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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太太一听,真还是人家这当官儿的,你看人家想的那个事儿,那可真就是给你看到骨头里去了,不怪人家当局长,还是警察局的局长!杨天柱一看他说的那些个话,表妹是听进去了,就接着说道,妹子你不用怕,你就照他们说的去做。那房契啥的都是你家咱妹夫的名字,让你们签名你们就签,只要咱妹夫能活着回来,那就行了,别的事儿咱们回头再说。
掌柜的太太那也算得上女中豪杰了,自个儿拿了那一应的文书房契,就让货栈剩下来的那个岁数小一点儿的伙计陪着,上了山。到了山上,先要求看了看自个儿的男人,接着就把带的那些个文书房契啥的都交给了人家。一看还好,那掌柜并没有受啥皮肉之苦。把手里的东西给了人家了,人也见着了,掌柜的太太就想领着掌柜下山。那大当家的此前一句话也没说,这时候却说话了!那个,啥,你急啥!说着就朝他手下的那帮子弟兄摆了摆手,手是朝外闪的。他手下的那些个人明白,立时就有人走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就转了回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儿,里面是笔墨啥的。那大当家的又瞪着眼睛朝门口看了看,说道,咱那个兄弟哪?让他进来!货栈掌柜公母俩儿朝门口一看,俩人儿立时就都傻在了那儿,门口走进一个人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家的伙计刘森!到了这时,掌柜公母俩儿才知道,整了半天,是这个畜牲整的事儿!俩人恨不能冲上去咬那刘森两口!那刘森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到归齐,掌柜给人家写了赠予文书,把那木材货栈连同房产一并赠予给刘森,再无二话。两下都签了字画了押。一应事儿完毕,那大当家还真就说话算话,放了掌柜公母俩儿。
那要是按照刘森的法子,是想在得了货栈之后,就灭了掌柜两口子以绝后患!可大当家不干。大当家的说,不可,这么干,江湖上得说咱不仁义,这是一,再者,现在还不知道他那外甥是死是活,要是死了,赶是好,就怕他没死!那你要是要了他舅和他舅母的命,等他返过梢儿来,就会要了咱的命,还是要等一等再做打算!这返梢儿的说法儿是东北土话,就是反过劲儿来,是用那春天树梢发绿来打的比喻。
山上大当家放了那货栈掌柜,这并不等于说那掌柜就可以回家,因为事儿还没完哪!他家那帐房,还有一个伙计,都在东北军团长的手上哪!掌柜身上犯着事儿哪,回家说不定还没坐稳,就得被人家给逮了去,那帐房和那伙计是掌柜安排去山上送的枪,那要说主犯得是那掌柜!到了这时,掌柜明白了这个事儿是被刘森给耍了,但到底是咋耍的,还真就是说不清楚。眼下,自个儿不回家,不露面,青山是留得住的,就看烧柴的事儿了!这边儿,太太的远房表哥也答应将来要从中帮忙,这个事儿要是想翻盘儿也不是没有可能。掌柜想,眼下就可以到警察局告刘森通匪,耍出这么一套害人的把戏。警察局这边儿有太太的表哥,应该问题不大,可东北军那边儿那团长能罢手吗?那团长真要把咱外甥按军法从事喽,那可就是一个死!掌柜经商这么多年,风里雨里的得出了一个结论,是凡遇到啥事儿,只要你肯于从自个儿腰包里往外掏钱,那事儿就好办了!掌柜的一想,得!还是破财免灾吧!
掌柜的太太有些个气不过,咱把那木材货栈都舍出去了,还得往外掏钱?这啥世道啊?不掏!不掏?那这个事儿啥时能完可就是两说着了!太太想再去找她表哥!可这个表哥那也是多少年没走动了,这才接上捻儿,话也不好说得太深!真真是要急死个人!
刘森得了木材货栈,如愿当上了掌柜。可那山上大当家那也是在江湖上混了多少年了,并不是省油的灯。这货栈名义上是刘森的,但当初两下可是说好了的,这货栈就是咱大当家的。刘森当上了掌柜,那帐房和一个伙计还在东北军的啥地儿关着哪!是不是也是个大牢啥的那也说不清。眼下,货栈还剩两个伙计,其中一个是刘森的老爹。按照大当家的意思,把这俩人儿都打发了,另外找人!刘森在这个事儿上,该说不说,那可真就是拉下了脸儿,那另一个伙计打发了就打发了,可他老爹必须得留下来!不但得留下来,还得做这货栈的帐房!那大当家一琢磨,这事儿可不行!你说把你老爹留下来,留就留了,但还要做帐房,那可是绝对地不行!那掌柜和帐房整一家儿去了,那帐目还能清嘛!新任掌柜说了,咱给你这个面子,你老爹留下就留下了,但帐房得由咱另派山上的弟兄!这里的套头事儿,山上大当家还没整明白,刘森从一开始打这个货栈的主意,为的是那翠楼的兰儿,那要是想跟兰儿时不时地见一见,没有钱那是万万不行!那帐房是别的啥人,那要是用个钱儿啥的可就费了事儿!但小胳膊扭不过大腿,眼下,也就只能这样了,但刘森为了这个事儿,可就在心里把那大当家骂了也不知多少个来回了!
