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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宁愿从不曾姓林了。那朕可是剥了他的官爵,硬生生毁了他前程的人呐,想必他心里更恨朕吧?”
贤妃大惊失色,立刻就跪了下去,哀声道:“皇上……。”
萧卓漫不经心摆摆手:“贤妃你不用这样。这小子都说了不愿再跟林家扯上任何关系,就算朕记住他了也不会迁怒到林家头上。更何况,朕大老远把他从西北召到京城来,也不可能只是为了收拾他。”
贤妃心里如滚油煎过,近乎赌咒发誓地开口:“皇上您放心,不管他是林遐还是林慕遥,我一定会叫家里把他领回去,老老实实做林家的人,一心一意地为皇上您效力。”
萧卓接着把玩玉印:“贤妃你到底还是女子,想问题总不周到。现在这个时候,他不肯悔改,你就该学学当年的林国公,直接跟他划清界限,而不是上赶着往自己身上揽事。”
贤妃喉头哽咽:“皇上,就算他再怎么不好,也是嫔妾的堂弟啊。他是长孙,从小就在祖父和嫔妾父亲跟前养大,嫔妾一直把他当亲弟弟一样啊。”
萧卓放下玉印,有些怅惘地看向窗外,语气萧瑟:“好吧,朕就让你这一回,不过别怪朕没提醒你,他可是铁了心地要离开林家,你成功不了的。”
贤妃抹了把眼泪,强笑道:“不试试,又怎么知道成不成?”
萧卓带着担心看着对他露出感谢式微笑的贤妃,他从来都是看不上这个表妹的。简单,任性,偏偏又不够坚强,受了几次打击,就自己一个躲起来连争取都不敢争取,吃斋念佛地求平安。他以为这个女子的一辈子就这样过了,永远在他的阴影下小心翼翼地活下去,没有埋怨,没有反抗。而在今天,他却看到了这个女子的另外一面。为了一个叛出家门的堂弟,一个不再为家族考虑的堂弟,不惜用保证和建议来否定至高无上的皇权。
就算明知最后是失败,也一定要试一试吗?值得吗?
为了一些人,有些事就算明知最后是失败,还是要试一试,不是因为不知道那些事做到有多难,而是因为那些人,很重要。
倚华依旧是揪着朗云碎碎念:“你除了自己姓潘,父母身份不高之外真得别的都想不起来了?你们家就没什么地位显赫点的亲戚?哪怕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也行啊!”
朗云一面缝衣服一面敷衍道:“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哪儿想的起来。还有女史你说的真有意思,都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了我就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倚华恨铁不成钢:“现在冷澄刚去了西北,我不方便进宫找阿茵帮忙。昨儿个我三婶又跟我说,宫里对贤妃娘娘和我的关系也起了流言,这下通过任家找她也不行了。你倒是跟我说说,你除了宫里那点身份外,还有什么资格堂堂正正嫁给林副将?到现在连点法子都不自己想,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朗云心里犯了嘀咕,针也开始没节奏地乱戳,可是嘴上还是倔强:“当初不是说好,只要我找到了可信的人,婚礼你一手操办,让我以你姐妹的名义出嫁的吗?”
倚华劈手夺下她在缝的衣服,连针扎到了手都没注意:“此一时彼一时,以前冷木头还在位,我还能进宫见阿茵的时候,用我姐妹的名义出嫁当然没什么问题。现在是什么情况,虽说大家还不知道他去西北的内情,但是天长日久,谁看不出风向?买他账的人和买我账的人根本就多不了,你用这个身份出嫁……只怕有麻烦。你可别忘了,你夫君可是国公府出来的公子哥。”
朗云兀自争辩:“什么国公府?他不是早就和林国舅家断了关系吗?连名字都改了……。”
倚华把衣服往院子里的石桌上一拍:“这血脉亲缘是说断就断的?朗云,我告诉你,就算他当真和林家闹翻了,死也不葬入祖坟,在世人眼里他还是国公府的大公子,你还是家世背景都配不上他的宫女!”
