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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捕房,有班头一名,由原红花商业区保安处大队长马土担任,民间统一称捕头,实际上是巡捕房的捕快目前有二百人,其中分一级二级三级之分,一级捕快月钱二两,可统领五名二级捕快,十名三级捕快,但需要你考文化课,识字跟基础算数达到一定标准,加上你的资历跟能力,才有机会升为一级捕快,目前,寿光县巡捕房一级捕快人数为零。
二级也为零,二级也要考识字,你让这些原先是大老粗的白手杂手做实务还行,可真要说识字,没几人认得,二级月钱一两五钱,可统领两名三级捕快,不过人天生有竞争性,既然有了目标,包括石三在内,这些月钱一两的三级捕快憋了劲的要往上钻。
“咳。”班头马土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已经到齐的二百捕快已经列队站好,马土走到队列前面,开始分派今天的任务。
“今天是六月初十,是第一次去收税的日子,十一队到二十队上午先去商业区维护秩序,一队到十队跟着税务房的税吏去收税,记住了,一定要好好配合税吏把这税收上来,谁要是把开门红变成开门黑,那我这个做班头的可就得给他记个大过了,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好,出发。”
一刻钟后,一队小队长石三带着队里九名捕快,陪着两名年轻人到了东城区北半区,这里客栈酒楼茶馆林立,都是名单上的上税大户。
上午辰时,石三一行十二人来到名单上的第一家,天闻香酒楼。
“张掌柜,交税吧,天闻香酒楼年营利在两千两以上,需交十税一的税银。”进了酒楼来到柜台前,一名年轻税吏拿着本册子,一板一眼的读着。
此时大门口外,有不少人在那探头探脑,这天闻香酒楼可是上代出过进士的张家的产业,开了有三十年,从没有任何人胆敢上门要钱或者要这什么税银,那二郎神自从造反后,就通知各商家要交税银,言明交了税银后,他二郎神依法保证商家的合法权益,不会再有其他人上门收什么乱七八糟的费用。
年营利在四十两这个税银起征点到二百两的商家,一年需交三十税一的税,三百两到五百两二十税一,五百两到两千两是十五税一,两千两以上,十税一。
消息一出,那些五百两以下的中小商家倒是挺高兴,他们大多都没有什么背景靠山,以前一年光花在衙门打点还有那些各式各样的茶水钱就已经超过了这个税银数目,交了后,二郎神保他们平安做正当生意,他们当然愿意交了。
问题就在这些五百两以上,甚至两千两以上这些商家,这些人背后多有靠山背景,东家不是衙门那些吏胥就是当地士绅豪强,这些人不需什么打点,更没人敢上门勒索,挣得银子都落入自家口袋,什么时候交过这狗屁税银。
张家算是现在的寿光县头一份的背景靠山了,大门外那些人就想看看他张家交不交,张家不交或者你二郎神不收,那其他家你也别想收,众人都打的同样的主意。
那张掌柜一身员外袍,是个中年胖墩,名张思德,是张家的旁支族人,抬头扫了一眼说话的那年轻人,慢吞吞的开口道:“什么银子啊~~我张家这酒楼生意可不景气,一年下来能有个二百两就顶天了,二郎神老爷要收税,我们这些小民可不敢不交,这样吧,去年六月到今年六月,酒楼一共挣了有一百九十九两九钱,二百两以下是三十税一,一百九十九两九钱该交,嗯~六两多,这样吧,支持你们工作,就交十两。”
啪~一块十两只多不少的银块拍在柜台上。
“噗噗噗……”大门口一群人偷偷喷笑,这招绝,二郎神,他们是不敢硬顶的,这税银得交,可具体交多少就不是你们说了算了。
一人低声偷笑道:“对,张家一年挣了不到二百两,我家就更小了,一百两顶天了,咱也大方点,交个五两税银,支持二郎神工作。”
“噗噗……”身旁有人听了,又是一阵偷笑。
那年轻人不为所动,仔细看了看册子,平静的读道:“天闻香酒楼从去年六月到今年六月,挣了有两千七百五十三两,张掌柜,需不需要把零头四钱读出来?”
