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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石头想起了父亲,想起来父亲常给他讲的一个关于猎人的故事。从前有个猎人,从前是什么时候,这是一个说不清的时间概念,只让人知道这是从前发生的事情就是。
从前有个猎人,枪法很准很准,无论打什么猎物从来就是一枪一个,从来就没失手过。一天,这个猎人在村口打谷场上,看到了两只兔子,两只兔子看到他并不害怕,继续在打谷场上玩耍,到了手的猎物岂能不打?
猎人悄悄地抬起了猎枪,可猎人很贪心,已不足于一枪一个猎物的成绩。猎人抬起了猎枪,他想一枪打到这两只猎物。猎人在一个方向一个方向地寻找着最佳的角度。两只兔子似乎很乖巧,蹦蹦跳跳眼看就上了一条线,有错开了。两只兔子也不跑,在打谷场上蹦来跑去,猎人就随之瞄来瞄去,终不得开枪。
猎人的行为被一位撅篓子拾粪的老汉看出了闷道,拾粪的老汉大喝一声:“你在干什么,瞎了眼么!”
猎人一惊,看是拾粪老汉正在骂他,猎人愣住了。
拾粪老汉问他:“你在用枪打什么?”
猎人不解,猎人说:“我在打两只兔子啊。”
拾粪老汉说:“你瞎了眼么,你看那是兔子么?”
猎人再看,打谷场上的两只兔子不见了,原来是他玩耍中的一对儿女,它玩耍中的一对儿女这时也看到了他,他们一起“爸爸”“爸爸”向他跑来。
猎人当即就把猎枪砸碎了,从此不再打猎……
石头现在想起了这个故事,石头总感觉这故事与他现在所要做的事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好像就处在那个猎人所面临的尴尬境地。
石头想:“我是不是也到了考虑是不是该彻底砸掉自己手中枪的时候了?
石头回到他的旅部时,已是夜里的十点多钟了,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天亮之前还要潜伏到黑风口那里去。其实,去黑风口的路只有三十里地,时间完全来得及。
石头回到旅部的时候,小六子还等在旅部那里,还没有睡觉,小六子迎上来问:“旅长,沈『主席』半夜叫你去有什么重大的事情?
什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时石头还真得想与小六子好好合计合计,生死也与共的战友,还有什么好隐瞒的。石头见小六子这样的问,石头就说:“沈『主席』是想让我去狙杀一个人。”
小六子瞪大了眼睛,问:“被杀的这个人是谁?”
石头说:“『共产』党的娃娃司令。”
小六子惊恐地张大了嘴巴,愣了好一会儿才说:“这个人杀不得,他是打鬼子的,杀了打鬼子的人,我们不成了汉『奸』了么?”
石头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现在我一直都在犹豫,杀了娃娃司令这与同当汉『奸』有什么两样?”
小六子说:“现在还是国共合作时期,娃娃司令是『共产』党的司令,杀了『共产』党的司令,天下不就大『乱』了么?这样的责任谁都担当不起,我们也非遭全国人唾骂不可。”
石头说:“这个我知道,所以我很犹豫,我不想干这事。”
小六子问:“那怎么办?”
石头说:“我也在想办法。”
小六子说:“这是沈鸿烈亲自下的命令,如果不执行怪罪下来,那可不是小事一件。”
石头说:“执行我们一定要执行,我在想能不能变一变,改变一下态势。
小六子问:“这态势如何地改变?”
石头说:“让娃娃司令不走这条路,改走别的路,这样我们就主动得多,我们也有话好说。”
小六子也说:“对,就这样做,既保住了娃娃司令,沈鸿烈也怪罪不到我们的头上。”
石头说:“此消息得找人送过去,你看谁去最合适?”
小六子说:“我去,我马上就走。”
石头说:“不行,你是不能去的,你的目标太大,怎么说你也是一个团长。”
小六子说:“那么谁去合适呢?”
石头想了一下,石头说:“火娃,你看火娃怎么样?”
