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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摊牌和决战了啊,朱慈炯表面上看起来轻松,内心却没来由的感到一丝压力,土改形势的发展多多少少已经脱离了掌控之外,官员如此作为,让朱慈炯将原本的怀柔政策彻底抛诸脑后,为了一己
之私,不顾国家大势,不顾民生不恤百姓,只想一心为自家家族谋利的官员,朱慈炯唯有镇压二字奉上!
这次百官逼宫之举完全是私下串联的结果,与内阁几乎没有任何关系,王永吉等新入阁的三老,尽管不赞同史可法等人进行土改的方式,但内阁若是出现分裂,对谁都没有好处,可以说三阁老纯粹就是被原五老架在火堆上面烤,要么被烤熟黯然退出,彻底告别政治舞台,要么浴火重生,政治生命再攀一个高度。
当然让三阁老最终决定和史可法等人站在一条阵线的主要原因,还是来自于高弘图四人的缄默,和史可法语重心长说的那番话,史可法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将天子在御书房大骂儒家文臣的话做了阐述,言及为了天下大治不惜天下大乱施以军管府州的策略,三位阁老才知道,原来儒家士林在天子心目中的形象已经不堪到了这等地步。
而史可法转述了天子对于土改的决心,更是让三阁老明白这是大势所趋,他们妄图对抗大势最终的结果只能是螳臂当车黯然下野。
只可惜这些言论只能在内阁议政厅内说说,若是传到官场当中,只怕引起的将会是不亚于土改大政施行的巨大地震,官员私下串联想干什么,内阁心知肚明却无力阻止,内阁如今在官场上就是众矢之的,交代下去待办的事情,各级部门几乎都在阳奉阴违,中枢办事效率跌到了圣武朝的最低点。
可以想象,如果土改之事处理不好,或者连今上都没能挺住压力,内阁如今的八位阁老也不用等明年的大选了,直接自请致仕还能落得最后一点体面,但包括新入阁的三老在内,八位阁老一致认定,百官想要通过请愿乃至逼宫的方式让天子妥协?今上继位四年以来,可曾在大政上面妥协过哪怕半次,百官逼宫的结局多半是头破血流罢了。
百官跪在乾清宫外请愿,内阁八老自然不打算参与,可韩赞周派了宦官传达天子口谕,让除了年事已高的高弘图与姜曰广以外的六人一起去跪,其中深意史可法等人岂能不知?
内阁一直在纠结是否参与百官请愿的行动,参与的话必然给天子留下极其恶劣的印象,让这些年天子对儒家文臣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好感一朝丧失殆尽,不参与的话,以如今内阁的尴尬局面,如何还能执百官之牛耳,领导群臣中兴大明?
进退维谷就是内阁先前最好的写照。
天子密谕,让内阁同跪,保护内阁的意思很明显,这是不想看到内阁彻底与官场决裂啊,换句话说,天子已经决定将原本背负在内阁身上的压力尽数转到了自己身上!
现如今乾清宫外有七百多官员跪地请愿,承天门聚集了南直隶各地赶来南京的读书人近两千,如此规模,已涉嫌谋逆!近卫军一卫兵马已在承天门外列阵,数百金陵公安放弃手头上的一切治安巡逻任务齐聚承天门外,手持木棍虎视眈眈的盯着喧嚣着要这样那样的士子,只能宫里号令一下,便要出手镇压。
事态已经恶化到了极点,报社记者根据看到的一切进行描述,写出一篇篇精彩绝伦的文稿,用不了一个月,今天发生的一切必将随着报纸的发行,传遍全天下。
时值正午,朱慈炯眼眸中却涌动着无尽寒意,百官跪请天子当面陈情已近三个时辰,朱慈炯的耐心终于也到了极限。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朱慈炯寒声道:“去吧。”
韩赞周领命,该怎么做万岁爷已经交代的很清楚了,这一刻的韩赞周觉得自己已经攀升到了与当年魏忠贤一样的高度,靠天子支持,凭自身之力,力压群臣!
韩赞周没有直接去乾清宫,而是先去了承天门,那里聚集了那么多群情激奋士子,周边更是聚集了数以万计的看热闹的百姓,影响远比宫内要恶劣的多,多让他们待一刻,韩赞周都觉得是对万岁爷的一种亵渎!
