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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他是明码还是暗码,到底是不是我们要等的电报?”陈景。云焦急道。
“你自己看看。”何宗生将记录下来的电文递给了陈景。云,纸上记录的电文内容如下:夜鹰呼叫渔夫,五分钟后正式发报,请注意记录。
“好家伙,终于等到这个电报了。老何,咱们兄弟发达的机会来了,你可好好把内容记下来,我现在就给张处长打电话。”陈景。云兴冲冲的拿起了桌子上放着的电话,拨通了号码。
电话的另外一端,是电讯处长张亚山的住处。屋子里漆黑一片,张亚山正躺在床上熟睡,骤然响起的电话铃,把他从梦中惊醒,他迷迷糊糊的拿起电话,带着浓浓的睡意问道:“谁呀,大半夜的。”
“张处长,是我,小陈。您一直让我们监听的那个波段刚刚发来了电报,电报内容是夜鹰呼叫渔夫……”
陈景。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张亚山急促的打断了:“你确定电报的内容是夜鹰呼叫渔夫?”
“百分之百确定。电报内容还说,五分钟后会正式发报,我们正在等着记录。”
“一定要记录清楚,一个字都不能错。我现在马上赶到局里去,记住,不能出错。”张亚山反复交代道。
“是!”
放下电话的张亚山早已睡意全消,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起床头边的衣服准备穿上,穿到了一半,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他再次拿起了床头柜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话筒里传来了嘟嘟的等待音。
第7章 深夜电报2()
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张亚山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开口说道:“报告站长,夜鹰刚才发来了电文,陈景。云和何宗生正在等待记录……是,明白……我马上就出发。”
放下电话,张亚山长出了一口气,他匆匆的穿上了衣服,顾不上洗漱,只是用手抹了一把脸,就急急忙忙出门了。
张亚山开着车子行驶在深夜无人的大街上,刚才所发生的那一幕还在他脑子里不停的盘旋。
那个特定波段、夜鹰、渔夫这三个名词对张亚山来说并不陌生,相反,这几个词可以用如雷贯耳来形容。自从张亚山被方正夫提拔为电讯处处长的第一天起,站长方正夫就交代过他,电讯处必须有人全天二十四小时监听那个特定波段的电文,如果出现有夜鹰呼叫渔夫的电文内容,必须在第一时间通知他。不管是什么特殊情况,不管有什么重要会议,只要有夜鹰的电文,就必须第一时间通知到方正夫本人。
长久以来的保密工作,让张亚山学会了守口如瓶,即便是心中有再多的想法和猜测,也不会轻易说出口。对于方正夫给他下达的全天候监听那个特定波段的奇怪任务,他一直有所猜测,但是从未和任何人提起。张亚山推测,这个暗语中的渔夫就是指方正夫本人,而电文中的夜鹰,很可能是方正夫暗藏的一张王牌,一张至关重要的底牌。
张亚山曾暗自揣测过夜鹰的情况,他总结出以下几点:首先,夜鹰的情报需要利用电台发报来传递,说明夜鹰很可能离这里较远,无法利用其他的秘密渠道传递信息,所以才会采用电台发报这种方式;其次,方正夫要求电讯处安排人手全天二十四小时监听电台,这说明夜鹰的行动不便,他发送情报需要找到一个不固定的随机机会;另外,二十四小时监听电台,也从侧面说明了夜鹰的重要性,由此可见,夜鹰的身份很不简单。
什么样的处境会让夜鹰行动不便而且距离遥远?张亚山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夜鹰很可能不在S市,也不在Z省,他很可能在遥远的西北,在那片被红色占领的土地上,也许,他就身处那个红色的中心——延安。
张亚山从来没有把自己的猜测告诉过其他任何人,他甚至没有向方正夫表示过任何对夜鹰身份的好奇和疑问,他十分了解方正夫,方正夫心思细密又疑心病重,假如自己无意间触碰到他哪根神经的话,自己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这些年做情报的经历,让张亚山深深的领悟到一个成语:言多必失。所以,在工作之外的个人生活中,他一般都只谈风花雪月,从来不提半句与工作有关的话。
