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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军又进攻啦~”
就在魏贤想给宋景浩打气之时,一直在关墙上注视敌军动向的魏贤所部士兵大声吼叫起来。
“呵……”
宋景浩和魏贤互望一眼,齐齐苦笑一声,立马强撑着站起身继续前往各自岗位前指挥部下列阵迎敌。
“那是……”
黑暗中,上官军沉重的脚步声引起了登上城墙魏贤的注意,从零散的火光中,大致目睹到了行进的军阵阵容。
只见几十步外闪烁着一片刺目的寒光,正是上官军中模仿精卫营组建不久的长矛阵,正踏着整齐的步伐缓缓向断裂的缺口逼近……
“长弓手准备!”
“弓箭手准备!”
见到这一幕的宋魏守军各自主将,同时命令麾下弓弩手将手中箭矢对准了那徐徐而近的长矛阵……
“喝……”
缓行逼近的长矛手齐齐将竖立的长矛平压对准了缺口处的宋家长弓手。
“放箭~”
“放箭~”
“虎~”
“叮~噗~叮~噗~”
长弓手和城墙上的弓箭手在魏贤和宋景浩的喝令下,齐齐向那些长矛阵射去。
黑暗中立马传来一阵箭矢入躯和金属碰撞的清响,伴随着士兵倒地的声响交汇在了一起……
“不要慌,继续前进,弓箭手对准城墙上的那些鸟人,全给我射下来!”
夏兰闪开一支迎面袭来的长弓箭矢后,对有些骚乱的阵型怒斥一声,随后命令身后紧随的弓箭手对城墙上开始还击。
“飕~”
“噗~”
“啊~”
城楼之上,正在指挥军队还击的魏贤被一支冰冷的羽箭射穿了自己的左臂,疼的他是龇牙咧嘴。
“将军,没事吧?”
“别管我,快准备擂木滚石,有什么就丢什么,别让那些长矛手逼近裂口!”
魏贤一把推开前来搀扶的亲卫,用力折断臂膀上的箭尾,随后拔出箭头,任凭鲜血把自己的臂膀染的殷红……
“宋家军,顶上去!”
“哈~”
缺口处,听闻宋景浩喝令的宋家刀盾手硬着头皮冲向斜坡下的长矛阵。
“噗噗噗噗~”
“啊~”
上官军中那长达四米的长矛,将几步外俯冲而来宋军士兵一一捅翻在地,鲜血很快在石砺之上散了开来……
“可恶!”
宋景浩见到这一幕,顿时心如刀割,那些宋家士兵不可谓不悍勇,无奈那可怕的长矛却让他们的武勇尚未发挥就这样倒在血泊之中,成为上官军士兵前进的踏脚石。
“给我砸啊!”
眼看宋景浩所部快顶不住时,魏贤强忍伤痛,亲自推着一根擂木来到一处垛口,然后用力一抬,不顾城头箭矢飞舞,重重的砸了下去。
“哐啷~砰!”
“啊……”
擂木落下的位置刚好在一支长矛阵的上方,瞬时引起一片骚动,让这些看似严谨的阵型出现一丝混乱的苗头。
“妈的……”
由于用力过度,魏贤只觉的自己左臂一阵绞心的疼痛,他暗自谩骂一声后,蹲下身子靠在垛墙之后,强撑着对周围士兵吼道。
“就这样,继续给我砸!快啊!”
闻听魏贤命令的士兵狠狠咬了咬牙,纷纷抬起身边一切可用的碎石木料,冒着被箭矢射杀的威胁向关墙下的人群掷去,一时间关墙上下响起一片哀嚎之声。
“将军,你受伤了,我给你包扎下……”
后勤司主官赵士仁弓着身子来到魏贤边上,看着他淌血的左臂,立马撕下自己的军服一条,替他仔细包扎起来。
“你干什么,还不快去帮忙……嘶,妈的,你轻点……”
“呵呵,魏将军啊,你这手臂以后可得悠着点哦……”
赵士仁包扎完打了一个死结后,起身笑着说道:“暂时就这样吧,将军……”
“噗~”
不想赵士仁话还没说完,一支狼牙箭就从他太阳穴贯入,将他的脑颅硬生生破开,飞溅的秽物溅了魏贤一脸。
“老赵!”
