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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卓少云作揖就要离去,但云鹭却再次拦在他面前说道:“卓壮士留步,妾身在家中略备了些许薄酒聊表谢意,请壮士莫要嫌弃。”
卓少云立马回绝道:“云姑娘,你何必如此破费?在下所做一切并不是为了求得回报,只是尽了一名身为军人的职责,你这么做不是让在下感到为难嘛!”
云鹭闻言却一脸坚决地说道:“卓壮士,请你务必来我家中一叙,莫非……你是在嫌弃妾身不成?”
卓少云忙道:“云姑娘莫要误会,在下绝没有那种意思,只是在下现在军务在身,正欲回转营地……”
“卓壮士莫要推脱了……”云鹭开口笑着说道,“妾身之前已经打听过了,今天是壮士的休假日,哪来什么军务?壮士就不要再推辞了,就让妾身聊表下昔日搭救的恩情吧……”
“这……”卓少云面色为难,望着云鹭那张诚恳无比的脸庞,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良久之后对她拱手施礼说道,“既然云姑娘盛情邀请,在下便多谢姑娘美意了……”
云鹭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喜色,立马对卓少云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卓壮士,请随妾身前来……”
在云鹭的陪同下,卓少云跟在她身后步过了三个街口,终于在一间破旧的屋子前停了下来……
但见云鹭回身对卓少云说道:“卓壮士,寒舍简陋,请莫要嫌弃……”
卓少云忙道:“云姑娘多虑了,在下自幼贫寒,又怎会有这种想法呢……”
“娘~”
就在这时,屋子里忽然奔出一个三四岁大,衣衫单薄冻的浑身发抖的女童,冲着云鹭喊了声娘,一下子把卓少云给怔住了。
“乖……”云鹭爱怜的抚摸了下那女童的脸蛋,脸上满是一个身为人母的慈爱。
卓少云好奇地指着女童问道:“云姑娘,这是……”
云鹭说道:“回卓壮士,这是我的女儿,叫暖儿,今年三岁了,唉……”
卓少云忙改口说道:“云夫人,抱歉,在下并不知晓你已经……”
云鹭苦笑着摇摇头对卓少云说道:“别提了,我丈夫去年给胡人做苦工之际就被活活累死了,要不是念及家中的暖儿以及那才一岁大的孩子,我真想跟着他一起去了,
我一个女人,为了养活两个孩子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去做那些最肮脏,被人看不起的行当,用这具残柳之身去取悦那些胡人换得一些糊口等等米粮……”
“抱歉云夫人,还请节哀,莫要伤心了……”卓少云闻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裹连忙对她说道,“相信军督大人来了后,这里的一切都会变好的,这是我刚领的一些犒赏银,就权当见面礼,给孩子买点吃的再置办身衣裳吧,在下真的还有要务在身,暂且就告辞了……”
云鹭连忙推辞道:“卓壮士,这怎么好意思呢?我如何能收你的钱?这些钱也是你拿命换来的,岂能这样随便……”
卓少云把装有银钱的包裹用力往她手中一塞,打断云鹭的话说道:“云夫人,你就收下吧!钱财乃身外之物,本就该给有需要的人,你一人带着俩孩子不容易,拿着吧!”
说完,卓少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让云鹭追之不及,最后看着布包内中那十五两银钱暗暗发呆。
“娘,你怎么了?那个叔叔是什么人啊?”
暖儿的呼唤把云鹭意识拉了回来,她立马抱住暖儿对她说道:“暖儿,娘再给你和弟弟找个爹好么?”
“爹?娘,你不是说爹爹去很远的地方了么?为什么又要再找一个?”暖儿不解地问道。
云鹭说道:“暖儿,你爹爹不会回来了,刚才那个叔叔以后就做你新的爹爹好不好,有他在,暖儿和弟弟就不用再忍冻挨饿了!”
……
第494章 虽远必诛()
……
“咯哒哒……咯哒哒……”
“快点儿,别耽误了时辰!”
