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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仇笑道:“为了这四个死士名额,许多弟兄可是争的面红耳赤呢,逐日军将士能有此不惧生死的勇气,来日征战为圣天子平定天下,面对什么样的敌手皆能一鼓而破之。”
林森深以为然。
钟仇又道:“只是汉口大营左良玉部卒近二十五万,而我们只有五卫人马,一旦炸死了左良玉,这大营必然哗变,仅靠我们这点人能不能控制住,实在难说的很。”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林森眼中射出寒光道:“圣上将这块最难啃的骨头丢给我们逐日军来啃,那是对逐日军的信赖,顾骏那个小子率两卫人马能去咬高杰的八万大营,逐日全军怎么就不能吞了这汉口大营。”
钟仇无话可说,可眼中同样露出坚毅之色,逐日军第一次行动,就要面对一场恶战,说到底还是兴奋多过忧虑一些。
“传我将令。”林森喝道:“命李丰、许景率领全军明日酉时拔营,必须在十五日卯时之前赶到指定位置并完成布防,布防一旦完成,四壮士立即进入汉口大营宣旨,后天本将就在这里看着左氏老贼归西。”
“是!”钟仇立正敬了个军礼。
“皇帝差人传旨抚慰?还要四品以上武臣齐聚领赏?”左良玉皱了皱眉头,他昨天夜里一个晚上都没睡好,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难不成与今天的宣慰有关?左良玉想了想,猜测是那小太监回去以后把他的病情添油加醋说了一番,皇帝这才又派了人来恩加笼络吧。
“擂聚将鼓。”左良玉吩咐亲兵道:“再设下香案,本侯与诸将要在大帐恭迎圣旨。”
聚将鼓响,不过两刻钟的功夫,遍布大营内的各级将领便已齐聚中军大帐内,满满当当不下五十人。
负责宣读圣旨的名叫裴安,此刻笔直的站在帅案前,目光温和的看向走进大帐内的将领,身后另外三名死士每人手捧一支打开了的长木匣,做工极为精细,木匣内分别放了几株数百年老参,淡淡的参香味充斥在大帐内的每一个角落。
木匣分为上下两层,上面一层是赐品,下面一层则安放了炸药包,引线通过小空露在匣底,引线极短一旦点燃,最多两个呼吸的时间就会引爆炸药,三个炸药包足以将整座中军帐送上天去。
“南宁侯接旨。”裴安穿了身太监服饰,倒是不用担心被验明正身,只是说话的时候不得不捏起嗓子,为了不一开始就露出破绽,这份圣旨他这几天练嗓子不下千遍。
左良玉还是那副病殃殃的样子,听了裴安这话,大手一撩锦袍双膝跪倒道:“臣左良玉接旨。在其身后五十多员将领自然齐刷刷尽皆拜倒在地。”
五十多员将领中一大部分都是左良玉亲信,对南面朝廷多少有点不以为然,如今顺贼李自成眼看就要覆灭,可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凶猛的清军,已经有几人暗地里劝说左良玉投清,吴三桂开个关都能封王,汉口大营拥兵数十万,只要左帅投诚,又岂有不封王的道理,到时候他们这些将领没准也能混个侯爷伯爷当当,只是左帅一直含糊其辞,弄的这些人老大没趣,现在南京小皇帝又来宣慰,只怕左帅就更不愿意投清了,因此不少人看向裴安的眼神都不太友善。
裴安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崇祯十七年三月南宁侯左良玉接勤王诏书,却不奉诏进京,致使李贼自成攻破京师天子殉国,论罪当诛”
“哈哈哈哈!”左良玉没等圣旨念完,便狂笑起来,在自己的汉口大营说自己应当诛杀,小皇帝怕是得了失心疯吧,可笑声还未落地,左良玉的瞳孔便一阵紧缩,只见站在裴安身后的三人,几乎不约而同吹燃了手中的火折子伸向木匣之下。
“不好!”左良玉立刻意识到不对,刚要下令将四人就地斩杀,就看见那三人抱起燃起青烟的木匣朝他们扑了过去
轰的一声巨响,汉口大营中军大帐就如同平地燃放了一只巨大的烟花,滚滚黑烟直冲天际,原本大帐的位置凭空出现一个深达三尺的巨大黑洞
“好汉子。”林森捏了捏拳头,取过环手大刀,喝令道:“逐日全军进驻汉口大营,但凡有抵抗之兵勇,全部格杀!”
