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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稹忙道:“文爱卿,你欲举荐何人?快快给朕道来……”
文延昭说道:“岭州刺史,兼护军中郎将,姜泽!”
朝堂百官一听,顿时恍然大悟,对啊,怎么没想到?这姜泽可是姜浔同父异母的弟弟,同样是姜家的人,而且熟知兵法,常年在岭州边境与缅寮蛮族交战,颇通兵法,能力不比姜浔小啊,还有谁比他更适合就任远东总督之位呢?
卫稹也觉得这个方案非常好,这样就不会得罪姜家,而且这个姜泽性格阴狠,手段毒辣,加上姜晏的死和刘策脱不开干系,再没有比他更合适就任远州总督和刘策周旋了。
同时,卫稹也想借此机会让姜刘二家斗个两败俱伤,以姜泽的个性是绝对不可能跟刘策和睦相处的,正好来个吞狼驱虎之策,到时无论刘策胜还是姜泽胜,实力都会有不小的损失,自己不是正好可以从中牟利一把么?
“好,文爱卿,你的建议深得朕的心意,传朕旨意,即刻召姜泽进京面圣……”卫稹龙颜大悦。
“吾皇圣明!”
文武百官闻言,齐齐跪下叩首称赞道。
“另外……”卫稹想了想,索性打算玩把大的,让刘策和姜泽这对虎狼斗的更狠一些,与是说道,“刘策尽忠职守,收复我大周故土,打出了我天朝国威,虽然事出有因,但念及他一片赤心肝胆,着,封其为上将军,号平虏!食邑八千户……”
“皇上圣明!”
文延昭和姚仲率先跪下大声赞许,但二人心中所想却各不相同。
姚仲只是单纯认为刘策的功绩得到上将军之位,完全是应得的,对卫稹的意思没有仔细体会过。
文延昭就不同了,瞬间就揣摩出了卫稹的用意,刘策虽为军督一职,但军衔依旧只是散阶校尉,一来与法制不融,这样也算让刘策可以坐稳军督的位置。
但这更深层的含义却是相当明显了,虽然贵为上将军,但“平虏”依旧只是散阶,虽然和翊校尉相比已是天壤之别,但偏偏他就是个上将军,而姜泽却是中郎将,虽然职位上比刘策高半级,但军衔位置上却相差太大,这么一来,他们想要和平相处已然成为泡影,卫稹这一手果然高明啊,还有这“平虏”也是祸水东引之意,好让塞外胡人对刘策恨之入骨。
“另外,朕闻刘策与姜若颜之间互生情愫,如此天造地设一对,岂能坏了他们的美事?朕打算在封将大殿上,亲自为他们这对璧人指婚,册封姜若颜为三品姬夫人,传朕旨意,宣刘策和姜若颜也一并进京册封!”
“皇上圣明!”
百官再次跪伏下去,对卫稹行叩首大礼。
卫稹心中一阵暗爽,起身大笑道:“另外诏告天下,我大周故土收复,盛世来临,如此大事理当普天同庆,与民同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堂之上的百官心里是不断骂娘,自从跪下后这脑袋就没抬起来过,就不会一次把话说完么?
“报,河源急报~~”
就在卫稹和锦盛使个眼色,准备退朝之时,大殿之外再次有禁军将士过来回报。
“河源?”
卫稹闻言,心里“咯噔”一声,顿觉有一股不祥的感觉袭上脑海,令他眼皮是不断直跳。
“启禀皇上,河源贼首段洪聚集百万流民,围困高阳城,卫怏卫军长发来急报,请求皇上立刻派军驰援高原,否则高阳危矣,河源恐危矣!”
第588章 纸上谈兵()
……
禁卫军士兵的话如同一记晴天霹雳般,一下把卫稹轰瘫在龙椅之上,殿上文武百官也是露出震惊万分的神情。
高阳再一次被流贼包围了?这才多久?两年不到啊,那段洪就再次围攻高阳了?局势怎么会演变的如此之快?
“快把战报给朕呈上来!”
