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哐当!火花四溅。两件兵器猛烈碰撞到一起。
陈利民被震退三步,虎口破裂,鲜血从他紧握兵器的双手缓缓流出。
他的眼神变了。以前他一直以为秦枫就是个动嘴不动手的文弱书生,没想到今日一交战,对方不但功夫了得,反应灵敏,而且力量也强得很,真是太轻敌了。
他不禁后悔、不禁叹息,若是早知道秦枫回来了,早知道秦枫这么厉害,他绝对不会如此轻敌,不会轻易放弃营寨,倾巢而出。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放眼望去,后面熊熊大火已经将几千兵勇烧成灰烬。侥幸逃脱出来的人又被秦枫拦住一阵截杀。现在自己跟他单挑也不是对手,难道是天要绝我生路!
“我不服气!”他想到了史文恭,脑子一瞬间闪过应该听他的计划,但紧接着就是对他的恨。如果不是和他有隙,自己何必赶着出来抢功?被妒忌的头脑冲昏了头脑,才是这次失败的真正原因。
而妒忌的对象,就是史文恭!
“我跟你拼了!”陈利民抡起大刀,像疯了一般乱舞乱砍。
秦枫歪嘴诡异一笑,竟然大喊道:“众位,他们要拼命了。狗急了要跳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我们不跟疯子一般见识,赶快撤!”
说完话,竟然领着大军撤退了。
这是个什么道理?
陈利民呆在了当场。
明明自己的队伍已经处于绝境,对方只要和自己硬碰硬地打一场,绝对会赢在最后。可是他们竟然撤了?简直搞不懂他们在干什么!
但是他来不及细想,带着残兵败将便往回撤。边撤边往后四下张望,生怕敌军追上来似的。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就是这么来的。
“快撤,快撤!撤回营寨,坚守不出。”陈利民一溜烟儿逃出丛林,跑到了官道上。
在官道上,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心情也从刚才的绝望之中恢复过来。
与此同时,许多逃出生天的兵勇也陆陆续续跟着回来,他大概看了看,约莫还有五百人。
“终究是天不亡我。”陈利民脸上泛起了笑容,“老天终究还是厚待我的,营寨里还有五百兵勇,加上逃回来的五百,一千人如论如何都可以坚守营盘。”
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到时候派出传令兵到九龙山求援,等史文恭率大军前来之时,就是他雪耻之时。
“快快大开寨门,让兄弟们进去!”跑到营寨壕沟前,陈利民迫不及待地喊道。
营寨大门缓缓打开,败军陆续逃进寨门。
“终于逃出来了,我得救了。”陈利民扔掉大刀,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可惜他还没喘到几下,只听‘嗖’地一声,一支响箭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绽放,释放出七彩斑斓的烟花。
“好美的烟火。”他情不自禁地说道。
可是转念一想又不对,这又不是过年过节,为何会有人施放烟花,必定有情况。
还没来得及细想,只听传令兵急匆匆跑来喊道:“启禀将军,大事不好,敌军追来了!”
“什么!”陈利民屁股还没有坐稳,一下子跳起来。
刚才的惨败实在是让他心惊胆寒,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恢复过来。现在一听敌人追杀过来了,如何不怕,如何不像被蛇咬了一口般跳起来。
不过他的头脑还算清醒,立刻下令道:“快组织全营兵马,组成防御阵势,全力迎敌!”
还别说,这支队伍虽然已经被秦枫打怕了,但是史文恭训练的纪律和底蕴还在。
在陈利民的指挥下,全军立刻组织成防御阵势,徐徐以待来兵。
可奇怪的是,秦枫领着追兵一直冲到壕沟前,却止步不进。
他号令全军列队严阵以待,前军盾牌组成一座墙,让箭矢射不进来。后军则擂动战鼓,气势雄浑。
战鼓声声震动着陈利民如小兔般脆弱的内心。他怕,怕敌军趁着自己惊魂未定来抢营寨;他忧,忧敌军止步不前,在壕沟那里停住了脚步。
为什么敌军不趁势强攻,取了营寨?
是怕我的防御阵地,还是另有企图?