过了也有一年多,事儿可就出现转机了。刘森喜欢的那个兰儿是牡丹江翠楼的头牌,喜欢兰儿的可多了去了!但一般的客人都是一走一过,兰儿真正看得上眼儿的还真就不多,等到真正成了兰儿知己的还真就有一个,不过不是刘森,而是牡丹江的一位富商,那富商想把兰儿整出翠楼,已琢磨多时了。奇怪的是,刘森对这个事儿却一点儿也没有听说。刘森呕心沥血地对那兰儿奔着奔着的,可那兰儿对刘森却是逢场作戏!这类事儿,结局都有一些个共同性,那就是得把那男方伤到不能再伤的地界儿了!
刘森知道兰儿有个知己的事儿,是在日本人占了东北那一年的春上。
第二百零一章胖揍()
那天,刘森又到翠楼去见兰儿,可进了翠楼的前厅,却被翠楼的大茶壶拦住了。大茶壶既做窑子的各种杂活儿,又负责窑子的保安事项。翠楼因为生意做得大,这大茶壶下面还有几个小茶壶。说,兰儿屋里有客!按说,兰儿是干啥活儿的,刘森是再清楚不过了!兰儿成天见的人多了去了,不可能就他刘森一个,人家兰儿是接待他还是接待别的啥人,那就得有个先来后到了!可人这个东西怪就怪在,那要是没有撞见,也就那么的了,眼不见心不烦,就当没那回事儿,可一旦撞见,心里是格外地难受!自个儿心爱的兰儿此时正跟别的男人在……刘森的脸,就是那么皮糙肉厚的一张脸,也腾地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根,接着就一下子把那大茶壶搡到了一边儿,几步就上了楼,到得兰儿的房前,也不说话,一脚就把门踹开!刘森粗野,但他粗野得有点儿霸王气,就是不但粗野还专横!刘森并不是一下子就撞进兰儿的屋里去,而是站在了门外!那他为啥不闯进去哪?门都踹开了!这刘森粗野专横,但也并不是啥也不惧,活人死人他都不惧,这些个都能看得着,刘森惧那些个看不见的东西!东北这旮哒民间普遍认为,撞见了男女之事不吉利!到底为啥不吉利,刘森倒是没琢磨过,但在他的意识中,觉得这个事儿还是不撞见为好。门都已经踹开了,你站在门口看那不也是看嘛,门里门外还有啥区别吗?大概,这时的刘森还是认为两下是有区别的。可让这刘森意外的是,屋子里的那俩人儿都在屋子正中的一张茶几边儿上坐着哪!兰儿手里正端着茶碗儿。门被突然踹开,吓得那兰儿一下子就从坐着的凳子上站起来,手里的茶碗儿也掉到了地板上,茶水洒了一地不说,茶碗也摔了个粉碎。那富商也被吓了一跳,腾地站起,一边儿把手里的茶碗放在了茶几上,一边儿向门外踹门的人瞅了过去。一看是条壮汉立在门前,立时就怒火中烧,朝门外就抢了出来!
刘森从翠楼大门外进来时,并没有朝前厅的一左一右看一看,那前厅的一侧是坐着两个人的,刘森强行上楼被那两个人看得是真真儿的!那两个人是谁?那富商的随从,直白点儿说,就是保镖了!刘森从大门外进来,那俩人儿以为就是一般的客人,没太在意,见刘森拨拉开大茶壶强行上楼,这俩人儿也没想到这刘森是奔他家掌柜呆着的兰儿的屋子去的,但害怕出事,就把手中的茶碗儿一放,紧随着刘森抢上楼来,待看到刘森一脚踹开了兰儿的房门,就在门前顿那么一下子的功夫,那两个随从一个箭步就蹿到了刘森的后面,一边儿一个抓住了刘森的肩膀!这时的刘森一个抵俩儿不说,人家那两个随从可都是练过的,一个对付一个都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