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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胖子一开始听得心里暗自佩服,这杨天真会占大道理,绝口不提什么女真人,知己啊,跟他们想到一块去了,听到后来,两人有些糊涂了,他们刚才可是听仆人说,杨天一行人可一个没死。
“杨公子,”李继胜迟疑了一下:“呃,贵方真死去二十多位好汉?”
“牧守大人如若不信,请到前堂一看。”
杨天沉痛的说完,当先转身往前堂走去,胖子兄弟一头雾水的跟在后面。
“大人请看。”到了大堂,杨天侧身给这两个胖子让开。
只见大堂上摆放着二十几具穿着杨天手下那种青布棉衣的无头尸体,地上血迹很少,绝对不是事发现场。
“杨公子果然损失惨重,只是,还,还请节哀。”
李继胜白白胖胖的脸上硬是挤出几滴眼泪,‘砍了对方的头当自己人,这杨天够无耻的,不过,知己啊。’
这时,一个下人来到大堂,绕过这些尸体,悄悄在李继胜耳边道:“老爷,那金勾日已经被这杨老爷的手下抓住了,正往这送呢。”
“好,知道了下去吧。”
‘滴水不漏,滴水不漏啊。’李继胜心下赞叹,此案大方向已经定了,虽说有漏洞,不过如今的官场,谁还理会这个,有尸体,有物证,有金勾日死前画押的案底,再加上他父亲的地位,这案子就结了,那些西人党要是敢借此兴风作浪,就抖搂出这些女真人的身份,看他们怎么跟王上交待。
一箭三雕,胖子兄弟越想越美,同时他们觉得这杨天是个大可深交之人啊,年纪轻轻就有武力有财力,会做生意,还有心计跟手段,值得深交啊。
“大人,金勾日等人带到。”
“唔,拉到刑房,大刑伺候。”
“是。”
十月十四日午时刚过,海州牧衙门一封金勾日图谋来此做生意,大明上朝商人杨天的银钱财货,派手下杀手欲杀人越货,商人杨天奋起反抗,海州牧守及时得知此事,派人协助击杀金家杀手,同时派人捉拿金勾日等人,金勾日陈述完事件详情后,唯恐王上震怒,畏罪自杀云云的公文,同时去的还有一封给礼曹判书李尔瞻的私信。
一日后,杨天他们带着银子跟李家胖子兄弟送的一些土特产启航回返。
汉城,昌德宫(朝鲜东宫,光海君李珲在位中后期就在此处理政事,基本不见外朝大臣,跟神宗万历帝有一拼,而且他也跟万历一样非常喜欢银子。)后殿暖阁,四十有六,一脸清瘦之色的光海君不耐烦的看着站在他右手边的李尔瞻。
“有何事?”
“王上,还请过目此文。”
“这,这金勾日好大的胆子,”光海君大怒:“孤说过多少次,即不要得罪后金,但也不能得罪上朝。”
李尔瞻身形清瘦,不像他那两个胖儿子,他的政治主张还是向着大明多一点的,为此跟光海君起了冲突,这才有了今年西人党的悄悄崛起,“王上,您看?”
“就照着海州牧守这公文发报,至于那些女真人,确实不用提了,如果后金要是过问此事,就说被毛文龙杀了。”(镇江城已经被后金攻下,毛文龙此时正在朝鲜境内流窜,还没有到皮岛安家。)
“王上英明。”
李尔瞻说完站在那里也不说退下,光海君瞥了眼这扶持他登上王位的心腹重臣:“怎么,还有事?”
“启禀王上,臣有些私事想与王上商量。”李尔瞻恭敬的说道。
“何事?”光海君来了兴趣,只要不是烦心的政事,他的兴趣可不小。
“禀王上,是有关那公文里的大明商人杨天,那杨天身在山东莱州府,与我朝相距颇近,做的是大宗棉布生意,臣想,由我李家牵头,不如由王上牵头,您看?”
“唔,孤看可行,就由你李家出面,”光海君盘算一下,这棉布生意在朝鲜指定赚钱,脸上也有了几丝笑意:“还是李卿对孤忠心啊。”
“臣一心忠于王上,此心可鉴日月。”李尔瞻一脸忠心耿耿的道着。
出了昌德宫,李尔瞻暗自松了口气,这一注下对了,王上喜欢钱财,借这杨天的生意跟王上重新修复关系,他,赌对了。
。。。。。。。。。。
马家村村南一家土屋院子,下午太阳正好,暖烘烘的让人昏昏欲睡,正屋里有七八个妇女,正坐在小板凳上,聚精会神的听着她们身前一个满脸老褶子的婆子在那讲经。
“你们只要献出你们的诚意,供奉老母,老母就会显灵于此,看好了!”
