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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放贷的钱庄个人低了数十上百倍!
一时间百姓欢歌载舞,放贷的开钱庄的骂不绝口,可他们就算把天都骂漏了又怎么样?联合银行不属于官方,官位再高也没有理由插手,甚至不敢伸手捞好处,因为联合银行有天子的股份在里面,从联合银行捞好处和从天子内库抢银子没什么区别,为了自己的官位更为了项上人头,谁也不敢对联合银行动歪心思,于是在联合银行存银放贷成为时下商人乃至官员的第一选择,以前靠放贷谋取暴利的人只能改行,钱庄也纷纷倒毙
当然利息低只是让人选择联合银行的其中一个因素,第二个原因是异地取银极其方便,在南北直隶只要有联合银行的地方,持银票即可兑银,取银一千两,一百里只需一两,比如在南京存了一千两银子,去北京取出来,中间两千里地,只需要交纳二十两即可,不要以为很多,以如今的交通情况,你带一千两现银上路试试!何况一千两只是小额通兑,往往以万两为单位的通兑,才是体现联合银行异地存兑便利价值的地方。
不过联合银行最重要的地方还是安全,银行九大股东联合声明,存银可以见票即兑也可以加密兑银,所谓加密可以是一串数字也可以是一句暗号甚至是一篇文章当中某一段话,总之你认为怎么保险就怎么来,加密银票一旦丢失可以通过票号和密码进行挂失,挂失成功则前一张银票作废,不过加密兑换暂时不支持异地取出,因为加密内容只有存储地才有,如此一来即便银票遗失或是被盗,都不用担心自家银子落入贼手。
总之一句话,现在的联合银票就是一等一的硬通货,仅仅开办几个月便已经收回建行以及招募账房掌柜的成本,这还是初期,随着时间越久,大明越来越多的人认可联合银行,那个时候联合银行才是真正实现暴利的时候。
掌管天下财政税收的户部尚书高弘图也越来越眼红天子的内库,天子敛财的手段简直层出不穷,虽然派人四处打听天子到底在联合银行占了多少股份,可一直没有结果,但越是如此高弘图就越肯定天子在银行里面的份额绝不不小,也自然而然的越眼红,虽然他现在不缺银子
孙平桂见豪商一见面便递上一千两联合银行银票,郁闷的心情顿时散去少许,豪商想为其侄子谋一县正印,若是事成日后会再奉上五千到一万答谢,若是一府一州则是两万两到五万两,县跟县、府州和府州自有不同,谢银有高有低也是常理。
圣武皇帝登基一年多,孙平桂因为是吏部侍郎张缙彦的亲信,所以得以从一个籍籍无名之辈坐上吏部文选清吏司郎中的位置,张缙彦原本是北京户部侍郎,北京城破之前便预感形势不对,提前让孙平桂护送家人携带大量金银南下,等到李自成平定山西剑指北京之前,张缙彦一没有指望吴三桂等援军能救下帝都,也没有像心怀二志的那些同僚一样准备迎接新主,而是早早便溜出了北京,也算是逃过了一次大劫,到了南京便被史可法任命为吏部侍郎,一直坐到今天。
孙平桂原本不过是丁魁楚户部门下文书,也就一个不入流的小官,骤然升得高位还是如此炙手可热的位置,心里自然患得患失,不过时间久了也就习以为常,只要敢动手拿下第一次哪怕一两银子,那么就会有第二从第三次一千两一万两,这是官场常态不足为奇。
但是当了一年吏部郎中,收的银子虽说不少,可也没有说是一上来便给一千两见面礼的,何况后面的大头还是以万两来计算,于是孙平桂很快便于豪商热络起来,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桌子上酒来杯往,很快便不胜酒力昏昏欲睡,本来豪商就打算带着孙平桂去秦淮河上寻乐子解解酒性,谁知这个时候掌柜的不识趣的跑了进来,还‘客客气气’的要给他们换包厢!
