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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就依老弟这关系,哈哈,什么事能求到哥哥身上。”
陶朗先倒是明白,以杨天的背景,他办不了的事情,他这巡抚多半也做不来,还是别把话说满好。
“这事还真得哥哥点头。”杨天好像有点难以启齿的样子,倒是让陶朗先有些好奇。
“老弟但说无妨。”
“是这样,老哥哥知道我这红花商会主要做的是海外贸易,海上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船,可兄弟我手里就两条船,其他都是借用老哥哥手下水师的,兄弟想,干脆,老哥哥能不能匀几条船给我,不白拿,照价买卖。”
“”原来如此,这事还真的需要陶朗先点头,当初这水师就是他一手筹办的,号称上万艨舰,虽说水分不少,可几百条大船还是有的。
“行,老夫答应了。”陶朗先考虑片刻,痛快的点头应承下来:“不过,老弟打算出多少钱?需要多少条?”
“六百料以上的福船广船,一百条,一条一千两,老哥哥要是答应,十万两银子立马就运到府里。”
“行,我答应了。”陶朗先忍不住喘了口粗气,十万两啊!这些船当初用的是朝廷的钱,可没花他的钱,这一下子就赚了十万两,两万两给手下分分,八万两就是自己的了。
‘这杨天真是老夫的财神爷啊。’
“多谢老哥哥成全,到时咱们商会运货量加大,这银子~嘿嘿”
“哈哈哈,好说,跟着老弟就是发财。”
两人相对大笑,杨天笑在脸上,冷在心里。
‘廖得公,陶朗先,还有那莱州府知府韩石清,呵呵,看来这些人啊,只要有银子赚就行,别的,呵呵。’
杨天还是想差了,明末李自成打进京城,逼崇祯上吊,朝廷户部内务府双双没银子,而从京城当时没来得及跑的大小官员手里,不说他酷吏不酷吏,逼问出,光现银就七千多万两,这还不包括那些房契地契铺子,最重要的,还不包括那些跑了的官员,明末这官方腐败可见一斑。
第172章 心怀坦荡的野心()
“老伯,这是全本的葫芦娃,您老平时就拿他解闷吧。”
“唔,好,老夫还真稀罕这故事,穿山甲,老汉,蛇精,葫芦娃,有趣。”
跟陶朗先交接完银子,两人看似热络,杨天却不想多待,托辞出了府衙,到了总兵府,见面杨天就把写好的葫芦娃全套递给老人。
一年不见,沈有容面容苍老了不少,走路也没有原先那么虎虎生风了,毕竟老人家满六十七了,在这年代是高寿了,可杨天却莫名觉得有些酸楚。
“老伯啊,”杨天没话找话一样说着:“您老这水师练得如何了?”
“原地踏步呗,”本来挺高兴的沈有容,放下手中葫芦娃册子,叹了口气:“老夫不是李成梁,也不是戚继光,没有服人的能耐呀。”
杨天差点要扇自己一嘴巴子,这嘴真欠,本来想谈点老人高兴的事,却惹得老人伤感,他也知道,这登莱水师三万手下,一万听陶朗先的,两千,三千等等分别是其他大小官员的私产,就剩下不到三千人,除了三百家丁,那些兵丁基本都是老弱病残,几无一战之力,要不是后金天生不会水战,怕是早跨海而来,攻打山咚了。
老人察觉气氛有些沉闷,呵呵笑起,指着杨天笑道:“臭小子,说说你吧,如今可了不得呀,按察千户,魏忠贤的子侄,啧啧,了不起,你那商会在登州府城做的可是头一份的买卖,老夫听手下仆人说,你那个商会有了两府之地的规模?”
“不瞒老伯,”杨天觉得在老人面前不好撒谎:“已经有了四府的规模了。”
“嘶~了不得,短短两年,你就发到这地步,就是那苏松常三府还有好多人家,你倒好,这四府就你一家。”
沈有容说的兴起,不对,老人突然觉得不对劲,这孩子年纪轻轻发到如此地步,要是再长几岁
老人紧盯着身前杨天的脸色,突兀的问道:“孩子,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只是求财?”
“”杨天没想到老人突然问这问题,一时无言,他不想对老人撒谎,可这实话
“你那家丁前年我认识你的时候,就已经有三千,如今四府之地,老夫不相信你手中只有区区三千,你说实话,你现在有多少家丁?”