陈利民看了看自己还颇为齐整的防御阵地,总算是长长松了一口气。
原来敌人是忌惮我的防御阵地,所以才止步不前。
陈利民的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他放心是有原因的。
这一个多月来,凭借着稳如磐石的防御阵地,他的军队已经击退了饮马川几十次冲锋,对方损失了好几百人,自己这边则只损失了区区十几人。
这就是他的底气。
“有此坚固无比的防御阵地,我陈利民无忧了。”他竟然缓缓躺到了地上,闭上眼睛美美地开始晒起了太阳。
可是他刚刚闭上眼睛,一把冰冷的刀就架在了脖子上。
“你他妈好大胆子,竟敢拿本将军开涮”陈利民恼羞成怒,在军营中还没有人敢这样对他。可是当他张开眼睛的时候,最后两个字已经说得开始发抖起来。
因为他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竟然是拼命三郎石秀。
第73章 心悦诚服()
陈利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自己的营寨就是固若金汤的铜墙铁壁,怎么就莫名其妙被敌人攻陷了?这钢刀就莫名其妙地架到自己脖子上了。
他不但无法相信,而且头脑一片空白,半响没有回过神来。
“吃惊不小吧。”石秀冷笑一声道:“陈将军,在九龙山的时候你很拽、很威风嘛,怎么现在就像个木头似的呆在这里,还在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吧?”
冷嘲热讽之下,陈利民猛然醒悟过来。他脸色随吓得青紫,但也算很有骨气:“既然落到你们手上,我也没打算活,你们杀了我吧!”他竟然昂起头颅闭上眼睛,一副必死的模样。
“哟,还挺有骨气的。”石秀讽刺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自己是条好汉,当然也最佩服好汉,特别是不怕死的好汉。
今日陈利民面对死亡那副慷慨赴死的气概,倒是让他有些佩服。
石秀说道:“我敬佩你是条汉子,若是投降我们,不但保你生命无忧,我还上报庄主封你做一个头领,我们共享荣华、共创伟业,你意下如何?”
陈利民一听此话,半响没有开口。
他本是官府中人,从内心来讲怎会愿意落草为寇?
可是若不投降,自己却要身首异处。说句实在话,有谁不想好好活着?谁都有求生的本能,何况对方态度诚恳,又许下重诺。他到底是答不答应呢?
石秀见他有些犹豫,便说道:“我知道你是官府众人,假扮成盗匪来围剿各大山头。”
陈利民听到此话,心头一紧。
钢刀从他的脖子上挪开,石秀和颜悦色地劝告:“只是现今朝廷黑暗、官府腐败,你在这个体制里能施展多少才华?做得再多再好,功劳还不都是那些贪官污吏的。”
陈利民内心中的坚冰开始融化。的确,这么多年来他为蓟州府衙是出神入死,也不知道剿灭了多少匪贼,保了一方平安。可是前前后后知府升官了三任,没有一次功劳算在他身上。
现在朝廷竟然派来了一个史文恭代替他的位置,自己辛辛苦苦奋斗了十几年,到最后竟然降了一级成了个副将,还不是因为自己不去上供得罪了上面的老爷们造成的。
说实话,他心中真是恨呀!
石秀见他脸色有些缓和,趁热打铁说道:“而且今日你中了秦庄主的埋伏,损失这么惨重。现在连大营马上也要丢了,官府会这么放过你?恐怕背黑锅的只能是你,下场你自己最清楚。”
倒抽了一口凉气,陈利民浑身冰凉。
这句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这场战斗自己是损兵折将,现在连大营也丢了,回去还会有好果子吃?绝对会被当成罪人送到朝廷发落。说不定到时候新帐旧账一起算,把脑袋丢了,也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他再也按捺不住,朝着石秀便拜了下去,“多谢石秀哥哥点醒了我,点明了利害关系,我愿意投降。”
看到他心悦诚服的降服,石秀欣喜的点点头,连忙将陈利民扶起。
石秀说道:“既然你愿意投降,那么应该给秦庄主送上一点见面礼吧。”
见面礼?陈利民又愣住了。
这么多年来,他虽然是地方军队的长官,可是他从来不贪不占,除了微薄的奉银,根本没有多余的积蓄。见面礼一事,从何说起呀?
“我、我没有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