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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阎锡山心中所打的算盘,不过,邹德贵却抱定了“敌人想要做的,一定不能让其顺心”的主意,做好了讨价还价的准备。这却是歪打正着。
由于夏季刚到,秋粮收成如何尚属未知,陆近礼、陈敬棠也不确定晋绥两省今年最终会有多少灾民。不过,秉承阎锡山的意图,这个数字自然是要往大了说才好。
“100万灾民?两位先生莫不是天热中了暑在说胡话?”在保德人民军指挥部的会客室里,一听陆近礼所说的数字,邹德贵便瞪大眼睛,脑袋就是一个劲的摇:“不行,绝对不行我们是在协定上写了接受晋绥两省灾民,但你们也不能张口乱来。”
“贵方在协议上可是白纸黑字的写着呢,总不能说话不算吧?”陆近礼慢条斯理地问道。
“白纸黑字上写的是‘可接受’,自然也就‘可’不接受。”邹德贵扣起了字眼,辩白道,“你们漫天要价,我们当然‘可’不接受。”
“今年晋绥两省旱情严重,这可并非虚言哪。”陈敬棠在一边插话,“受灾的百姓实在太多,不能说我们漫天要价。”
“哼,陈先生,山西全省总人口我想不会超过1200万,绥远那边加上前几年迁移过来的灾民、难民,也不过400多万,这些数字通过历年报纸基本可以得到。”邹德贵为了西北人口问题没少琢磨周边省份,对有关数字自然清楚。“晋绥两省一共1600万左右人口,却一下子就甩给我们100万的大包袱,你们可真瞧得起我们”
“晋绥政府每年向民众收税,我就不信没有一点积蓄。现在受灾了,却把灾民甩给我们,那是不是晋绥两省以后就把税收交给我们负责了?”杨天明也在一旁帮腔。
陆、陈两人听了邹德贵所列的数字,一阵尴尬。不过,心下却也感到一些惊异。看眼前代表人民军进行谈判的两人,年纪轻轻却头脑清楚,言辞犀利,后生可畏啊
“贵方就一点不能通融?”陆近礼有些不甘地问道。
“既然曾达成了协议,那我们自然也会尽点心力。不过,我们最多只接受20万灾民,可别把我们当冤大头。”顿了下,邹德贵又补充道:“而且这20万灾民要是正常情况下的灾民,不能用老弱妇孺来充数,也别在其中混些探子。还有,这些人到西北后,如何安置,安置到哪里完全由我们决定,贵方无权干涉。”
“这个,对于贵方的条件,我们要向太原请示一下。我建议今天就先谈到这里如何?”陆近礼提议道。邹德贵所提的几个限制条件可不是陆近礼、陈敬棠所能决定的,必须向阎锡山请示才行。
对陆近礼的提议,邹、杨两人自然不反对。6月6日的洽商也便告结束。
当天,阎锡山在太原接到陆近礼、陈敬棠发来的联名电报后,沉吟良久,轻叹道:“这些年轻人还真说话算话,比那些老家伙靠谱。20万就20万”
“阎公,我们真的转移20万灾民给他们?”一旁的杨爱源提醒道,“若把三晋受灾百姓转给人民军,恐怕对阎公声誉有碍。”
山西百姓跟着阎锡山干了这么多年,现在有了灾害却把灾民推给敌对方的人民军,这不光让晋省民众心里难以接受,也会让人怀疑山西政府的施政能力。
“宜生前几年不是和朱子桥在后套、套内安置了两、三百万灾民吗?其中有不少今年又受灾的,从那里面挑选出20万人应该不难,就从那些人里出吧。”阎锡山心中自有打算,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决定了20万灾民的去留。
“阎公高明”杨爱源适时赞道,“不过,这样的话,20万就有点少啊。”
“不少了。”阎锡山淡然一笑,“你别忘了,人民军现在正对新疆、青海用兵呢,战乱导致的难民也不会少。加上千里输粮,都不是容易的事,够他们受一阵了。”
“可惜,他们在晋绥这边的兵力并没见少,否则,我们也可试着打一下。”杨爱源有些遗憾。
“别想打了,今后我们还要借助他们呢。”阎锡山摆了摆手,又道,“给恭斋、芷庄去电,同意20万灾民的方案。另外,要他们两个弄清楚人民军对共党的态度,还有汾河水库的事情也要有个明确说法。可能的话,再让他们弄一份人民军在晋西北施政的详细情况来。”