老人盯着杨天不放,杨天突然感觉有些心慌,对方的眼神太纯粹,对他来说,他不想欺骗这位像他爷爷一样的老兵。
“有将近两万。”
“”沈有容心头猛地一哆嗦,这小子的家丁他见过,就是放在军中当个将军亲兵都够格,竟然有两万!
“两万!哈哈,小子,小小年纪,你练得好兵啊,如今这明朝,有哪个总兵敢说他有两万精兵,”老人此时脸色涨红,声音转厉:“说,你养这两万精兵到底是要干什么?”
深吸口气,复杂的想法去特么的吧,杨天决定坦诚面对,眼神恢复平和看着沈有容:“老伯可否听我细细道来。”
“讲!”
“老伯,你觉得这明朝还能存活多长时间?”
“大胆!你好大胆子,真是狼子野心!”沈有容终于听到他不想听却猜到的这句话。
“老伯,”杨天抬高声音,丝毫不惧的直视着沈有容:“你回答我,你认为这明朝还能活多久?”
“”沈有容想说当然是万万年,话刚要出口,想起他这一辈子的经历,去过辽东,站过蓟镇,去过朝鲜打日笨,回到福建,定过小琉球(台湾),跟那些海外番子打过交道,来到这里,一生所见所闻,暮气沉沉。
“老伯不说,那我就说了,先说这朝廷,上上下下,有几个真心为了这大明的?东林党人的德性我没亲眼见过,想必老伯更明白,就是不是东林党人他们又做了什么?我来说个最基本的,一县是大明最基础的统治单位吧?您来跟我说说,现在的县令,十个里头有两个会做实事的吗?您再看看这知县衙门里那些衙役,哪个不是搜刮民间,大发其财,有不发的吗?还有那乡间豪强士绅,哪个不是兼并土地,肥了自家,老伯,我说的是个例吗?”
“想必大部分县制都是如此。”沈有容有心反驳,却找不到借口。
“知小见大,一个县都无能成这样,难道把他们加起来成了一个朝廷,无能加无能他们就有能了吗?”
“”
“再说这藩王,您老知道,如今这藩王几乎一府大半田地都是他们的,剩下那一小部分,还有那些当地士绅占地不纳税,所有的赋税都压在耕一点点田地的百姓身上,衙门再擅自加税,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
“兖州府那叛乱我亲自去看了,都说那徐鸿儒用邪术蛊惑百姓们造反,简直放屁!徐鸿儒就是被我抓出来的,他就是坨狗屎,要不是兖州府百姓被压的活不下去了,谁愿意造反。”
“”
“小子去的地方不多,但想必除了江南,其他地方的百姓都差不多吧?老伯你答我。”
沈有容这时反而不敢看杨天的眼睛,侧过头去,“差不多。”
“温柔乡是英雄冢,江南我就不提了,东林党尽出其中,他们要是真有本事,辽东何至于此!小子再说说这明朝军队,请问老伯,您老经得多,您说是后金太厉害,还是现在的明军太无能呢?”
“后金,呵呵,奴儿哈赤当初在李成梁府里的时候,就是个屁。”老人有些不屑。
“嗯,那就是明军太无能,这三年的邸报我都看过,也听您老在信里讲过,除了那白杆兵跟戚家军死的冤枉外,其他几场好像后金基本没打过仗?不说别的,那广宁之战您不是在信里跟我讲过么,堂堂一座这么大的城池,辽西重中之重的要地,仅仅被那孙得功吆喝两嗓子,明军不战自溃,平白到了后金手里,老伯,这明军还有战斗力么?”
“”老人嘴唇掀合两下,沉默不语。
“辽东,辽西短短两年尽落建奴手中,几乎没打过什么硬仗,轻松得手,到现在,老伯,你跟我说,有人敢主动出击打后金么?不要忘了,老伯,我去年可是领着六百家丁硬生生一人不死杀了一百多建奴人头。”
“我理解的不多,不过这些已经够了,民生烂,官府腐败无能,军队,呵呵。”
沈有容终于开口了:“那,你可以报效朝廷啊,小子。”
“呵呵,老伯,戚继光,俞大猷两位大人的遭遇,不用我多说了吧,这还是您老告诉我的,他们有人死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