车子来到了保密局的大门口,张亚山跳下车,裹了裹衣领,推门走了进去。
第8章 深夜电报3()
陈景。云早已在大厅里等着,看到张亚山推门进来,慌忙迎了上去,敬礼道:“张处长,您来得可真快。”
“情报呢?都记下来没有?”张亚山一脸严肃的问道。
“都记下来了,小何在办公室里盯着呢,我这不是想着您要过来,当然出来迎接。”陈景。云略显谄媚的笑道。
“你小子整天就爱琢磨这些歪门邪道。我告诉你,那份电文重要着呢,出了岔子,我要了你的小命,你快点给我滚回去盯着电文,一步都不许离开。”张亚山故意发火道。
“我马上回去,马上回去。”陈景。云说着,转身朝办公室的方向跑了过去。
看着陈景。云进了办公室,张亚山这才转过身,点燃了一根香烟,一边抽,一边自语道:“这小子,还是没改了这毛病,有了功劳就想跑来邀功,就不知道守在电报旁功劳才是最大的。”
张亚山并没有跟着陈景。云一起去看那份电文,而是选择了待在保密局的大厅内等待局长方正夫的到来。按理说,作为电讯处处长,他到了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盯着那封夜鹰发来的电文,但是他没有那么做。
张亚山心里很清楚,夜鹰发来的电文,一定是经过个人加密的电文,解密方式只有夜鹰和站长方正夫知道,这可能是他们在很早之前就约定好的加密方式,自己去办公室,看到的也只是一串串没有任何意义的数字或者代码。个人加密是最简单但是也最难破解的一种加密方式,自己知道,比自己经验更老道的方正夫没理由不知道,他一定会选择这种方式来传递情报的,因为他根本就不信任其他人。
方正夫这个人表面看起来十分和气,实际上疑心很重,局里面除了他的心腹杨文忠之外,他几乎不信任任何人。这封密电,自己还是少知道一点为妙,哪怕是一串看不懂的数字。既然选择了站在局外,那就干脆站得更远一些,尽量不要沾身。这是张亚山的一种小狡猾,他知道自己是聪明人,而聪明人总是不容易让人信任,那就干脆做得更聪明一点,不该知道的就一点都不去接触,这样才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前途。
张亚山站在大厅里开始抽第二根香烟的时候,两道光柱从远而近从大厅前面的玻璃窗射了进来,他赶紧扔掉手中的香烟,在地上踩灭了,又正了正自己的衣领,这才拉开门走了出去,迎接方正夫。
方正夫带着一名荷枪实弹的警卫从车上下来,看到张亚山推门出来,有些奇怪道:“亚山,你怎么没去办公室盯着电报?”
“我也刚到,这大半夜的起来,人有点乏,站在大厅里抽了两根烟提提神。我想着电报反正有那两个小子盯着,应该没事的。”张亚山略显拘谨的说道。
方正夫看了张亚山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亚山,你这个人呀,就是做事太过小心了。走吧,我们去看看发来的电文。”
方正夫的话是一个明确的信号,这让张亚山心中一喜,他知道方正夫明白了自己的小算盘,他想要的正是这个效果,因为这足以证明自己的忠诚和能力。
第9章 深夜电报4()
这间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守着电报机的值班室在一楼走廊最后面的角落里,这里原本是一个小小的储藏室,是方正夫授意总务部的人把它给整理出来,安排了人和发报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听。除了值班人员和方正夫本人外,也只有张亚山这个电讯处处长有权力进入这里,不过张亚山却很少来这里,确切地说,除了第一天安装电报机进来过之外,这是他第二次进入这间值班室。
看到方正夫和张亚山进来,坐在位置上的何宗生和陈景。云慌忙站了起来,敬礼道:“站长好!张处长好!”
方正夫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紧接着开口道:“发来的电文呢?”
何宗生慌忙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掏出了几张密密麻麻记录着数字的稿纸,递给了方正夫:“站长,夜鹰发过来的电文在这里,都是数字。”
方正夫接过电文,拿在手里翻了翻,点了点头,开口道:“做得很好。亚山啊,兄弟们天天守着电台很辛苦,这个月的奖金就翻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