小六子说:“我看行,火娃这些日子都在练骑马,黑夜白天都骑马,就差与马睡在一起了。一个他骑马送信快,二个是他的行动不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石头说:“这样最好,就这样定了,你去安排吧。”
小六子说:“旅长,你也做手准备吧,我们总的应付一下。”
石头说:“我知道。”
第一百三十章:黑风口狙击战(1)()
石头把什么事情和小六子都交接妥当后,石头眼看着火娃飞身上了他的赤兔马,扭转马头,回身对石头小六子各敬过礼后,打马离去,眼看着火娃渐渐跑远了,石头回过头来对小六子说:“我也该上了走了。”
小六子说:“这三十多里的路程太遥远,兵荒马『乱』的年头,你一个人走总是让人不放心,我还是哪句话,暗地里派人用马送你一程,然后让人带马再悄悄地回来,神不知鬼不觉,怎么样?”
石头说:“不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话还时很有道理的。我们做事还是谨慎一些好,谁敢说我们的身边就没有他的耳目,事情一旦败『露』,你我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小六子说:“我不怕。”
石头说:“这不是怕不怕的事情,凡事还是周全、缜密一些好。”
小六子点点头。
石头说:“这次行动,沈鸿烈为了其秘密『性』,他就是这样安排我的,而且我只能一个人去,没办法,必要的样子还是要伪装的好。”
小六子说:“自从我们那次掩护滇军南撤,你带领我们130人组成的连队阻击鬼子后,二年多的时间里,不管什么时候,你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我们,我也一刻都没离开过你,我们生死都在一起,可你这一次,没有我们跟着你,你一个人有那么远的路,我真得很放心不下。”
小六子说着话,声音竟有些哽咽起来。石头也很感动,不知怎么鼻子也一酸,眼窝发热,似乎有泪要流出来,石头连忙控制自己情绪。
石头用手轻轻拍拍小六子的肩膀,石头故作轻松地说:“你这是干什么呀,老娘们么?怎么眼泪这样的多,说来就来了,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我也特别爱流泪,只要我一流泪,我母亲就笑了,我母亲说,我老祖老母肯定是埋在河沿上,靠谁特别近,怎么泪这样多啊。我母亲还笑我,还男子汉大丈夫哪,为了当耗着男子汉大丈夫,我就一下不哭了。”
石头笑:“我不哭了,你还哭么?”
小六子也一下笑了,小六子说:“也是,我的老祖老母是埋在山上的,没埋在河沿上,我怎么也泪多也哭呢?”
小六子不好意思笑了。
小六子说:“你的母亲真好。”
石头点点头,石头说:“我的母亲是天下最好最好的母亲。”
提起了母亲,石头这个时候特别想念他的母亲,他仰头看看了头顶上那漆黑一片的天空,他不知道母亲现在怎么样了,还有他的父亲,他们现在都好么?。
石头说:“就别再伤心了,我天亮后不就回来了么?”
小六子说:“也是,看我这点出息。”
石头笑了起来了,小六子也笑。
笑过之后,石头说:“我真得该走了。”
小六子紧握着石头的手,还是有些恋恋不舍地说:“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祝你平安归来!”
兄弟情,战友的友谊,石头深深地感受得到,石头感动地说:“会的。”
石头和小刘子再次紧握了一下手,石头带着他所有的装备,大踏步地就走了,消失在无边无岸的黑夜之中。
月亮升起来了,是一眉上弦的月亮,特别特别地漂亮,像少女的眉,又弯又细,怎么看都是娆俏靓丽,给人以无限的遐思。这时,石头就想起了柳红梅,柳红梅的眉,就像这弯月亮,柳红梅的眼,笑起来美丽动人,亮亮的,弯弯的,就更像这天上的一弯月亮。
石头想起了柳红梅,就特别地思念起柳红梅来,不知道柳红梅现在怎么样了。石头特别想知道柳红梅的情况。柳红梅的影子,柳红梅的音容笑貌,甚至柳红梅身上那花一样芳香的气息,一齐都向他扑面扑来,就仿佛自己就亲临在其中,石头忍不住伸出双手想迎接拥抱这美丽的一切,却发现这一切是虚幻的,只有那一眉的弯月,无尽的黑夜,模糊的远山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