冀北大道之上,项羡奉贺丹络之命带三千呼兰骑兵和一万异族步兵火速前往淄罗镇抵御南面大军进犯,顺便监督防御工事的进度,由于军情紧迫,他只领骑军先行,将一万步兵远远撇在大后方。
策与马背上的项羡手持长三米有余的三尖两刃枪,一身精铁打制的复合甲,头带紫金黑盔,显的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哼,这群绵羊胆敢进犯我草原雄鹰的疆土,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项羡的不世武艺,待击退尔等后顺路直取南部,攻下永安以报可汗的知遇之恩,顺便,嘿嘿,那刘策府上的美人儿和财富尽归我有……”
带着火热的情绪,项羡是越想越兴奋,不由又挥动马鞭加快了脚程,不断催促身后的狼骑向淄罗镇进发。
半个时辰之后,项羡带着三千狼骑已抵达淄罗镇镇门之外,门口已有十余名被贺丹络任命的当地官员等候。
一名一袭粗布棉衣,头戴狗皮帽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一眼认出最前方骑马之人便是塞外第一勇士的项羡,与是立马上前深深一作揖:“淄罗镇镇长王阗,见过项统领,项统领一路奔波劳累,下官已在府衙已备下酒宴为项统领和诸位远道而来的尊贵勇士接风……”
项羡轻蔑地扫视一眼马下毕恭毕敬的王阗,忽然厉声问道:“你就是王阗?本统领问你,镇内防御工事的进展如何了?”
王阗怯生说道:“回禀项统领的话,城墙仍然在加固,尚需要时间……”
“啪~”
王阗话未说完,就被项羡一鞭子狠狠摔在肩膀上,疼的他是龇牙咧嘴,但却不敢呻吟出声。
只见项羡盯着王阗恶狠狠地说道:“好你个王阗,络将军交给你的重任都过去多长时间了还未完工?我看你分明是有意懈怠,好让敌人趁虚而入!”
王阗闻言,和周围官员吓的立马跪在地上求饶道:“项统领啊,下官又岂敢懈怠,镇里的青壮全都调动了,只是现在这天寒地冻的工事实难有所进展,还望项统领明鉴啊……”
“哼,还敢狡辩!”项羡冷哼一声,一挥手中的三尖两刃枪指着王阗说道,“自六月以来,都过去几个月了,城墙修建还未完成?你们难道都是猪不成?这让我如何回去跟贺丹络将军交代?”
感受着半步之外寒枪散发的森森凉意,王阗浑身不停哆嗦着,恐惧在他心头不住蔓延。这个项羡他也有所耳闻,为人极其暴戾,就算是草原那些胡人都对他惧怕三分,这时候若惹怒他,没准就是个身首异处的下场,还是尽量说点好话安抚他一下。
“项统领,您是这天下间最厉害的勇士,深得贺丹将军的器重,以后早晚会封侯拜相的,何必跟我这么个嘴脸一般见识?还望你跟络将军美言几句,饶过小的一次。”
王阗谄媚的话语让项羡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感到舒坦,心情也瞬间好了许多,与是对他说道:“哼,罢了,先带本统领去看看城墙工事进度,爬过来服侍本统领下马!”
“是是是,下官这就服侍项统领下马……”王阗说着立马连滚带爬的来到项羡身边,然后四脚朝地趴在马下。
项羡收起手中兵刃,翻身一脚踩在王阗的背上,王阗只觉一股巨大压力从背部传来,差点将脊梁骨给踩断,但他依然咬紧牙关死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免得惹怒了项羡。
下得马后,项羡满意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众人,大声说道:“都起来吧,先别跪着了,带本统领前去勘察各处工事!”
……
“我要见军督大人,带我去见军督大人……”
“军督大人军务繁忙,岂会有空见你,你还是先回去吧……”
“我可是呼兰草原董狸的十三子,是你们军督大人的贵客,有事可以直接找其商议,怎能随意阻拦……”
“正因为你是军督大人的贵客,我才对你这么客气,再烦信不信把你乱棍打出去?”
“你……”
雎阳城将军府外,代勒一脸焦急的来找刘策,不想被门外的亲卫给硬生生阻拦了下来,双方一言不合便吵了起来。
“何人在外喧闹?”争执的动静引起了刘策的注意,冲门外轻喝一声。
那亲卫瞪了代勒一眼,随后进入府厅对刘策恭敬的说道:“启禀军督大人,代勒在府外非要见你……”
刘策闻言看了一眼坐与边侧的叶胤,对那亲卫说道:“你好生糊涂,代勒是本军督的贵客,为何要阻拦?”
亲卫说道:“回禀军督大人,属下见您和叶公子在商议军务,怕被打扰,这才将他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