会做到这种地步,也只有跟着公主才能到达如此地步。
深吸一口气,藏在孙悟空面具下的脸布满了紧张的汗水,“根据前线情报,公主大胜回鹘铁骑,斩首五千多,现在正在樊川布置防线,以御叛军袭来!”
消息散布出来,无人不振奋,也没有人质疑这种事情,因为他们相信护国公主,陛下走了,但公主留了下来,公主是守卫长安,若是失利也不会隐瞒长安的百姓。
紧接着,海涛天发表了处置,将祸乱人心的宋夫子和齐家家主以及这名扎录使者处以极刑。绞刑架被不良人拖了上来。
因为齐家家主决断卖国求荣,因此一脉子孙凡是十六以上皆按照唐律上绞刑架,至于其他人并没有流放千里,而是囚禁于长安大理寺的牢狱中。
没有多久,一个个被千夫所指的叛徒都在绞刑架上丧命,袁老书生一口气没提上来,心肌梗塞,活生生闷死了。
在婉儿身后不远处,数名童子围护,白发苍苍的老者手提画笔,捋着白白胡须,把这一幕描摹入画卷中的长安东市一隅。
第215章 还剩两天()
“候总镖头,为什么不离开长安,如今还要接下这种任务来侦查叛军动向,要是有个万一,我们怎么跟老头子交代!”
数人靠着大松树,与领头的斗笠女子交谈着。
而侯三娘正在拿着单筒望远镜朝前方山峦探去,除了飞鸟横渡云雾缭绕的山顶,并没有看到其他的东西,更没有人叛军的痕迹。
“国有难,每个人都有责任!护国公主将这样重要的任务交给我们,也是对我们的信任和认可!侯家子嗣从来没有孬种!”
山风卷动着斗笠下的轻纱,一张微黄的脸庞尽管不能颠倒众生,其如剑的眉宇散发出不弱于任何男子的英气,若是涂上妆容,含下朱红唇绵,定然是一名绝色的女子。
只不过数年在外的打拼,这名女子行如风,动若矫兔,口可悬雷,目散精光,是名女英杰。
“走,去前头山上瞧瞧!”
侯三娘收起单筒望远镜,说完立刻朝前行去,没有半点犹豫,其余的伙计也知道侯三娘雷厉风行的性子,直接跟在身后,往前方山头行去。
旁边牵着缰绳的男子有些无奈地砸着嘴巴,吹着口哨牵马跟在三娘的身后,刚刚便是他在劝三娘,其实他自认为长安必将守不住,公主也只有五千黑甲军,要守住长安那么大的城池,几乎不太可能,于是又带着牢骚发问。
“总镖头,前面要是碰到了叛军怎么办?”
“那就逃!”
侯三娘没有任何迟疑的回答引起数名镖人的大笑,笑完后皆对视一眼,看出彼此眼中的担忧,逃不掉就是死路一条。
来到山顶,靠着凸起在树间的岩石,侯三娘慢慢往上爬去,曼妙的腰姿总是吸引这些护卫她安全的镖人目光。
侯三娘拿起单筒望远镜,朝着茫茫的山下望去,入镜而来的是一座小孤村,皱起秀眉,转动望远镜将其伸长,能看到正在晾晒衣服的妇女,突然想到了什么,侯三娘连忙抬起望远镜,密密麻麻的一排如蚂蚁般的叛军铺卷而来,不过片刻恐怕就要把整个村落吞掉。
“快下山!”
尽管侯三娘想要行动去救人,刚到半山腰,村落就被吞并了,侯三娘架起单筒望远镜,继续朝着孤村看去,泥墙草屋都倾倒了,不少妇女都被胡兵劫掠在马背上,老人被绳索套住脖子托在马后翻滚着,孺子被长枪刺穿顶在空中。
这些凶恶的胡兵乐此不疲,那些被劫掠的妇女下场如何,侯三娘不用想也知道,收起单筒望远镜,她怎么也没想到还有人没有撤退,迟疑了片刻,收拾心情,立刻带领着伙计们离开这里,把消息传给公主,同时她依旧在旁侧监察着叛军的动向,积极寻找那些隐居在深山的百姓,将其撤离,免受战乱的波及。
只不过,数天后遇到了前来探路的胡兵,侯三娘一行镖人开始了厮杀。
于此同时,樊川接到了侯三娘的消息。
不少黑甲军士充满向往地看向山坡头坐着的一道红色身影,不知不觉,公主已经成为他们心中的领袖,不管如何,他们都会拥护公主。
“真是羡慕啊,左团长他们能和公主议事!”
此时的朱不温人未老发已白,依旧对于公主充满了向往之情,抱着少倾林的胳膊笑道。
“老朱啊,这有什么好羡慕的,自个找个老婆去呗!”
朱不温热情一推少倾林,满肚子不开心了,“怎么说话的,老朱我了无牵挂,上了战场就能拼死而战,不像你小子,和那个什么凌霏雨都搞出娃娃来了!”
何元听到此言笑呵呵地从旁边坐过来,一起朝着小山坡看去,隐隐能听到公主还有营长们的声音。
山坡上,围坐的数人正在饮着麦酒,这东西难得一喝,目前回鹘铁骑已经被击退,暂时不用警戒,所有黑甲军士已经卸去了盔甲。
火聚成一团,在小山坡上燃着,地底埋着七只刚刚埋进泥土里的鸡,准备做一顿好吃的犒劳自己,樊川前方的平野里,不少黑甲军士都在把酒言欢,就是为了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