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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需要批改的学生作业,第二天还要在课堂上为学生们讲解,就在教师办公室里多呆了一会儿。等到教师办公室和教学楼走廊里的灯亮了起来,她才醒过神儿来,抬起头来朝窗外看了看,天已经黑下来了,该回家了。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下了楼,从教学楼里走出来。打更的老刘头儿看到陈果从教学楼门口走出来,就从传达室里出来,迎了陈果几步,招呼道,陈老师,又是给学生批改作业了吧?哎呀!你们这些个老师可真是不容易!白天讲了一大天的课,下课了,学生们回了家,你们老师可还得忙,有的可能回到家也闲不着是吧!陈果笑了笑,招呼道,刘师傅,吃饭了吗?噢!还没哪!说着,就把陈果送出了校门口。
就在这时,那刘师傅忽然扒拉了一下陈果的胳膊,轻声说道,诶?陈老师,那车是你家荆科长他们警察厅的车吧?这急三忙四地去干啥?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北向南“唰”地一下子就过去了!陈果定睛看时,那车已经跑过去有好几丈远了,就是这好几丈远,还是在这灰蒙蒙的傍黑儿,陈果也看得是清楚楚儿的,那是荆志国的车!陈果有些个疑惑,这么晚了,荆志国这是到哪儿去?
荆志国干的那个活儿,陈果是知道的。那也说不定啥时候就来了事儿了,有的事儿,那还不能跟家里说。陈果知道荆志国干的那个活儿的特殊性,一般情况下,陈果对荆志国干着活儿也不问。陈果想,可能是又出了啥案子了,心里也没咋当回事儿,就同刘师傅打了一声招呼,转身朝回家的方向走过去。陈果每天都是走着回家的。边朝家走着,陈果心里倒是有些个奇怪,那刘师傅咋会一眼就看出,那辆车是省警察厅的车呢?想来,也可能是荆志国去她们学校接过她回家,那刘师傅见到过。
可让陈果意外的是,她回到了家,荆志国已经坐在了家里客厅的沙发上。诶?荆志国!你,没出门儿啊?出门儿?没有啊?荆志国那是啥人!陈果这样突然地一问,他就知道,出了情况了!荆志国接着说道,啊,有点儿情况,不是啥大事儿,咱让石垒他们处理处理得了!咋,你给咱办公室打电话啦?没有,咱看见你的车了!嗯?啥时候?就刚才!在哪儿?你说在哪?你把你的人派到哪儿去了你不知道啊?啊啊!你看,这些个天,咱这脑袋忙得也有点儿不转个儿了!是在你们学校门口吧?荆志国心里想,坏了!这俩小子咋走陈果她们学校门前那条道儿呢!十事九不周,百密一疏!陈果本是正在前厅脱鞋,脱了鞋就想到卫生间去洗手。这时荆志国却追着追着地问,就你一个人看见了还是还有别人哪?咱和老刘师傅!谁?咱们学校打更的那个老刘师傅!
这时的陈果没有注意到,荆志国一听她说到老刘师傅,当时就愣在了那儿!
吃饭的时候,荆志国问陈果,你刚才说的老刘师傅,是不是那次你让日本宪兵队带去问询时,把事儿给说叉皮的那个人?
那一回,陈果和她们校长文昌俊本来是让日本人带去问询,到了挺晚也没回家,家里把电话打到了学校传达室,就是这个老刘师傅回答说,陈果一放学就回家了。
陈果一听,停下了筷子,瞅了瞅荆志国,回答到,是。咋啦?荆志国眉头皱了起来。陈果,你们这个老刘师傅是啥时到的你们学校?陈果定定地瞅着荆志国,回答道,是今年春上的时候。他怎么能到你们学校干上这么个活儿呢?噢!他是咱们学校一个老师……徐老师的叔叔。叔叔?啊!听说不是亲的,好象是亲叔伯那么个亲戚吧!那个徐老师是教啥的?教语文。有多大岁数?好象也就不到五十岁,已经不在了。听到陈果说出不在了的话来,荆志国就觉得脑袋里面“嗡”地一声!嗯?过世了?陈果点头。这是啥时候的事儿?大概也就在老刘师傅到咱学校打更之后两个来月的样子吧!得了一种病,也不知道是个啥病,很快就不行了!那徐老师的家……徐老师的家在徐老师病故后也就一个来星期,全家就搬走了!搬到哪儿去了?陈果摇头。
情况复杂起来了!荆志国觉得是自个儿在这个事儿上疏忽了!陈果学校打更的这个老刘师傅,他早就应该纳入自个儿的视野之内!现在,荆志国分明感到一种危险正在向他逼近,他需要即刻决断!
