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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史夫人脸上闪过一丝淡淡地失望,“策儿这孩子就是太过正经,有时候还真希望他能混账点,为娘和你爹都还指望着早些抱上外孙呢……”
“娘,你越说越离谱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姜若颜脸色红的跟苹果似的娇艳欲滴,忙拉着史夫人的手晃荡。
史夫人却一脸正色地说道:“颜儿,再过几个月你都二十了,也老大不小了,你娘在你这个年纪,你都会走路了,这事儿不能再拖了……”
说到这儿又小声埋怨道:“策儿不主动,你就不会主动些嘛,咱颜儿要姿色有姿色,要身段有身段,只要你稍微暗示一下,为娘可不信策儿这孩子能把持的住,实在不行为娘教教你,想当年你爹……”
“好了娘,别说了……”姜若颜连忙打断史夫人的话,“大军就快出征了,您和爹也该早些回远州了,孩儿保证会平安回到远东的……”
但史夫人却拍拍她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道:“抓紧啊……”
姜若颜登时一阵无语……
大军这边,刘策检阅过出征的军队后,满意地点点头,身后的卫稷和周岑等人看向这支出征的铁甲大军,也是热血澎湃,心道有这么一支精锐之师在,区区流贼又何足挂齿?
就在刘策准备拔出军刀开始誓师之际,情报司的年末微忽然凑到刘策跟前小声说道:“军督大人,探马来报,段洪在河源称帝了,国号为昌……”
刘策闻言顿时愣住了,而身边听到这一消息的许文静也是神情一僵。
少时过后,刘策挥挥手示意年末微退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属下告退……”年末微拱手转身跨马离去。
等年末微离开后,刘策冲许文静问道:“军师,你怎么看,段洪称帝,莫非高阳已经沦陷?”
许文静想了想,反问道:“军督大人,你觉得这有可能么?镇守高阳的可是卫怏,纵使段洪麾下那罗松等人如何骁勇善战,也绝无可能在如此短时间内攻克高阳……”
刘策点点头:“那就奇怪了,莫非这段洪脑子进水得病了不成?河源未取下就迫不及待称帝,不怕引起众怒么?”
许文静想了想对刘策分析道:“军督大人,属下以为,段洪这时候称帝绝对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试想段洪在河源靖泰与赵、林二家还有雷霆军周旋十余年,绝不是个意气用事之人,以属下愚见究其原因有两点,
第一点,那就是段洪对河源是势在必得,他有足够的信心攻克高阳,然后直取五梁镇再下蔡州城,只要高阳、蔡州任得其一,那么他就能掌控整个河源,至于靖泰,地形易攻难守,远比取下河源要轻松的多,
这二嘛,周边各州各省的官员将领都各怀鬼胎,如属下所料不差,段洪称帝后,他们的真面目也就会逐渐浮上水面,怕到时候不但不会去帮河源剿灭流贼,反而会借此机会坐大,
军督大人,看来这趟河源之行远比我们之前所设想的要复杂的多啊,你真的确定还要出征么?”
听完许文静一番分析,刘策眼眸轻颌,望着不远处雁云关守将屠大勇,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不多时,刘策开口说道:“大军已经箭在弦上,不管关内事态如何演变,这趟河源之行还是要走下去,本军督倒想看看这一路上到底有多少牛鬼蛇神敢阻拦我精卫营前进的步伐!”
“军督大人英明……”许文静拱手行了一礼。
“你们说什么呢?也说给本王听听……”一直偷听二人讲话的卫稷忽然蹿出身来,笑着问道,“本王好歹也是监军,有什么要事,你们可不能瞒着本王啊……”
刘策回头看了卫稷一眼,见他依然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便对许文静说道:“军师,你一路上去和监军大人解释下吧,本军督这就去誓师了……”
说完,抛下卫稷独自向集结的大军走去……
第614章 誓师(终章)()
……
“军督大人~”
“军督大人~”
“军督大人~”
万千出征将士在见到刘策步上临时搭建的高台之际,立马爆发出一浪高过一浪,震耳欲聋般的呼喊声,天地都被这种发自内心的热情为之动容,让姜浔夫妇和姜若颜以及缩在马车上的薛如鸢深切感受到刘策在边军之中的威望是如何的不可撼动。
对这些将士来说,刘策就是他们的信仰,是刘策让他们感受到了身为人的尊严,张昭通的降部如此,老营的将士更是不必多说,只要有刘策在的地方,他们就能无往不利战无不胜!
