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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豹持枪平端在腰间,看着两丈处的杨天,暗地吞了口唾沫,有点紧张,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愣着干什么,杀过来!”
“是!”
定定心神,李豹开始小步疾走,棍尾右手握紧,左手握虚,堪堪要冲到离杨天有三米处,开始加速,双脚狠蹬地,同时看准杨天胸口正中间,手中长枪倏得刺出。
杨天这边,一直平端长枪在腰间,等李豹要刺向他胸口的时候,脚步快速的来了个左横移,躲过来枪,同时手中长枪狠狠刺向李豹胸口。
“唔!”闷哼一声,虽然是训练用长枪,身上除了牛皮甲外,对练的时候还穿了一层厚棉袄,李豹还是被戳的往后翻倒,胸口一阵生疼。
嘶!场边众人吸了口凉气,刚才杨天那刺杀就好像对方是生死仇敌一样。
“没事吧?”杨天这时走过去,语气温和的把李豹拉起来。
“没,没事大爷。”看杨天没生气,李豹暗地松口气。
“你们都看见了吗?”让李豹入列,杨天站在众人面前。
“看看见了。”
“你,葛福,你看见什么了?”
那天那犯错的葛福听到大爷点到自己,胸口一挺,大声道:“报告,俺看见大爷神勇无敌,把李豹打的屁滚尿流。”
噗噗噗!旁边众人使劲抿着嘴唇,不让自己笑出声来,这葛福马屁拍得好,拍出大家的心声了啊,就只有李豹涨红着脸,又服气又尴尬。
“草,”杨天忍不住爆了句粗,哭笑不得的道:“你看见个屁了,胡拍马屁,罚你给大家洗衣服十天。”
“啊?”葛福傻眼了,没想到拍到马屁股上了。
“我让你们看的,”杨天脸色一扳,正色道:“是刚才老子那股视对方如生死仇敌那股狠劲,说了多少次了,训练如实战,娘的,你们训练的时候都在相互挠痒痒?身上有牛皮甲,又穿着厚棉袄,咋地,怕疼啊,怕疼给老子滚,还是都没吃饱饭怎么的?给老子用力使劲刺出去,都他娘的听懂了没有?”
马学风张大牛任贤一脸惭愧之色,他们这些当教官的都没以身作则,闻言跟护丁们一起大声道:“听懂了!”
“大声点!”
众人喊得脸红脖子粗,“听懂了!”
“好,”杨天这才满意的一点头,“继续练。”
“呀杀!”“杀杀杀!”
“来来来,郑兄刘兄,还有两位兄弟,尝尝这麻辣串。”
傍晚时分,六月的天色还早,杨天兄弟五人,还有刘威郑英四人,围坐在训练场宿舍门前,他们身前有两个大陶罐,里面腾腾的往外冒着热气,一根根竹串做成的各色麻辣串泡在里面。
除了杨天,其他人都好奇的捞出一根送到嘴里。
“唔,爽,又麻又辣。”
“好吃,嗯香。”
众人刚吃上两口,就喜欢上这麻辣串了,实在是吃的过瘾,麻辣香!
杨天满意的看着众人在那顾不上说话,狼吞虎咽,给刘威他们四人倒了碗用井水冰了一下午的果子酒。
“来来,郑兄,刘兄,喝。”
“唔,好好。”郑英嘴里嚼着,端起果子酒,一饮而尽,一股清凉气直透身上五脏六腑,“嗯爽,杨兄弟,好菜,好酒,多谢款待。”
杨天笑眯眯的继续给他满上,“郑兄客气了,兄弟多蒙几位公子爷照顾兄弟这生意,以后咱们还得多亲近才是。”
“对对,咱们以后多多亲近。”郑英实在是吃的爽,喝的高兴,刘威他们也点点头。
“刘兄,学风阿贤以前多有得罪,兄弟在此替他们陪个不是。”杨天作势要抱拳弯腰。
刘威见状,一把过去把杨天抱住,“兄弟说哪里话,为兄以前跟阿风阿贤那都是闹着玩,有何不是,今后咱们多亲近才是,切莫如此作态。”
“那,兄弟就不见外了,学风阿贤阿宝,还不过来敬刘兄一杯。”
马学风三人端着茶,上前敬了刘威一杯,刘威笑呵呵的接了,以后他们之间的过节烟消云散,实在是刘威最近一直住在赌坊,赢得高兴,哪还在乎以前几人这点过节。
“”众人吃喝的高兴,突然听见远处一阵阵嚎哭声,杨天皱皱眉,对在那伺候的李豹说:“李豹,去看看怎么回事?”