两千多士子并无人如宫里一样跪地请愿,而是三个一团五个一群的聚集在一起大肆抨击土改政策的不合理有违人道之处,一个个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姿态,宛如朝堂上的柱国重臣!
第五百四十章土改(7)()
两千多荷枪实弹的近卫军官兵冷眼看着眼前犹如跳梁小丑一般的士子,在他们看来,这些读书人尽然敢堵在承天门,想要以此手段来逼迫让他们敬若神明的圣武大帝,这本身就是万死莫赎的大罪!
他们是军人,军法刚领第一条就是身为军人必然时时刻刻记住自己是大明的军人,要忠于大明忠于天子,随时做好为之付出生命的准备,第二条就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今天他们站在这里等的就是军令,一旦上峰命令传达,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将这群自以为是的读书人彻底打趴打服甚至打残,如有动乱开枪镇压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直以来读书人看不上当兵的丘八,他们这些新式军人又何尝看得起这些读书读坏了脑子的废物!
对抗天子!对抗大政!取死之道!
“圣谕!”
韩赞周出现在承天门楼上面,冷眼看着城下的士子,只不过看见他出现的倒是没几个,直到他尖锐的嗓音通过梅山工业基地新进安装在承天门上的扩音喇叭,以一种能和冲击波媲美的效果传出去以后,承天门前顿时一片肃静。
近卫军两千多战士,齐刷刷的右手紧握枪身,单膝跪倒在地,几百公安同样将短棍往腰间一别,单膝跪地聆听圣谕。
承天门前两千多士子彷徨不知所措
“大胆!”韩赞周一声怒喝道:“尓等读书人,知圣言理应明圣理,天子圣谕在此,尓等竟敢不跪拜聆训,莫不是有不臣之心邪!”
两千多士子被这么一顶大帽子扣在头上,再没有先前夸夸其谈,天下尽在掌握之中的气势,一个个脸色青白,胆大妄为的胆小如鼠的毫无例外全部拜倒在地,这时候还敢说话,被公安的短棍敲个脑浆迸裂都是活该。
韩赞周看了看底下跪在地上黑压压的一片人头,这才满意的对着喇叭喝道:“陛下口谕:你们都是读书人,懂得治国安邦,平天下的道理,在你们未能踏入仕途之前,妄图以聚集闹事的方式来干扰国之大政,实为大谬!朕此番不与你们计较,回去安心读书,来日报效大明方为正道,若是还执迷不悟,便是自绝于仕途!一炷香内,尓等必须尽散,有迁延不去者,十年内不得参加科考,身有功名却不晓大义者,剥夺功名,永不叙用!再有聚集妄议者,视为乱民,即刻锁拿入狱”
两千多士子浑身颤抖,他们聚集在一起全凭人多壮胆,所谓法不责众便是他们的底气,可如今天子几句话,便等于是将他们心底的最后一丝幻想击的粉碎,没有功名的想要通过科考获取功名,可十年拒考,他们的前途不说绝灭也要大受影响,而有功名的本身是利益受损阶层,但功名被剥夺,他们就是平头百姓,那么土改不土改和他们还有什么关系?
没人是傻子,直到这一刻才发现他们一厢情愿的来皇宫外请命,在天子眼里是多么的幼稚可笑,习得文武艺,货于帝王家,他们以为自己的才学就是自己的立身之本,是天子治理天下不得不去考虑的中坚力量,谁知天子根本看不上,他们自以为聚集足够多的读书人,加上入宫的数百官员,力量一定大到天子都不得不重视,乃至最后收回成命的地步,谁承想天子连面都不露,一个阉奴传的几句话就逼的他们不得不正视自己。
他们也可以坚持不退,用自己的前途去赌一个说法,历朝历代都重视读书人,圣武大帝乃是英主,没有道理视读书人如敝履,但没人敢赌,因为功名就是读书人的一切,赌输了就是一无所有。
“还不给咱家滚!”韩赞周厉声暴喝:“皇城之前,承天门下,尓等数千人聚集,难道是要冲击皇宫,行谋逆之举邪!”
咔嚓咔嚓
已然起身的近卫军战士随着韩赞周的话音落地,统带官举枪示意,所有长枪立即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两千多士子,所有士子脸色煞白,没人怀疑只要一声令下,这承天门前必将血流成河的事实。
再继续逗留下去就不是赌前途而是赌命了
不知道是谁首先坚持不住,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