跟在刘策身后的卫稷也是双眼发亮,他知道刘策治军厉害,但万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居然有这样的魅力让将士如此拥戴,那些将士的眼眸所表达的热情是绝对装不出来的……
走上高台,感受着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刘策的虎眸凝视了一圈台下的将士,随后左手一扬,台下的将领一见,立马吩咐下去让自己麾下士兵狂热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准备聆听刘策的讲话。
当呼喊声渐渐平静,最终鸦雀无声的时候,刘策这才望着他们大声说道:“将士们,我,刘策,两年前从河源带着数千人马来到远东上任,在你们当中有不乏和我刘策一起同生共死的兄弟!”
在高台最前列下方听到这番话的楚子俊、孙承等将领本能的挺直了胸膛,各列中的河源老兵也是面带坚毅,不少人甚至回想起两年前那段为了活命,不得不拿起刀枪和流贼以命相搏的岁月,一时心下也是唏嘘不已。
“我们为什么要来到远东?”刘策扫视了众将一眼,继续说道,“只因为我想让大家换个活法,不想再成天活在朝不保夕随时都会被流贼做成军粮的日子!
不想让大家的妻儿老小每天起早贪黑却食不果腹,最后为了一口薄粥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尊严,卑躬屈膝地跪在他人面前任凭欺凌!
更不想让大家一辈子都活在恐惧的阴影下瑟瑟发抖,最后看着你们的家人一个一个地惨死在屠刀之下!
不想,我一点都不想,那种活法,我刘策,绝对不能接受!与其屈辱的活一辈子,为什么不拿出自己血性与命运去搏一把!只要真的想好好活下去,我不信这老天能拿我们怎么样,如果有,那就把天捅他个窟窿!”
刘策激昂的话语,传入麾下将士的耳内各个热血沸腾,不少老兵是眼圈泛红,回想起昔日被流贼逼的家破人亡,颠沛流离的生涯,实在是不堪回首。
有专门的传言官默默记下刘策所说的每一个字,来回不断将话传递到后面听不到声音的阵列之中。
而姜若颜则久久不语,已经彻底被刘策的话给深深渲染了,活下去,简单的三个字,对身处战乱地界的人来说是何其的奢侈……
刘策接着说道:“现在,你们都活下来了,都有尊严的活下来了,没人再能随意欺凌你们,你们的妻儿老小也因为你们的悍勇过上了富足的日子,你们的命运也因此得以改变!
但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河源、靖泰的流贼依然在肆虐,而且,逆贼段洪已与今年二月十九自立为帝,建号伪昌!”
这话一出,整列整列的将士齐齐一怔,流贼如此大胆,居然敢称帝自立?这倒是让他们始料未及的,而不少对朝廷无望的将官心中则已经开始疯狂吐槽:段洪是个什么玩意儿,跳梁小丑也敢自立为帝?这天下除了咱军督大人外,谁有资格自立为帝呢?
只听刘策继续说道:“我知道,很多人心中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千里迢迢出征河源?是因为朝廷的旨意么?不,错了,不是!
之所以要出兵河源,就是为了不让流贼有一天把战火烧到远东,让你们好不容易拥有的这一切再一次被无情的破坏,不要怀疑我的话,流贼一旦势成,这一天不是不可能发生的!
你们要做的就是把这股将来会破坏你们家园祥和的萌芽彻底扼杀,这才是本军督出兵河源对我真正缘由,更何况,我们精卫营的誓言是什么!回答我!”
“精卫所过,乱世呈祥~~”
“精卫所过,乱世呈祥~~”
“精卫所过,乱世呈祥~~”
山呼般的呐喊再次在雁云关前震天而起,长矛起伏间如同一片巨浪翻腾,令人观之侧目。
“好小子,治军果然独到……”不远处望着高台上刘策的姜浔不停抚须点头,脸上满是欣慰地神情。
刘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