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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华似乎早有预料,往冷澄身上一靠,娇滴滴地说:“夫君,我头晕……。”
冷澄如临大敌一般把她扶了回去,朗云明知她是装的但是碍着她有人撑腰也没办法,只好气得跳脚。
冷澄坐在椅子上:“夫人几时学会了做大媒?还做的像模像样的。”
倚华洋洋得意:“就是就是,你看我又帮着递东西又帮着传话,就算是大媒也没我负责。可恨朗云那小妮子还不领情!”
冷澄犹豫道:“你今日不惜这般逼迫她。就这么确定林校尉会回来娶朗云?要是出了什么变故,朗云岂不是要伤心?”
倚华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语气轻佻:“前段日子听张叔说了一句俗话,特别有道理,怕听危|蛄叫还不种地了?”
冷澄无奈:“你啊……真是……。”
倚华拿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茶叶在水里升腾追逐:“有些话现在不说,也许一辈子都没机会说了。朗云是我的姐妹,我宁愿她恨天恨地恨他恨我,也不想看见将来她一个人默默地后悔。”
冷澄听出话里的忧伤来,起身站到她跟前,抚了抚她的头发,像给小猫顺毛一般。
倚华偏偏头,靠在他身上,渐渐地睡过去……。
院子里香菡几个在收局,昨晚上每人压一贯钱赌朗云会不会跟林校尉表白心意。因为倚华的搅合,碧罗和绯烟都输了,只好嘟嘟囔囔地掏钱。
小卿远坐在安人怀里叫奶奶,逗得安人眉开眼笑。
张叔李叔聚在一起喝酒,脸红脖子粗地想过去看今朝。
心里小鹿乱撞的朗云在房里想念那个刚刚离去的人。
清藻殿里,文茵和萧卓带着一儿一女享受了得之不易的天伦之乐。
慈安殿里,太后在梦里看到了自己无忧无虑的少年岁月,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钦宁宫里,任婉华静静地泡了一壶碧螺春,伴着茶香缕缕,在玉版纸上练最喜欢的簪花小楷。
在秦府,何凝秋又一次恶心欲呕,心中暗暗欢喜着叫人去请大夫。
林家仍然是横行霸道的做派,不过在六部里的手倒是收回了些。吏部张尚书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管事,冷澄仍然忙来忙去,秦霜寒秦大将军摆脱了京城里让他心烦的迎来送往,和一帮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回到了他眷恋的,守护着的西北边疆。
岁华都瞬息。浪萍风梗诚何益。归去来,玉楼深处,有个人相忆。悠悠世间,几番浮沉,就算烦恼长兴长在,但总有一个时刻能容得下一枕偏安,一个好梦。桃花流水杳然去,肯信来年别有春?
为何不肯?
作者说:不要被语气骗了,这绝对不是结局啊,后面还有内容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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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不过一物降一物()
夜深人静,白衣女子在院子里拨弄着琴弦,指间挣扎一阵风吹过,吹起女子散落肩上的头发,在空中飞舞成黑色的魅影。
树叶的沙沙声,伴着几点萤火,渲染出挥之不去的凄凉。
那女子陡然抬头,露出一张苍白而俏丽的脸——
“朗云,你说这么晚了,他回来看到我在这里弹着琴等他,会不会很感动?”
旁边打着灯笼的朗云吐吐舌头,不客气地说:“感动倒不至于,惊吓是一定的。”
倚华语气轻蔑:“他哪有你这般胆小?”
朗云傲娇扭头:“吓不吓着他你一会自己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正说着,门嘎吱一声响了,一个穿着官服的英挺身影,一反大步流星的常态,小心翼翼地“遁”了进来。
正要继续蹑手蹑脚地回房,突然像被什么震住了似的,呆立当场。
朗云心里呐喊道,害怕吧,大喊吧,一纯白衣服的女子大晚上坐你家院子里弹琴,旁边还有一盏飘飘摇摇的灯笼,冷大人你就算是一身正气也会打寒战的吧?
不想冷大人怔怔地立了一会儿,低头一笑,就快步走了过来,把风都带起来了。
朗云眼睁睁看着他坦坦荡荡地向她们一步步靠近,亲昵的语气:“大晚上的,在外面弹琴小心受了风,还不快跟我回屋去?”
倚华拉上他的手,起身嗔怪道:“还不是为了等你?又去做什么了这么晚回来?”