汉口大营一片混乱,无数兵勇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统统朝大帐方向涌去,然后看着那块巨大的黑洞目瞪口呆。
砰砰砰
逐日军全军突进,一刻钟不到,便已突进大营,反应过来有军队闯营的左部兵勇,纷纷举刃准备杀退来犯之敌,可逐日军火器有多犀利根本无需多说,成千条线膛枪开火,嘴里喊道:“左良玉通敌叛国已经伏诛,天子亲军接管汉口大营,营内兵勇速速放下武器,否则以叛国论处,一体格杀。”
转眼间,死在逐日军枪下的左部兵勇就已超过百人,这些兵勇大多都是被左良玉一路裹挟入军的青壮,真正左良玉嫡系亲军不过万人左右,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等阵势,如今被人杀进大营却没有一个高级将领出来镇场子,哪里还有反抗的勇气,顿时纷纷弃械投降
第九十章汉口之战()
左良玉之子左梦庚呆呆的看着黑洞,哪里还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南京的小皇帝可真是狠呐,一道圣旨居然就在汉口大营,将包括他爹在内的所有高级将官一网打尽,炸的几乎尸骨无存啊,他要不是在帐内和侍妾晨练,只怕这里的亡魂还得算上他一个。
左梦庚拳头攥的死紧,指甲掐进肉里都未觉得,眼睛红的似要滴血,狗皇帝这是存心要逼反他们啊。
“来日啊,擂进兵鼓。”左梦庚嘶声大吼:“本将要率军杀进南京宰了那狗皇帝为大帅报仇雪恨!”
“报!”一名兵勇快跑奔到近前,单膝跪倒:“报少将军,东西大营有大量敌军杀入,人数不下数万,火器犀利,弟兄们死伤惨重”
“什么!”左梦庚目皉欲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把抓住小兵的衣领,喝道:“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本将说清楚。”
小兵浑身打着哆嗦,硬起头皮说道:“来犯之敌自称天子亲军,如今不少弟兄已经弃械投降,还有不少趁乱逃离大营”
左梦庚一脚把小兵踹飞,喝令到:“擂鼓杀贼!”说完返回帐内披上甲胄,点齐中军亲兵万人悍然朝东大营掩杀过去。
逐日军分成三个部分,李丰率领一卫人马突入西大营,自己则带着一卫火枪兵杀入东大营,其余三卫人马由许景统领布置在外围,鹰爪卫在西大营外阻止溃兵,鹰扬卫则在东大营外阻止溃兵,许景率领苍鹰卫守在中军大营辕门外,两千多条火枪分成六排,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辕门,只等另外两路人马平定东西大营后,前来汇合啃下中军这块最难啃的骨头。
逐日军中官兵超过半数都是入伍超过半年的老卒,可说起来也基本都是没有见过血的新兵,两千多人面对东大营六万多兵勇依仗火器犀利,杀了对付一个措手不及,好在东西大营内的兵勇也基本都是未经整训,少量老兵见势不对,立刻便是逃跑,不过很快便被驻守在外的鹰扬卫杀的尸横遍野,鹰扬卫官兵皆由长枪兵组成,纯粹就是冷兵器交锋,一边是久经整训,动作犹如机械一般的新兵,一边是慌乱的已经全没分寸的兵勇,结果不言而逾
东西大营内零星的枪声响个不断,新军的线膛枪虽不能连发,但装弹极为快速,一旦换弹完毕,只要在射程以内的敌军没有跪地投降,立即就是一颗子弹过去,但凡中弹非死即残。
“我们降了。”东大营内跪满了左部兵勇,黑压压的人头一眼望不到边,新军官兵紧绷的心神终于稍稍得以放松,看向躺在地上的死尸以及无数惨叫的敌兵,冲天的血腥气终于让不少新军将士终于忍不住狂呕起来。
西大营的情况如出一辙,毕竟不是精锐,死伤一重炸营已是必然,往外突围又被杀回,不降便死,命可都是自己的,又没有一个有足够分量的大将镇营,溃败已是必然。
中军大营辕门缓缓打开,左梦庚领左部精锐亲兵万人悍然杀出。
“杀过去。”左梦庚一眼便看见许景率领的苍鹰卫列阵已待,不过区区两三千鸟统手能有何用,在他看来,本部万骑之需一个冲锋便能将这两千多人杀的人仰马翻。
蹄声如雷,滚滚而至,许景眼孔紧缩,手中将刀斜指半空,三百步!二百五十步!二百步!一百五十步!杀!
现如今火枪兵只要训练超过一个月,按朱慈炯的要求就要进行实战演习,其中最重要的一个科目就是列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