“…………”
张思德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眼神闪烁不定,对方是怎么知道他家底细的?账目说的丝毫不差,一定有内奸!
“十税一是二百七十五两,剩下的零头就给贵家留着了,张掌柜,交税银吧。”
“…………我说二百两,他就是二百两,什么两千,你,”想了想,张思德决定赖到底。
年轻人打断他的话,认真的看着他,认真的说道:“你到底交不交税银?”
张思德拿手抹了把额头,这天气真他娘的热,让人心里怪烦躁的慌,咬咬牙,他决定硬赖到底:“税银我张家肯定交,可就是这数目不能照……”
“不用说了,”年轻人又是平静的开口打断他,侧头对身边的石三说道:“石队长,封店,天闻香酒楼拒交税银,封店一月,实交税银二百七十五两,罚金五百两,如一月后上述数目未交齐,封店半年,罚金一千两,封吧。”
“…………”
石三他们闻言有些迟疑,虽说在红花商会待了将近有一年,可张家在他们做白手的时候,就被衙门里的人警告过,万万不可招惹,那可是出过进士的豪门啊。
张思德本来有些惊慌失措,见石三他们迟疑犹豫,不由又得意洋洋起来,小样,你二郎神厉害不假,可我张家在寿光的影响力也不是盖的。
两名年轻税吏对视一眼,突得一把隔着柜台伸手抓住张思德的左右肩膀,两人合力,咣当一下,直接把张思德给生生的拽出柜台,扔在地上,摔得张思德差点背过气去,半响没回过神来。
“哗啦啦!!!”
本来在旁边看笑话的那些酒楼伙计厨子,见状拿着菜刀木棍,一脸恶狠狠的上前就要把那两人围住。
“石队长,你记住,你现在是二郎神的人,该做什么,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了吧?”
说话的年轻人说完,跟同伴背靠背脸上丝毫不惧的看向围着他们那一群人,锵锵两声响,两把黑红色长刀在手。
“一队结棍阵,小步上前,打!”
石三突然惊醒了,是啊,他现在是红花商会的人,是二郎神下面的办差人员,班头马土给他们说过很多次,在二郎神老爷的地盘,以后没有什么进士举人秀才,没有什么贱人贵人之分,大家都要凭本事上进,既然这样,他还顾虑什么呢,进士,在这里已经不值钱了。
“虎!”
十根二尺长木棍整齐划一的上前,近了,直接戳刺上去,那些伙计厨子哪是已经经过一年军事化训练的这些捕快的对手。
呯里乓啷,很快都被木棍砸的鼻青脸肿倒在地上。
一把黑红色长刀突兀的架在刚缓过气的张思德脖子上,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寒气,张思德猛地出了一身冷汗。
还是那年轻税吏,冷声说道:“张家拒交税银,还抗拒公家执法,罪加一等,税银不用交了,天闻香酒楼,充公!”
“…………”话落,大门口一群人突做鸟兽散,急忙回去算算账目,还是该交多少交多少吧,那张家,人家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啊,看来这进士,在二郎神的地盘真的不值钱了。
“家主,咱们家酒楼要被那二郎神夺去了啊。”
“什么!”
小半个时辰后,张家家主张思贵带着八十多名打手气势汹汹的堵在酒楼门前,马土亲自带着一排杨家军冷眼看着这群人。
“张思贵,你想怎得?”
“我想怎得?哼!”张思贵冷哼一声,指着马土身后的酒楼说道:“这是我张家开了三十多年的酒楼,凭什么让你们夺了去?”
马土冷声道:“张家拒交税银,抗拒公家执法,酒楼充公合情合理,尔等速速退去,不然,更要罪加一等了。”
“什么税银,什么公家,朝廷才是公家,我父亲可是进士,官至吏部侍郎致仕,我张家什么时候交过这狗屁税银,”张思贵从小到大在一片奉承声中长大,一路顺风顺水,没人敢对他说个不字,这种人那傻逼脾气上来了,要多奇葩就有多奇葩,他本来还想再跟对方分辨,说着说着这奇葩脾气上来了,白嫩嫩的胖手一挥,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