看着前一刻还在为自己包扎伤口的赵士仁,却在瞬间被一支箭矢夺去了性命,魏贤惊呼一声,在他倒地瞬间将他拦在怀里。
“我糙你姥姥的!”
待确认赵士仁已经没了气息后,魏贤怒吼一声,双眼变得通红,立马起身不顾手臂传来的剧痛将一座破碎的拒角扛在肩上重重的砸向墙下的人群中。
“宋将军,这样下去不行啊,我们快顶不住了~”
眼见长矛阵已经逼入缺口处占据了地利优势,一名亲卫一脸愁容的对从斜坡上退下来的宋景浩说道。
宋景浩看着那粗长的长矛不断逼近,以及断墙之上不断响起的惨嚎声,面色已经变得异常的冰冷。
“不行,将士们已经在崩溃边缘了,都撤下来,别冲了!告诉魏贤,向内城退去,外城守不住了!”
眼见缺口失陷,宋景浩并没有再派兵前去做无谓的牺牲,而是明智的让军队向内城撤去。
“愿为魏大人而死~”
“谁敢伤害魏大人~”
就在这时,内城处传来一阵极为狂热的呐喊声,令宋景浩部正欲撤退的士兵,以及缺口处那些长矛手的心里一片发悚。
……
第390章 可怕的流州兵()
……
“杀!杀!杀!”
临渊关内城方向,癫狂凄厉的喊杀声,如同排山倒海般震人心扉,令宋景浩、魏贤的守军以及缺口处的进攻上官军闻之齐齐一怔。
“好狂躁的气息,那些究竟是什么人……”宋景浩望着内城中簇动的人影以及那波浪般的狂热呼喊声时,心头浮上一丝莫名的寒意。
内城塔楼内,魏文冉望着下面嘶吼的流州士兵如同渲泄的洪潮,向外墙断口席卷而去,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走到这一地步了,只希望他们能发挥唯一的用途,守住那道缺口,撑到总督府来人吧,唉~”
……
“冲啊,为魏大人而战,杀~”
“杀~~”
“噗噗噗噗……”
狂热的流州死士手持兵刃,迎着斜坡断口处的长矛阵,重重的撞了上去,夜幕下迅速响起成片肌肉被锋利的刃尖洞穿的声音,飞舞的血液把本就已经变的殷红的石砺染的更加透彻,更加阴森。
“杀啊~噗噗噗~”
长矛阵在连续洞穿数列疯狂的流州士兵之后,局势瞬时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数名满目狰狞的流州士兵单脚一蹬,腾空跃起后直接朝眼前数名上官军长矛手压去,然而就在他即将碰到那长矛手时,却被长矛手身后斜对着的矛尖一下刺入胸膛,当场就被挂在长矛之上,在痛苦和冰冷中陷入了轮回……
尸体喷溅的血液溅了长矛阵前列数排士兵一脸,本就视野不佳的这些上官军本能的把眼一闭,这一瞬失职,却给流州兵破阵提供了微妙的机会。
“砰~”
“砰~”
“砰~”
“啊,不要~”
“杀死这群叛贼~”
癫狂的流州死士,借助眼前同伴的尸体,硬生生破开了长矛的威胁,冲到了前排长矛手跟前狠狠一撞……
断口处那支本就是只学其皮未得其精的长矛阵,就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踉跄地翻下了斜坡,失去了地利优势。
“杀~为了魏大人~”
“杀~”
“杀~”
彻骨的嘶吼再次在裂口处响起,狂热的流州死士猛地冲出缺口直扑夏兰所在的长矛阵,顺手还给已经之前被冲散的长矛手补上一刀(枪)……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关墙上见到上官军被流州兵顶住的魏贤,此刻心里没有半分喜悦,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异样,令他十分难受。
“不,啊~”
“噗噗噗~”
“呲~~”
那种不计生死的冲阵,令上官军夏兰所部的长矛手在产生恐惧的下一息,就被前赴后继的流州死士彻底给淹没了……
矛阵中只闻一阵凄厉的嘶喊和锋利的金属透穿铁衣的声响,双方士兵毫无花巧的交换着伤亡比,各人眼前只有鲜血和火花在荡漾……
“啊~”
忽然间,长矛阵内发出一阵极其令人发悚的惊呼声,只见一名手持长矛的上官军士兵实在受不了眼前这种血肉横飞的场面,把手中长矛猛地往地上一丢,转身就开始挤开人群,努力往后方跑去。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