那婆子身边有张供桌,用大红色厚布挡着桌下面,只见她这时围着供桌,东跳一下,西窜一下。
“玛尼玛尼吽无量天尊请骊山老母!”
“哗!”屋中这些妇人瞪大眼睛看着供桌上,无中生有徐徐升起一个慈眉善目的骊山老母像。
突然,老母眼睛睁开了。
“老母显灵了,老母显灵了。”
“老母,治好俺家孩子的痨病吧。”
妇女们一边激动的磕头,一边往供桌上抛银子抛铜板。
“真显灵了!”
第113章 警觉()
‘怎么这么少。’
婆子边跳大神,边拿眼偷看供桌上的银钱,加起来还没到一两。
“哇呀呀!骊山老母急急如律令,尔等心不诚,不诚则不灵,快,快,快!”
这婆子抽风一样抖着身子,双手不停的往前伸,就差明目张胆的要钱了。
“老母莫怪,俺,俺出五两银子。”
这间屋的妇人马刘氏一脸神圣之色,从东屋摸索出一个小布包,抖搂开,里面有几块碎银子,大约有五两,双手捧着恭敬的放到供桌上。
其他人有些呆滞,这马刘氏真敢拿啊,那可是他们家这一年多在杨堡干活好不容易攒的家底啊。
“玛尼玛尼吽,老母有命,马刘氏诚心可嘉,着!”
婆子边跳边朝马刘氏指了一下。
“哎,”马刘氏惊喜的喊道:“俺看见了,俺的眼睛亮堂多了,多谢老母,多谢老母。”
其他妇人就看见马刘氏在那不停的磕头,她们可知道三月前马刘氏眼睛突然不好,看的不是很清楚,一尺外就看不见人了,当下一个妇人拿手晃了晃:“刘姐,俺在干什么?”
马刘氏定定的看着她,自信的道:“你在拿手乱晃,对不对?”
“哗!真好了!”
妇人们相信了,这老母看来是真有灵啊,一定是俺们心不诚。
“急急如律令,半个时辰老母就要走了,老母等不及了。”婆子跳的更欢了。
“请,请老母等等俺,俺这就回家拿银子。”一个妇人说完,急急走出去。
“俺也回家,马上回来,老母千万别走啊,俺家孩子还等着老母治病呐。”
一时间,这些妇女一个个的都疾跑出门,回家拿银子去了。
“老母,俺拿银子来了,神婆,老母没走吧。”那急着给她家孩子治病的妇女当先跑回来,手里拿着个小布包。
“快了,快了,无量天尊,老母快走了。”
小半个时辰后,老母终于走了,这些妇女个个喜笑颜开,手里拿着老母给开的神水神药。
“俺家孩子终于有救了。”那妇女喜极而泣,手里紧紧攥着两包包治百病的神药。
“咳,”婆子此时虚弱的坐在椅子上,沙哑着嗓子道:“你们切记,这些神水神药一定要在每日午时三刻太阳日头正当空的时候服下,一次一钱,连服七七四十九日,自会包治百病逢凶化吉。”
“弟子记住了。”
“好,你们都回去吧。”神婆威严的摆了摆手。
“是,弟子告退。”妇人们兴高采烈的走向门口。
咣当!大门被大力撞开,马红玉带着杨柳等娘子军们持着长枪冲进来,妇人们目瞪口呆,这是做什么?
“哎吆!”屋里在那坐着,老神在在的神婆啪的起身出了门槛,身形利索的就要跑向西墙,打算翻过去。
“杨荷!”马红玉娇喝一声。
杨荷上前一步,手中甩着一条带套的绳索,嗖得往前一甩,正套在那神婆的脖子上。
“呃”神婆只觉得身子突然被一股大力往后拉扯,砰的摔倒在地。
马刘氏此时张口结舌的看着这些娘子军里一个圆脸姑娘,惊道:“闺女,这是怎么了?”
圆脸姑娘哼了一声:“娘,别再装了,你勾结那王神婆骗取村里这些婶娘的钱财,乖乖认错吧,要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