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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赛赛清眸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她的个性很是独特,遇到看的顺眼的才子她很是健谈,可若是观感一般,就显得很是沉寂,定王身份虽然尊贵,可在她眼里终归只是一个清秀儒雅的少年郎而已,和这样的少年能有什么话题可说,何况她自己的身份又是如此的卑微,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年仅弱冠的少年定王,居然随口就能念出这么一首意境如此优美,更像是在开解她的诗句,这样的才气只怕是令她心仪的吴梅村也没有吧。
朱慈炯没想到自己随便抄了一首纳兰性德的诗就引起卞赛赛的特别关注,要是知道,恐怕他能把纳兰词全部抄个遍。
凭朱慈炯的身份强行收了卞氏姐妹自然不成问题,可作为一个男人,尤其是他这种熟得不能再熟的男人,他当然更希望体会一把征服美女的快感,一位女子迫于压力不得不跟你走,和被你倾倒心甘情愿的跟你走,结果一样可效果却是天差地别。
朱慈炯现在觉得自己越来越有汉成帝的潜质了,人家有合德飞燕,他若是收了卞氏姐妹花,简直一样一样的。
“孤王想带你入宫,纳你为侧妃,不知姑娘意下如何。”朱慈炯没问卞赛赛愿不愿意入宫,自然是不打算给其说不愿的机会。
卞赛赛瞪大美目,很是难以置信,对于自己的命运她其实早已经心知肚明,从熊仓被杀的那一天起,她的身上就已经被打上了定王的烙印,身为定王的人,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她都已经成为没有任何一位才子敢于招惹的对象,她对吴梅村那一点点朦胧的情愫也早已注定不会有任何结果。
定王虽然年少,可也是男人,卞赛赛心里很清楚也很自信,以她的美色才情,定王只要见了她,多半就会让她成为自己真正的女人,只是可悲的是以她的身份,最多也就是定王的一个玩物,等到年老色衰就会被扔在一个不知名的角落,从此再不被人想起。
至于侧妃大明皇室宗亲为了防止外戚专权,迎娶正妃或是侧妃确实都有从民间选取身家清白女子的传统,可她卞赛赛是什么人,一个流落风尘,艳名远播天下,十里秦淮风月场上的烟花女子,就算这些年来守身如玉,可终归还是靠倚楼卖笑的歌姬,歌姬成为当今皇子的侧妃,想想都觉得是一个笑话,就算定王愿意,当今天子也不可能同意她这样的女子名列皇室宗籍吧。
在卞赛赛心里,她们姐妹要是能成为定王殿下身边有个名分的侍妾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可如今定王一开口就许了她侧妃的名分,往日里一向才思敏捷的她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朱慈炯似乎知道卞赛赛心里的顾虑一样,微笑说道:“你不需要想太多,孤王既然说了让你成为孤王的侧妃,就一定能做的到,从现在起你就改名为卞玉京,你妹妹改名为卞玉莲。”
卞敏在一旁早已欢喜的傻了,她性子单纯,原本还为王爷杀了熊仓却又迟迟不来看她们姐妹而心中有怨呢,现在王爷来了,没说几句话,姐姐就成了王侧妃,这得是多大的荣宠,她可不像姐姐有那么多弯弯绕心思,现在定王为她改了名,连忙一福道:“多谢王爷赐名,民女卞玉莲拜谢王爷。”
卞赛赛白了妹妹一眼,也只得跟着拜谢定王赐名。
“今夜你们姐妹就随本王入宫,这里终归不是容身之地啊。”朱慈炯的语气不容置疑:“不过要册封你为侧妃至少要等到明年这个时候,届时玉莲孤王也会给她一个名分,哎孤王如今不过年方十四,身子骨弱啊。”
卞玉莲掩嘴偷笑,卞玉京却有些郁闷,外间传闻这位定王爷年纪虽小,却极为仁义,算得上是大明两百多年以来难得一见的贤王,可手段也极其阴狠,熊家六十八口就是明证,行事决绝,浑不似一个只有十四岁的少年,可现在居然对她们姐妹说出这样的浑话,可不就是一个孩子么。
想到这里,卞玉京难免有点气苦,她可比朱慈炯大了五岁,等到朱慈炯加冠,她已二十有五,只怕容颜已老韶华已逝,那个时候定王的荣宠还能有几分留在她的身上呢?
