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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学院,里面传授的是女诫乃至四书五经,但因为大明如今尚未开女科,故而对于经义的了解只是皮毛,也无需深解,这方面你母妃足以教你,所以你呢去求她让你读女子学院是没什么可能的,还有美术学院,同样分男女科,主要教授山水国画、西洋油画还有素描人物画等等,你母妃对于山水画尤其是画兰花都很厉害,所以你要想去美术学院,就要和你母妃说你想学西洋油画,那么如果你若是要想读音乐,又该怎么和你母妃说呢?”
朱玥馨眼睛一亮道:“母妃古筝、古琴、箫还有琵琶都很精通,但不会拉二胡,我就说我想去学拉二胡,怎么样?”
二胡朱慈炯嘴角抽了抽,一个女孩子为了能上学堂最后被迫选择二胡,这也真够悲剧的,要怪也只能怪她母妃实在太强悍,才女之名,名不虚传呐。
“你呢?”朱慈炯目光看向正襟危坐的朱和堽问道。
朱和堽微微一怔,金陵城里遍地都是学院,他当然知道,只不过身为皇室贵胄,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够走出深宫,整天与百姓之子厮混在一处,尽管内心无比渴望,但从未流露过分毫。
因为母妃告诫过他,他虽为诸皇子之长兄,然而终归是庶出,是臣,这辈子只要循规蹈矩就能安享荣华,富贵一世,如果心存野望,总有一天会害人害己,他年纪小,很多话听不懂,但母妃的教导几乎从未停歇,尤其是纲常伦理更是时时分说,有些话听的多了自然而然便能记住,记住的久了,就算不能完全理解也会下意识的去做。
比如他在面对太子朱和域的时候,很是恭谨从不敢逾越半分,哪怕太子哥哥长哥哥短的叫着他让他陪着去玩,他也是小心翼翼,也正因如此,导致六七岁的稚龄拥有了如今与年龄甚不相符的老成。
这一切朱慈炯自然能够感受的到,私下也找敬妃谈过,孩童是最容易塑造性格的时期,等到发现想要改变恐怕为时已晚,生在皇室看似尊荣,实际上亲情何其淡薄,如此与民间一比,皇子皇孙比起民间孩童,除了身份尊贵以外,实际上儿时快乐又要少多少?长大以后更要小心做人,按以前大明王族制度,王族无诏不得离开封地,否则可视谋反!
崇祯年间,天下纷乱,唐王朱聿键起兵勤王,犯天家大忌,最终朱聿键被贬为庶人,关进凤阳高墙监狱,崇祯改封其弟朱聿鏼为新唐王,直到朱慈炯继位才将其释放,不过爵位也从此丢了。
由此可见,大明皇室对于王族的防范之心有多狠,这恐怕甚至能追溯到两百多年前的永乐时代,谁让永乐大帝夺了他侄子建文帝的皇位呢。
身在皇室,谨小慎微总不会错。
但父皇动问,朱和堽不能不答,稍微想了想便说道:“如果可以的话,儿臣愿读商业学院。”
“为何选择商学院,而不选择军学院呢?”朱慈炯很是惊奇,他本以为长子向往的多半是军事学院,毕竟男孩子心目中总有一个金戈铁马般的梦想,就好像后世女童喜欢布娃娃,而男孩总喜欢玩冲锋枪一样,那个男孩不热血,六七岁的孩童若是太老成、睿智没有一点童真,似乎也未必就是好事吧。
“因为孩儿觉得,大明能有如今之气象,一靠强军二靠工商,军学院教授军略,然大明如今强军已成,军中帅才比比皆是,儿臣即便学上十年八年,论实战论谋略也多半比不过哪些从军多年的将军,而儿臣身份尊贵,如入军中想要亲历险境,战场征伐恐怕亦不能如愿,既如此,儿臣又何必给军中添乱呢?”朱和堽顿了一下道:“而工学院教授工匠之艺,然儿臣身为皇子,此生不太可能有需要自己动手去做的工匠之活因此学之无益,而商学院则不同,商为富民之本,儿臣若能掌商道,来日分封一地,可多作经营以富域内之民,最不济也不用张口闭口向父皇要银子维持王府开销,故而儿臣若选,当选商学。”
朱慈炯嘴巴很没形象的张着,被朱和堽这番话震撼的无以复加甚至有点惊惧,这是一个只有七岁的孩子能说出的见解,怎么可能!
皇室子嗣教育固然要比民间早的多,可孩童就是孩童,见解总免不了幼稚的成份在内,然后朱和堽这番话说的有条有理,如果写在纸上,谁敢说这是孩童之言!