朗云被倚华一口一个“麻烦”“配不上”激怒,明知她是好心却也忍不得了:“是是是,我配不上他,这事儿我清楚得很不用您再提醒。也是,这名门大家的事儿您知道得多清楚啊?您是乐安任氏的大小姐,就算是旁支出身,这身份拿出去一摆也是闪闪发光,别提多晃人眼了。我算什么?不过是下人家的女儿,注定一辈子抬不起头,还妄想做名门公子的正室,真是没自知之明的俗人啊!”
倚华把衣服摔在朗云脸上:“真是好心没好报,我苦口婆心地都是为了你能风风光光嫁出去,你就用这种话来对付我?我要是你话里那种想法,要是因为你的身份瞧不起你,就叫我家财散尽,孤苦终生!我还告诉你,别看你现在自以为是,听不进去我说的话,老祖宗定的三媒六证,户对门当的规矩,可不是摆设!你以为,只要两个人有心,就真能过一辈子!潘朗云,我们一起长大一起在深宫里讨生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
朗云把衣服揪在手里,缓缓地蹲下去:“倚华,你说的那些,我都明白……可是明白了又怎么样呢?拼死拼活地抬出身,找靠山,又怎么样呢?万一什么方法都试过了,还是一场空……还不如不明白的好。”
倚华叹了一口气,陪她蹲下去,揽住她的肩膀:“朗云,我会帮你的。我答应过你,一定要看着你风风光光嫁给中意的人的。有些事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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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由奢入俭实在难()
倚华在夕阳西下,一个人懒洋洋地倚在窗边的时候总会想,冷木头在做什么呢?他一路前去赴任顺不顺利?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路上有没有什么麻烦?
如果带着张叔李叔“走西口”的冷澄能听见她的心声,一定会泪流满面地表示,不好,不香,麻烦特别多!
其实冷知州冷大人本来不是个挑剔的人,这次去西北在一定程度上等于回老家,除却没有妻子儿女陪伴这点让他不满外,他还真没什么特别的抵触情绪,更没有唧唧歪歪的羁旅情思。百度搜索,但是,某个受了任女史很大影响的人,还是用他的慧眼发现了很多看不过眼的地方。
“这是什么饭啊,凉的就算了,还硬得能咯掉我半颗牙!难不成煮饭的喜欢吃石头?还是他以为我们都铁嘴钢牙?”
李叔附和道:就是,甭说别的,就是我老李做得饭都比他好吃多了。不是我自吹自擂啊,自打夫人进咱家门,我的手艺可是突飞猛进,现在是没地方,等到了西北,我给大人做顿好的。”
冷澄点头:“就是,这儿的饭跟家里的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就没法入口。诶,李叔,不对,什么叫夫人进门以后,你手艺突飞猛进啊?”
张叔解释道:“是这样,以前伺候大人的时候,因为大人您比较好说话,所以我们做菜什么的也就是差不多就得,能保证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吃下去就成。可夫人不一样,是从宫里出来的,见过大世面的娇客。人家对饭食的要求高着呢,要色香味俱全。于是,我们两个老家伙就上了点心。而且,夫人也不是凭空地提意见,人家时不时上酒楼买点好菜给我们尝尝,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又拿了些菜谱给我们看,我们一想把饭做好我们也不吃亏不是,何况后来香菡那几个丫头也进来了,内务的活儿用不着我们老家伙了,自然就专心在做菜上面了。”
冷澄似有所悟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难怪家里的饭越来越好吃,好吃得都不像你们做的了。”
张叔语重心长道:“大人,这是出门在外毕竟比不得家里,再说这饭……说实话比起夫人没进门前我们做的,也没差多远……你就将就了吧。”
冷澄握着筷子的手打了个寒战:“张叔,我实在难以想象我以前是吃着这样的饭在京城过日子的……任倚华没进门前,我就活的这么惨?”
李叔快人快语:“大人,您以前活的绝对没您想象中那么惨,只不过是夫人要活得舒服顺道把你也捎带着享受了。您享受惯了自然就回不去以前了。这人啊,只有享不了的福,没有遭不了的罪……。”
冷澄沉着脸拿筷子夹了一根蔫头蔫脑的青菜,放进嘴里强迫自己咽了下去。
然后,他发现,他其实不用那么快把它咽下去的,因为这根青菜根本就没有味道,吃它跟吃草是没什么区别的。羊咽下草很容易,他吃没味的青菜应该不难。
想起家里香喷喷的肉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