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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六个人失踪了,跟人家那些个乡下人有啥关系!话是那么说,可那日本人……石垒刚说了一半,坐在桌子下手的小宝问了一句,倒是让几个人又沉默了起来。小宝问,石大哥,你说的荆家沟在啥地儿?啊,就在覃庄往东走,也就四十来里地的样子。噢!你说的覃庄就是覃县县城了吧?对呀!那从覃庄到荆家沟当腰儿是不是有个叫茨沟的屯子?这个……这个,咱还真就说不上了!咋,你去过那地儿吗?噢,没有!咱就是顺便问问。从覃庄出来到荆家沟是不是要经过茨沟,这些个人中真还没就人知道。石垒跟荆志国去过几回荆家沟,走的都是从高台到荆家沟那条道儿,从覃庄到荆家沟那条道儿,他还真就没走过。
钱大姑说,石掌柜,这个事儿还真就得赶紧想法子哪,要不然,那日本人真就发起狠来,杀你个几十口子,那也就跟玩儿一样!韩老六说道,这个事儿,石掌柜,你得替你们掌柜想点儿法子。咱倒是有个法子,不知道你们掌柜能不能同意。啥法子,你说说!回头咱再跟咱掌柜说!行,说可是说,你们掌柜要是觉得不行,就算咱没说!妥!你说吧!要是觉得不行,就算咱没说啊!这个事儿,咱想,他日本人反正也是丢了六个了,再丢个几个也不算啥!咱哥儿几个过去一趟,让他们再丢几个,把事儿揽过来不就得了!事儿是咱干的,跟那一片儿的啥人不相干!韩老六一说,一屋子的人全都不吱声了!这是要跟日本人兑命啊!兑命咱倒是没说的,可咱一个对他一个,有点儿亏!小宝说,老六哥,你是想让咱们哥几个跟那些个日本大兵兑命啊?兑命能咋?杀一个够本儿,杀俩儿赚一个!不过,咱不是让咱哥几个跟那些个日本人兑命,咱还想好好活着哪!就凭咱哥几个,撂倒他几个日本大兵,那不是啥难事儿吧!
这倒是!众人点头。
第一百七十章还算顺溜儿()
这个事儿还真就是奇特,韩老六的一席话倒象是同荆志国心里的想法不谋而合,只是方式不太一样罢了。
石垒回到省警察厅把晌午饭时大家伙儿议论着的事儿同荆志国一报告,荆志国倒是感到有些个惊奇,心里话,这些个人还真就不是一般般的人哪!
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法子可行,但具体操作起来还是有些个难处。一是得选一个目标,显然,不能去了就等在大道旁边儿,看见有日本人过来了就扑上去弄死,行动之前,要目标明确。二是去和回的问题。这两个问题,头一个问题相对简单一些个,荆志国心里已经有了目标,就是柳条沟那筑桥工程。这个工程不象荆家沟东山那么诡秘,就是大道儿上建那么一座桥,但这座桥显然也是日本人很在意的一项工程。那把一座大铁桥架在两座山的半山腰儿上,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不说,那将来对荆家沟东山秘密工程也一定是具有重要作用的哪!袭扰他一下子,影响应该较比大。说到咋样往那柳条沟筑桥工地去,以及袭扰完成后咋样回的问题,这个事儿要复杂一些个。当然,要是荆志国能亲自出马,这一应的事儿可就简单多了,可这事儿,荆志国偏偏是不能亲自出马的。一个是钱忠那些个人谁也没有见过荆志国,他们也压根儿不知道石垒和万仓到底是个啥人。荆志国是省警察厅特务科的科长,那万一在这一应的过程中出现啥纰漏,他这个科长的身份暴露还是小事儿一桩,他在他自个儿的组织这块事儿上,那损失可就大了。中共满洲省委在他的这个事儿上那可是下了老了功夫了。荆志国左想右想,他要参加这样的行动,按照他自身担着的任务来说,那得经过中共满洲省委同意,如果报告省委,省委肯定是不会同意!而且,时间上也来不及!他想自个儿直接到中共满洲省委的交通站去,或者直接给那交通站打电话,那都是组织纪律所不允许的。他要把这个事儿向中共满洲省委请示,那得经过严格的程序。倒是石垒说出的点子让荆志国觉得眼前亮了一下子。石垒说,科长,你看那样行不行,柳条沟那条道儿咱们不是走过多少回了嘛,问题在于咱们这次到那儿去不能那么明晃晃地走大道。