卫稹气急败坏地冲大殿门口的禁卫军士兵吼了一声,他现在只觉得今天是不是没看黄历,居然会这么倒霉,好不容易想到怎么处理远东那烦人的事务,如今却又跳出河源剧变的大事来!看看之前远东捷报,再看这封河源急报,简直就是最生动形象的一个对比。
相比远东局势,河源、靖泰两省的事态反而更为急迫,毕竟刘策没反,虽然行事嚣张跋扈,可总体来看还算是恪尽职守,就算姜晏的死,卫稹其实心里明白这八成是被人嫁祸的,毕竟杀了姜晏对刘策又有什么好处呢?于情于理怎么都说不过去……
但流贼的事的确是迫在眉睫,不是能随意拿捏的,只能靠军队去镇压,若高阳再一次被流贼攻陷,还是栽在雷霆军手中的话,这其中牵扯面简直不敢想象,让世人对皇室连区区流贼都无法平定,会让有心的士家借机生事,更近一步削弱卫家皇室的影响力,甚至会发生更可怕的变故,这是卫稹最不愿意也是最害怕看到的。
待锦盛将战报呈到卫稹面前看过之后,卫稹顿时面目呆滞,久久无法回神。
战报上赫然所写几行字:雷霆军直属旗团,在进剿途中遭遇流贼埋伏,伤亡过半,三个主力旗团指挥使阵亡,剩余兵马退守高阳急求京城发兵救援。
“镇朔将军……”卫稹下意识地想到了李宿温,但话刚出,才发现李家父子早就前往雍州防范凉州夏军进犯了。
少时,卫稹问道:“诸位爱卿,高阳受困,卫军长急需朝廷调拨兵马驰援,不知何人愿意领军前去救援高阳?”
大殿之内无人作声,显然是对驰援高阳一事没有自信,就算那些武将在迎上卫稹投来的视线时,也是纷纷低下了头颅不敢直视。
“说话啊!都哑巴了?一个个平时不是挺能说会道的么?难道我堂堂大周朝就没人敢解朕的燃眉之急么?”
见无人开口,卫稹只觉得胸口一股闷气难平,忍不住冲大殿怒吼一声发泄了出来。
良久,左太尉席满站了出来,对卫稹拱手说道:“启禀皇上,河源距神都一千六百余里,若派遣大军前去驰援的话,按我军行程最快也需四五十天时间,
光调兵遣将就极为不易,粮草就是一笔天文数字,且也不是短时间能筹集的到,这样一来差不多又需要一个月,微臣怕到时……”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抬眼瞧了瞧面色阴沉的卫稹,最后鼓起勇气提议道:“微臣斗胆,请皇上暂且忍下恶气,与段逆谈判,给我大周争取足够的时间筹集兵马粮草……”
卫稹闻言大惊:“你说什么?让朕跟贼首谈判?席满,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卫稹话音刚落,大殿顿时如同炸了锅一般,齐齐开始指责起席满来。
谢阳指着席满一脸怒气冲冲地说道:“左太尉,你居然要我大周朝廷跟流贼去和谈?你这是欲置皇家颜面与不顾么?”
耿秉秋也随即厉声附和道:“席满,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怎么是一个身为臣子该说的?今日若跟流贼示弱,以后各地身怀异心的刁民都争相效仿,又该如何处置?难道也要一个个和他们和谈么?这样我大周朝廷的颜面何在?你到底是何居心?”
大殿之内几乎都一面倒的指责起席满,可怜席满是百口莫辩,只能低着头,默默忍受着周围百官辱骂嘲讽……
“唉,我大周已有亡国之兆啊,调兵遣将?就靠那些没上过战场的新选二十万殿前司?还是已经腐朽不堪的五万禁军?都是群不堪一击的货色,
调动京畿之外的军队?又有谁来防范那些心怀不轨的士家军队?更何况,大军出征需要的银钱粮秣都是笔天文数字,明面上国库一年八亿白银,如库六亿,事实上能有四成已是顶天了!
去年中原北部大灾,田亩收入不足往年五成,到处饿殍遍野,粮价居高不下,征粮又谈何容易?军粮不足,如何行军打仗?就怕河源还未到,就已经引起兵变!这时候暂时妥协一下又如何呢?
和谈丢人损失颜面?笑话,跟蒙洛还有夏国和谈难道不丢人么?甚至还跟乞纥、渠羌这些野人和谈过,送了多少女人金帛才换来边界安宁?连当朝皇室的公主都送过去了!这些难道还不丢人显眼么?
你们这群尸位素餐之辈,成天就知道高谈阔论指点江山,对我大周目前所面临的困境却一点都没意识到啊,可恨!这是可恨啊!”
席满心中不停地叹息着,对眼前的景象表现是万分痛苦。
“席爱卿!”良久,卫稹开口说道:“念你席家对我大周忠心耿耿,这次暂且就饶过你言论上的过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