第两百五十章改制(10)()
半醉半醒的孙平桂见掌柜的竟然敢对他下‘逐客令’,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是一个耳光将掌柜的抽倒在地,然后一通臭骂后一脚把掌柜踹出了包厢。
身为吏部郎中掌管天下官员的任命,又是吏部侍郎张缙彦眼前的红人,孙平桂一向眼高于顶蛮横惯了,别人给他腾地还差不多,让他给别人腾地?南京城就这么大,有这面子的可不多。
醉月楼往日里面接待的达官显贵不知凡几,掌柜的作为大盐商的代表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在南京这一块地面上口碑甚是不错,官员就算心里瞧不上他,可多少也会给他东主半分薄面,谁让他东主会做人捏,这南京城里收受过其好处的官员可是数不胜数。
孙平桂确实是喝多了,心情本就郁闷加上掌柜的这么不给面子,自然动了肝火,否则至少也会问一下让他们把包厢腾出来是让给谁,要是惹不起自然滚蛋,惹的起那是掌柜的不给他面子,那打了人也无可厚非,掌柜的自己也只能打落门牙往肚里咽。
掌柜的让腾包厢是为了内阁五老和六七个朝堂大员,虽说史首辅派来订席的人没指定包厢,可内阁五老往日里会客都在那间最大的包厢,这也是废话,以内阁五位阁臣的地位,如果都进小包厢,还有谁够资格待更大的?除了内廷有数的几位,其余任何人怕也没这个底气吧。
所以说掌柜的被打纯属冤枉,若是一般人没准被打了还得笑着把另外一边脸迎上去,可醉月楼的掌柜南京城有几个!以他的地位自然不够资格去找孙平桂的麻烦,但掌柜的很清楚,够资格找他麻烦的人很快就要到了。
包厢内孙平桂黑着一张脸犹在骂骂咧咧,豪商则是不停劝慰一脸的尴尬,商人要想把生意做大做好,应酬必不可少酒量更不会差,孙平桂喝了个九分醉,他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心里明白既然掌柜的在明知道包厢里面是孙平桂的情况下,还能让他们腾地方,说明等会要在这里出现订下这间包厢的起码也是侍郎一个级别的大人物,这个时候走还来得及,走晚了天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可孙平桂只差没成一堆烂泥,让他把人架走明显不现实,于是打算招呼包厢外的伙计进来强行把孙平桂给带走。
然而刚迈出包厢还没看见伙计人影,就看见一楼大门除走进一个身穿锻袍头戴学士巾的老者。
太子太保刑部尚书解学龙!
豪商浑身一颤,终于知道订下这间包厢的是什么人物了,也知道此时若是不赶紧带走孙平桂,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委实难以预料。
掌柜的一见解学龙顿时一喜迎了上去,道:“解大人可算是来了,只是还请稍带片刻,小的这就请‘如意’厅的客人给您老腾地儿。”
解学龙眉头一皱,刚才从刑部回府的路上正好遇上内阁的衙差,说是内阁在醉月楼设宴,他也没多想直接过门不入来了醉月楼,谁能想到掌柜的办事如此拖沓,到现在包厢都没腾出来,莫非要让他站在这里等人腾地不成!
“你脸怎么了?”解学龙突然看见掌柜的脸上清晰可见的五道红印。
掌柜的脸上浮出一股难色,支支吾吾道:“小的方才去‘如意厅’,想让里面的客人给您老还有几位大人让个地,顺便免了他们的酒菜银子算是赔罪,没想到小的话还没说完,里面的客人就赏了小的一个巴掌把小的给踹了出来。”
“荒唐!”解学龙的脾气本就挺大,要不然当初也不至于以死劝谏天子前往天牢,现在呆在门口正愁没地去呢,掌柜的这么一说顿时找到了由头道:“虽说做生意和气生财,可客人无故殴打百姓实属乖张猖狂至极,老夫若不在这倒也罢了,既在岂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说完这话,解学龙的目光撇向三楼如意厅,这一眼看得豪商顿时如同掉进了冰窖一般,来了个透心凉。
豪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走了把孙平桂一个丢在包厢里面,刚才和孙平桂接触不过个把时辰,豪商就知道这家伙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白白损失一千两银子事小,被记恨上了的话,他侄子这辈子的仕途恐怕再也没什么指望了,不走的话孙平桂马尿喝多了,天知道会不会冲撞了解大人,解学龙执掌刑部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万一今天他赵孙平桂帮忙安排侄子当官的事被捅出来,那后果恐怕更加难以想象
豪商胡思乱想这短短的功夫,解学龙已经蹬蹬蹬的走上三楼,豪商顿时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草民方一木拜见解大人。”
“方一木?”解学龙眉毛一撅,显然是没听过这么一号人物,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