细思极恐呐!
“这些话都是你自己的见解还是你母妃教你的?”朱慈炯很认真的问道。
“母妃教过儿臣一些,母妃说儿臣外祖乃大明财相,儿臣若是对商道一无所知,岂非徒惹天下人笑。”朱和堽直接开口说道:“儿臣私下也考虑过一些,觉得很有道理,故而对于商道的兴趣比起其它要浓厚一些。”
朱慈炯舒了口气,如此倒也说的过去,若这番话乃此子自己之见,那未免也太妖孽了
第六百八十三章横财(上)()
“我儿既想入商道,那么在我儿看来,这天下间什么行当最是赚钱?”
朱和堽稍加思索后道:“儿臣以为最赚银子的行当有三,制盐、采矿、开银行!”
朱慈炯哈哈大笑道:“我儿言之有理!制盐贩卖原本在大明乃是官营,但是人便有贪欲,官府中人更是如此,没有完善的监督体制,如何能防备贪腐之官从中谋国之利,故而朕行承包制,制定贩卖规则,让商人在朕划定的圈子里面去经营,而朕只需要每年公开招标应得的税收,至于商人是否另辟蹊径,官府是否盘剥商贾,只要民不举,朕便不究,八年以来,盐政为大明创收四亿两白银,确实是个很赚银子的行当。”
朱和堽恭声道:“父皇深谋远虑,儿臣自愧弗如。”
朱慈炯微笑道:“至于矿产,乃国之资源,过度开采总有一天会采尽挖光,遗害后世啊,此乃竭泽而渔之法,今大明百业待兴,要想民生安定,百姓自愿劳作,不使社稷动荡,可以矿藏揽银,但几十年几百年后终究要改此法,以利后世。”
“儿臣明白。”
朱慈炯拍了拍朱和堽的小肩膀道:“至于银行乃以银生息之法,固然获利颇丰,但寻常商贾若是没有足够的储银,如何应对挤兑,财力雄厚的巨商又担心财富露白,招致沈家一般结局,故而朕虽允许民间私建银行,至今为止却无一家私立银行诞生于世,更何况大商贾谁都清楚,在朕限定的规则之内与国行竞争,即便能获利也是微乎其微,既如此又何必让朕不快,其实此非朕之所愿,有碍大明商业良性之竞争,你需谨记,任何垄断行业,最后利益受损的都是百姓。”
朱和堽默然不语,显然还在消化父皇话中之意。
“你身为朕之长子,迟早一天都是要分封出去,汝封地之民受汝庇护,何为庇护,护民以安,促民乐业,不巧取豪夺酷虐百姓,赚取钱财取之有道,又何愁治内不定,入银如潮。”
“儿臣受教!”朱和堽慎重的点了点头。
“既然皇儿有志营商,朕届时便助皇儿一臂之力。”朱慈炯沉声道:“待皇儿分封之后,朕便让银行贷款三亿于吾儿,朕不与皇儿计息,但本金十年之内必须要归还,否则朕会剥夺皇儿名下之产业以填补亏损,不是父皇在乎这区区三亿,而是让皇儿拥有经商之资本,若吾儿果有商才,三亿足以在十年之内翻翻甚至翻上数倍,若没有商才,自不必浪费皇家之财!”
朱和堽立即起身拜道:“儿臣谢父皇资助,必不会让父皇因儿臣而失望。”
朱慈炯笑了笑,有些人会觉得父子之间还计较借钱还钱有点不近人情,但事实上是如果没有这样的激励,让小辈觉得理所当然反而不会好事,他借钱给长子,未必一定会让他还,甚至在其需要的时候还会赞助,但朱和堽必须要有还的意识,如果连这点意识都没有,生意必然做不好,毕竟以朱和堽的身份,本身就拥有着寻常商贾所无法拥有的便利,再大的商贾敢和官府对着干吗?自然不敢,但再大的官府敢去干扰皇长子的生意吗?更是不敢,反过来为其造势还差不多,如果这样都不能让生意越做越大,那还谈什么狗屁商道。
朱慈炯缓缓说道:“天下生意千千万万,但要做大做强,背景就是一个很好的借力点,通过这个借力点,皇儿拥有比这大明任何一个商人更多的选择,既然皇儿欲从商,那么父皇便给你出点主意。”
朱和堽精神顿时一振,圣武大帝文治武功赫赫,但最让天下万民津津乐道的还是圣武帝的商道才华,这短短几年前大明商业之兴已经不能用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