冷澄解释道:“今天本来能早些回来,偏偏张尚书起了兴致,偏要请我们去茶楼品什么新茶,又叫了茶博士表演茶艺,看了一会儿就这时候了。”
倚华不满道:“哼,明明都老头子了,做完了事不回家将养着,喝什么茶,看什么表演?”乌溜溜的眼睛黑暗中一转:“真得只上茶楼,喝茶,看茶博士表演茶艺了?不会瞒着我们这些呆在家里的女人,上外面风流去了吧?”
冷澄大方地展展袍袖,张开怀抱:“来,你过来闻闻,有没有脂粉味儿?要有一点儿不该有的东西,我冷澄两个字倒着写!”
倚华先是脸红,后来侧头想了想,对着自己的人,就是折腾多了些被发现又怎样?干干脆脆如八爪鱼一般挂在冷澄身上,低语道:“不只是脂粉味儿,还有女人的头发,饰物,要是被我发现了一丝一样,你就等着倒霉吧!”
朗云看着两人打情骂俏,虽是见多了可是大晚上的近距离观察还是不由得尴尬起来,刚想拔腿就走,被眼尖的任倚华看见了,又想起了刚才的话,不依不饶道:“诶,我问你,你刚才看见我的时候,有没有被吓到?”
朗云心里默默流泪,姑奶奶你别问了,这种情况下除非大人他疯了才会说他被吓到。
果然,冷澄愕然:“没有啊,怎么会被吓到?”
怀中的人笑的妩媚狡黠:“为什么?”
朗云悻悻地想,这么好的时候,明月当空,佳人在怀,大人肯定会说因为那是你啊,我这么喜欢你,怎么会不认得你之类肉麻的话。
冷澄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目光一闪:“还记不记得你刚嫁给我时候的事?”
倚华疑惑茫然:“啊?”
冷澄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就是那天,我从钦差道上半路折回来,晚上碰上你弹琴……那时候的你就是这身打扮,我今天一进门,听到琴声,看到那一片白就想到了是你,自然就不害怕了。只是……今天好像还多了一个人。”
朗云无语凝噎,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大人你早就嫌我多余了,是吧是吧?
倚华细细想了一会儿,才从头脑中把那天晚上的事儿揪出来,撒娇般地说:“那时候冷大人的脾气可大得很呐,动不动就跟我吼,一生气就睡书房。”
冷澄还是笑:“那时候有点死心眼,现在不会了。”
倚华低哼一声:“骗人!”心里却甜丝丝的。
左拥右抱,齐人之福,这是每个男人的梦想。如果再加上后院和乐融融,那简直就是人间至乐。但对于坐拥粉黛三千萧卓来说,他曾经梦想中的,所谓的“妻妾相得”却是越来越往扭曲的方向发展。
清藻殿因为有小公主和小皇子,成了妃嫔们最喜欢踏足的地方。
通常当萧卓兴冲冲地来到清藻殿,不是看见柔妃领着小公主到处跑,教她怎么把自己打扮的更漂亮。就是看见贤妃抱着小皇子,一脸艳羡地跟文茵说话,时不时还亲上去一口。而且在很多时候,他不得不面对着三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热络地坐在一起,充满母性地谈话交流,几乎把他这个丈夫扔到一边的窘境。
不是没想过去找别人,可是这**里因着文茵上次选秀的故意搅合,选进来的歪瓜裂枣比比皆是,和她们在一起实在是不顺心,外加他实在舍不得自己那一对粉雕玉琢的儿女。
于是,原先和文茵的二人世界逐渐变成了一个男人和三个女人,外加两个小孩子的温情脉脉的相处。
文茵刚生完孩子,自然不想早早侍寝,正好乐得轻松。贤妃是怕了萧卓,绝对不敢上前勾搭。柔妃倒是有几分意思,可是一看皇子和公主就爱不释手,直把这皇上抛到脑后去。到了晚上,贤妃脚底抹油先溜了,柔妃因着不想得罪风头正劲的盈贵妃,含情脉脉地看皇上一眼,也告退了。盈贵妃打个哈欠,往床上一倚,说自己身子不行,请皇上召幸别人罢。大晚上萧卓又不想惹她生气,干脆蹭在床上,安安稳稳地睡一觉。
因着贤妃,柔妃的早出晚归,**都传言说皇上龙马精神,夜拥三女,只有萧卓自己知道,这么长时间他简直是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