“嗳。”
过了片刻,李豹小跑回来,“大爷,是村里张老汉家的牛,让邻村李全偷了,张老汉一家去邻村理论,李全不认帐,呃俺们村那个保长说,既然没有证据,那牛就是李全家的,张老汉他们被被俺们村打回来了,张老汉他们现在要去找马员外,请他主持公道。”
原来是这小事,杨天让有点尴尬的李豹先去吃饭,“郑兄刘兄,来,咱们喝酒。”
“唔,喝”
第35章 偷牛伲ǎ�
杨天为什么殷勤招待郑英他们呢,明代初期,明文规定,地方官赴任不得在家乡五百里之内,赴任后不得带亲属随行,不过到了后期,种种破例比比皆是。
郑英就是潍县县令郑元春的大儿子,今年二十有一,下面还有个女儿,郑元春山西平阳人士,于去年来潍县做县令。
潍县现如今有官三人,知县郑元春,四十有六,县丞陈大方,四十有九,主薄空缺,典史徐云清,三十有二。
杨天既然已经想通了,那知县作为一县之长,自己通过刘威认识了这么好的人脉资源,不好好结交,岂不对不起自己。
当晚几人相谈甚欢,宾主尽兴,郑英刘威拍着杨天胸脯,直呼好兄弟,醉酒后,杨天让手下送郑英他们去小楼歇息,他自己也多少喝了些,草草的洗漱一番,在宿舍躺下睡了。
第二天清晨,杨天准时起床,带着兄弟们和护丁负重十公斤,开始每天风雨无阻的晨跑。
“一,一,一二一。”
“一,一,一二一!”
一行人出了训练场,开始围着马家村绕跑,杨天在队列左侧带着,“团结就是力量,预备唱!”
“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一队人唱着杨天改编的队歌,个个昂扬的列队小跑绕着马家村转圈。
“二郎啊,你可要救救我们全家啊。”
杨天带着队伍刚跑到村东头,一家老少七八口突兀的拦在队伍跟前,哭天抢地的抹泪求告。
杨天认识,村里张老汉一家,叫停队伍,几步走到带头在那跪着的张老汉身前,“张老叔,当不得你如此大礼,快起来。”边说边把张老汉扶起。
此时,村东头已经有很多早起的人家听到动静围过来看看怎么回事,看到那正在抹泪的张老汉,明白了,牛的事。
在明代,一头牛在民间,特别是农村,那简直是宝贝,下地干活样样缺不了,就是卖闺女都舍不得卖自家的牛,这张老汉他家牛丢了,可不得哭天抢地么。
“二郎啊,”个不高一脸老褶子的张老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实在是老汉不知该求谁为俺家做主啊,俺家的牛被那狗日的李全偷去,他们李家村不认帐,还把俺们打回来,二郎啊,老汉没办法,求你给俺家做主啊。”
说完,张老汉又要下跪,杨天赶紧手上加力,不让他跪下去,“老叔你别急,说说,到底怎么一回事?”
事情简单的很,前天张老汉家唯一那头牛出去放养的时候没了,张老汉一家子急得满山找,找到隔壁李家村李全家,他一眼就认出那是他家的牛,可天下的牛都是大同小异,差不多一个样,那李全就说这是他家的,花了五十两银子刚从外面买的,牛在别人的家里,又不能张口说话,张老汉一家上下八口,哪有五十两银子,好说歹说,吵吵起来,李家村大保长带着人过来了,李全什么人他还不知道,不过既然是自家村的,胳膊肘肯定不能往外拐,当即帮腔,说既然没有证据,那这牛,就是李全的,张老汉和他两个儿子气不过想动手,在人家村里,哪能打的过,直接被打出李家村。
昨晚上回来,张老汉去马员外家,求他做主,谁知马云魁说牛又不会开口说话,既然已经在那李家村了,他也没办法要回来。
事到如今,张老汉怒极攻心,直想上吊一走了之,亏了两个儿子发现的早,赶紧把老爹救下来,他小儿子有时在杨天那饭堂打短工,听过些杨天的传闻。
“爹,咱们不如去求求那杨二郎,听老末说,杨二郎可是天上二郎真君下凡。”好嘛,杨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成了杨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