知道人民军确有遵守协定的诚意,阎锡山又想进一步摸底。虽然感觉人民军和**应该不是一路人,可还是确定一下的好。再说,人民军在汾河上游上修建水库实在不是个事,若有可能,阎锡山宁愿出钱给对方也要把工程停下来。眼下雨季就要到了,可别因为水库让太原泡水汤里。
至于人民军施政方案,盗版来的不但不全面,还容易走样。若是能得到一份原版的进行研究,或许会促进晋绥两省的建设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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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比邻天涯(四)()
第十七章:比邻天涯(四)
接到阎锡山的指示,陆近礼、陈敬棠便在6月8日同杨天明、邹德贵举行第二次会谈。
听对方同意按照正常状况转移20万灾民到西北,以及陆、陈二人代表阎锡山所提的有关汾河水库、对**的认识和关系、晋西北现行政策等问题,杨天明、邹德贵相互看看后,杨天明开口道:“我前两天刚去过汾河水库那边,就先说一下与水库相关的事项。”
“我军修建汾河水库的主要目的是利用水力发电、调节汾河水流量以灌溉沿河两岸的农田、缓解旱灾和洪涝灾害等。当然,这个水库建成后也确实可被用来对太原进行攻击。不过,水淹那只是我方保留的一种威慑姿态而已,只要太原当局不对我方控制区域进行大规模攻击,我方决不采用如此手段。另外,这个水库是一定要修成的,这不用讨论。”
见杨天明态度坚决,陆、陈两人对视一眼后,也便打消了就此继续深入的念头。反正阎锡山也没要求他们必须在水库问题上取得什么进展,照此回复太原就是了。
实际上,汾河水库的修建除了杨天明摆在明面上的原因,还有赵振中另外的考虑。若将来抗战中太原失陷,汾河水库积蓄的水量也可迟滞日军对中**队的追击,使得有关方面尽可能的多转移物资和人员,保存更多的有生力量。不过,这个意图只有赵振中、周明远、周安舒知道,眼下日军尚无全面侵华的迹象,有关内容说得太早并没有什么益处。
“说到水淹太原,我想起个问题。”邹德贵接口道,“陆先生,您是负责西北实业公司的,我想请教一下,若是太原被敌人攻占,山西方面还有没有在其他地方坚守以及反击自救的实力?”
“邹将军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贵方要攻击太原?”陆近礼心中震惊,脱口问道。一边的陈敬棠也大为吃惊。
山西的工业,特别是西北实业公司旗下的产业,基本上都集中在太原一带。若是太原丢了,那西北实业乃至山西工业可以说也就完了。想到这种后果,陆、陈二人无不紧张。
“对于山西,我们是愿意和平共处的。但这有两个前提:一是晋绥军不再进攻我方,也不支持其他势力攻击我方;二是晋绥军不能投敌卖国。若是发生了这两个前提中的任何一个,贵我双方和平共处的前提也就不存在了。我军行动自然也就不受限制。”
邹德贵肃容说完,缓和了下,又道:“此外,山西周边可并不只有我们人民军。刚才的问题不过是提醒陆先生今后应该考虑提高山西工业战时的生存能力而已。两位也应该看到,自从年初签定协议后,我方是一直恪守协议有关内容的。”
听了邹德贵的解释,陆、陈二人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不过已经放松不少。
“邹将军的提醒,我会转告阎长官。调整工业布置那需要阎长官同意,不是我能决定的。”陆近礼虽然如此答复,可心里也并没把邹德贵的提醒太当一回事。毕竟,眼下华北事变尚未爆发,日军更未增兵华北,南面刘峙也没听说有什么异动,邹德贵的提醒在陆、陈二人眼中更多的是危言耸听。
直到一年多后,日军增兵平津,华北形势日趋紧张时,陆近礼和阎锡山等人才想起邹德贵的提醒。懊悔之下,那番忙乱就别提了。结果,到日军占领太原时,山西方面还是有不少家当没有转移完毕,落入日军手中,这着实让阎锡山肉疼不已。当然,那已是后话。
而现在,邹德贵见对方不把自己的提醒当回事,也不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