第三十七章坏消息好消息()
“一派胡言!”崇祯发狂似得将奏折砸在地上,对着跪满一地的大臣吼道:“孙传庭丧师辱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们居然还要朕给他荫赠,朕怎么知道他是真死还是怕被追责故意藏了起来,朕不将其家人锁拿进京问罪已是法外开恩,你们还想怎样!”
内阁首辅大学士陈演跪在最前面,满心都是苦涩,十月初,李自成攻陷潼关,孙传庭生死未卜,不过据逃回来的将领言称,孙督师奋勇血战最后死于乱军之中,贼众势大,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抢回孙督师的遗骸。
随后李自成长驱直入,连战连捷,十月十日抵达西安城下,十一日,守将王根子投降,秦王朱存枢被活捉后处死,陕西巡抚冯师孔等人自杀身亡
兵部最新消息,李自成在西安稍作休整之后,已兵分三路直取西北固原、宁夏、甘肃三边重镇
坏消息可以说是在整个十月里是一个接着一个,整个大明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孙传庭一败,中原一带再无一支能牵制流寇的机动力量,陈演身为首辅为了能够振奋士气,这才上本希望能够追荫孙传庭,可崇祯根本不相信孙传庭已死,追赠之事自然无从谈起。
“朕累了,你们退下吧。”崇祯厌烦得挥挥手:“”如何剿灭流寇,着内阁七日内拟出章程拿给朕看。”
“臣遵旨,臣等告退。”以陈演为首的内阁官员六部重臣依次而退。
“承恩。”崇祯声音充满了疲惫。
“奴婢在。”王承恩正在拾地上的奏本,闻言赶忙应是。
崇祯瘫坐在龙椅上,有气无力道:“孙传庭败了,中原再无可战之兵,大明危在旦夕,朕即位之初便立誓中兴大明,奈何国势日颓,流贼之势愈演愈烈,大明已有亡国之像,可朕实非亡国之君啊。”
“陛下可还记得几天前吴总兵传回来的消息?”王承恩微笑道。
“吴三桂?”崇祯皱眉:“你是说奴酋黄台吉暴毙之事?”崇祯突然间想了起来,可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就高兴了一会,就被接连而至的好消息给搅得心烦意乱了。
王承恩点头称是:“奴婢还记得三殿下曾经说过,奴酋努尔哈赤不知好歹得罪了紫薇星君,被剥夺紫薇星官之职由其子黄台吉继任,也说了黄太吉半年之内必死,谁想哪黄台吉九月二十一果真死了,如此一来太祖爷让三殿下转达的三个预言已然应验,亦可见三殿下所言曾见太祖之说并非虚妄,既如此,陛下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崇祯眼中一亮:“你的意思是说,太祖言道大明社稷原本只剩三年,可只要能补充紫薇之气蒙蔽紫薇星君,就能延长国怍四五百年?”
“奴婢正是此意。”
崇祯明显有了些精神,对啊,太祖都说了大明国怍能延续四五百年,那就一定可以,慈炯所言之事桩桩应验,说明召见确有其事,如今定王与长平已去南京两个月,只要再等上十个月,国运必然会有转机,到了那个时候区区流寇还不是弹指之间便可灭了。
“慈炯那孩子如今怎样了。”崇祯随口一问。
“三殿下收容流民百姓妥善安置,更是用抄没盐商的银子为百姓盖房置衣,仁义之名传遍江淮,都说三殿下是大明百年难得一见的贤王呢。”
崇祯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叹道:“只是为了大明江山社稷,十个月之后朕却不能不革其王爵,到了那个时候恐怕百姓就要说朕昏庸了吧。”
“奴婢想来,三殿下届时绝不会让陛下为难的。”
崇祯又点了点头,显然也很认同王承恩的话:“只是苦了这孩子啊,听说他还在哪江心洲上建了几间作坊,找了几个将作监的大匠研究什么新式武器,也真是孩子心性。”
王承恩没有接话,这事他当然也听说了,据他掌握的消息,三皇子应该是在研制什么火器,还从流民当中训练出了一卫不足三千人的兵马,尽管这说起来不算什么,毕竟亲王拥有三卫兵马乃是祖制,可以崇祯多疑得性子难免胡思乱想,所以这个消息他并没有告诉崇祯,私练几千兵马也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
崇祯的眉头突然一皱:“上次你说慈炯他召了两个秦淮名妓入宫?”
“是的,陛下。”
“这孩子才多大,怎可沉迷美色?还是风尘女子,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