咱想,这次咱们几个人去,每人身上的家伙儿是得带着的,但要是坐火车,那家伙儿带在身上,危险可就增加了不少,万一让日本人给盯上了,泄露了咱们的好事不说,关键是耽误了行动。不如咱们开你那车去,一气儿开到谢屯,从谢屯那儿上山,从山上找路往柳条沟那儿走,这样,一个是抄了近路,再一个是日本人也不容易发现。荆志国一听,嗯,这还真就是条道儿!车的事儿好办,车本来就是特务科的,说是给特务科配的,实际上就是给荆志国配的。特务科办案需要,那还有啥说的!但问题是,那车开到了谢屯,他们这些个人下了车,从谢屯上了山,那车咋整?没招儿,就得把那车放在一处山地儿隐着,等到他们这边儿干完了活儿,再回到这隐着车的地儿开车往回走。
现在,还有一个事儿不好办,就是从谢屯下了车,这些个人并没有一个知道从谢屯往柳条沟去的山路得咋走,那山上到底有没有路都是两说!那一伙子人要是到时迷了路,那可如何是好?荆志国琢磨了一会儿,对石垒说道,这事儿好办,到了谢屯,你就随便找个人家儿问路,就说,你老家是荆家沟的,这也出来多少年了,前儿个听到家里托人给捎的信儿,说是家里的老人快不行了,这就急三忙四地赶了回来。想快点儿到家,可从来也没走过这条道儿,再晚就怕老人捱不到时候,看不着了,请人家给指指道儿。那人家要是问,那你咋不从高台下车哪?你就说,听说日本人正在柳条沟那儿架桥,怕惹上事儿,就没敢从高台下车!
事儿说完,荆志义瞅着石垒说道,这个事儿并不是咱哥儿几个有意同日本人作对,只是为了咱老家的那些个人不要出啥意外,别无缘无故地惹上啥事儿!你们几个把事儿办妥就行了,达到了目的,不要恋战,事成就赶紧往回走,不要耽搁!石垒瞅了瞅荆志国的眼睛,本是上半身趴在荆志国的桌子上的,这时就直起身来,说道,科长,你就放心吧!
说走就走。万仓开着荆志国的车到钱忠那几个人住着的院子接上人,这就开拔了!这事儿的前面还真就是挺顺溜儿,出奉天时,万仓开车,石垒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两个人都穿着警察的制服,那些个出城设了关卡的地儿,那些个日本关东军和那些个红袖头儿,也就是满洲国军,一看是省警察厅的车,又见两个人五人六的警察坐在车上,那也就一概放行。出了城,万仓就差把车开得飞了起来!一路无话,到了谢屯,就近找了个地儿藏好车,石垒和万仓换上了便装,一应人等都猫了起来,就石垒一个人儿急三火四地找了一家乡下人家儿,问路。那乡下人家儿的当家的也是个热心人,一听石垒说出的话儿,知道是个急事儿,细枝百芽儿地给石垒讲得咋走咋走。一行人这就进了山了!
那谢屯人给指的道儿一点儿也没差。这条道儿因为是条山间小道儿,平时只是一些个人图个道儿近,再就是乡下人,能省一些个就省一些个,有的故意就少坐那么一站半站地,宁可用自个儿的腿量这一两站的地儿!省钱!走了一阵子,就在这小道儿的旁边儿,也就十丈八丈远的地儿就是柳条沟的东沟口,爬上柳条沟的东沟口,那柳条沟的筑桥工地可就尽收眼底了!要说,石垒钱忠这些个人没有一个来过这柳条沟的东沟口,这咋就知道哪个地儿是柳条沟的东沟口儿呢?原来,那谢屯人在给石垒指道儿的时候就跟石垒说过,就在那小道儿边儿的不远处,边走边瞅着点儿,看到右首上有个象是一堵厚厚的墙一样的山砬子,那就是柳条沟的东沟口儿了,上了东沟口,顺着那沟口下到沟底……啊!你不敢走那柳条沟啊!那你就一直往南走就行了,一会就到了荆家沟了!
到了那地儿,韩老六自个儿不由分说,就上了那柳条沟的东沟口儿了,接着,一应人也就都跟着上去了。可这时,身后却出现了两个日本关东军的流动哨!
说点儿实在话,那么一帮子人,那咋会怕两个日本关东军的大兵!压根儿也没把那两个大兵当回事儿!说起来,那也是天助!就在这危急关头,也不知是从哪儿飞来了一块足有砖头大小的石头,正砸在一个日本大兵的钢盔上,就听得“当”地一声,那日本大兵就向前抢了过来!踉跄了两下子,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