第一百七十五章顺遂天意()
有些个事儿急不得,可也有些个事儿耽搁不得。如果知道这个事儿就是个急事儿,那还有啥人愿意耽搁!在发现轮胎印这个事儿上,还真就是一次意外的耽搁。那个轮胎印从发现到报告,中间隔了两天。这是为啥?
日本关东军为柳条沟筑桥工程警戒的那个覃县守备中队搜了一六十三招儿的山,啥也没搜着,就抬着那两个已经为天皇玉碎的大兵尸体陆陆续续地回到了柳条沟筑桥工程驻地。这时天儿都朦朦亮了。
停止搜山撤回柳条沟驻地的命令下达后,除了一些个还得继续执行警戒任务的大兵之外,那些个搜山的大兵都开始往回走。搜了一宿的山,把那些个大兵累得是东倒西歪。可这时,偏偏有个小个子大兵要解手。人这个东西有些个时候真真就是怪事儿!你说解个手,管他是大解还是小解,荒山野地,上哪找茅房去?就地儿就解呗!这种情况,人这一辈子恐怕都会遇到。哪儿也找不着茅房,可任啥地儿又都是茅房,哪地儿都行,东北人管这种情况叫满地欢,满地欢!本是在荒山上,又都是些个大兵,除了王娟娥……这个大兵这整个一晚上根本就没见着王娟娥……那你还顾忌个啥嘛!你就蹲下或者站着就解呗!他不。他左看看右看看,就象突然遇袭,急忙之中寻找掩体一样。看到近处北山边缘有个山坳,急三忙四地奔过去。这时天已经就朦朦亮了。蹲着蹲着,忽然发现,就在他蹲着的地儿前面不远处,有一道挺深的车轱辘印子,看样子是由一辆突然发力并转向的车的后轮辗出来的。显然那是一道汽车轮胎新辗出来的辙印。当时,他没在意。可能,在这大兵的感觉中,搜山主要是搜人,也可能,是有些个累了,反应有些个迟滞,反正是没在意。第二天晌午饭后,轮到这小子和另一个大兵俩人儿一组放流动哨。俩人儿注意着周边的情况,这踅摸那踅摸,看了一阵子,没有异常,就坐在背风的地儿抽起烟来,边抽烟边唠了几句嗑儿。一个说,我们放这个流动哨还真是大意不得哪!你说前儿个,我们那两个弟兄,说没就没了!另一个点头。诶?你说,那袭击我们这儿的是些个啥人哪?那还用说,肯定是这满洲国的人。这满洲国人真是混蛋,咱们到这儿……那不是为他们好嘛!这么老远地来到这鬼地儿,说不定啥时命就没了,人家还不领情,这是何苦!哎!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诶,你说,袭击咱这地儿的那帮子人是这一左一右的吗?应该不会。咝,但也不一定太远,谁大老远的扯这干啥!另一个摇头,不对,那些个人可能真就不是这一左一右的。前儿早上搜完山的时候,我去解手,就在那解手的地儿有一道汽车印子,一看就是新的!扯淡!天这么冷,地都冻上了,就是有车走,那还能留下印子?真的!那地可能平时就比较松软,挺深的一道印子哪!两个日本大兵值完了班儿,回到驻地,一会儿就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这些个在外执行警戒任务的大兵这时也不象在覃庄原营房驻地那么讲究,纪律啥的也不是那么严格了。吃饭的时候,那个听到了轮胎印的事儿的小子就把这事儿说给另一个大兵听。他想说的意思是,那袭击我们这儿的不是当地人,一犯事儿早就没影了,现在放哨站岗安全。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那另一个当时听了没说啥,回头就把这个事儿说给了一个曹长,接着这个事儿就报到了他们中队长那儿。那个中队长一听,这个事儿都哄哄成这样了,也不知是真是假。如果真就有那么一道车辙印,轮胎印,那还真就是个事儿。只是这个事儿得整准了。可天儿都黑了,明儿个的吧!又一天天亮,那个中队长带着搜山时解手的那个大兵,又找了两个大兵,弄了辆卡车,绕道去到了那个大兵解手的那个山坳!那要是用腿爬山到那山坳去,那得多累人,再说也浪费时间!一看,那道轮胎印还在。得,上报吧!遂报到了日本关东军驻覃县守备大队。
得到了这个情报,把个日本关东军驻奉天特务机关机关长王儒乐得够呛,乐得差一点儿蹦高儿,就差上房顶了!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