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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宪摆摆手:“既然如此,这两条丧家之犬已经没有威胁,你们血手党的注意力收回来,开始转向汴梁城、洛阳城。经过各路江湖势力这么一闹,这附近方圆五百里已经变成漩涡中心,我马上要离开这里,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杨春点点头:“这边的事情基本上告于段落,兄弟准备返回蔚州吗?”
李宪掐指一算:“现在已经八月底,我要返回汴梁城,估计年前无法返回蔚州。从现在开始,血手党的所有消息,全部传到清风楼大酒店。”
听说李宪要返回汴梁城,杨春马上说道:“安九娘从汴梁城传来消息,有人打着你的旗号招摇撞骗,前段时间似乎还闹出人命。九娘一直没有过来,就是在主持调查这件事情,希望搞清楚背后势力。”
李宪听到这里,额头上的汗珠子都下来了:“还有这种事情?老子又不是什么王公大臣,甚至还是朝廷眼中的叛逆,打着老子的旗号有什么好处?”
杨春很肯定地说道:“安九娘的为人,兄弟还不知道吗?她不会捕风捉影乱说,肯定是她找到了准确证据。”
李宪抹了一把冷汗,随即对韦冬宁说道:“这他娘的还真是幺蛾子,通知吴小琴和孟威,明天早晨下山,立即返回汴梁城!”
0671、被冒名,京城出怪事()
五天之后的傍晚时分,李宪带着特务排、突击排返回清风楼大酒店,马上召见邹吉、曹申、安九娘、张廷飙,询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有人冒充自己的情况。
李宪没有拐弯抹角,而是单刀直入:“杨春说京城里面有人打着我的旗号招摇撞骗,还弄出人命了,究竟怎么回事?查出什么蛛丝马迹没有?”
“的确有这么回事。”因为消息是安九娘发出去的,只能她先说话:“我一直在卷山那边活动,是半个月前进京之后偶然发现的。”
李宪一脸晦气:“其它的暂时都不用说了,我需要知道两个问题:第一,究竟是谁冒充我,目的是什么。第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闹出人命来,幕后黑手是谁?”
张廷飙是血手党在京城的负责人,细节问题只能他来说:“公子,我们原来的主要目标放在官吏身上,主要是主意朝廷的动向,防止他们对蔚州、青城寨、卷山寨突然采取对我们不利的行动。”
李宪点点头:“这是我当初的要求,你们做得对。”
得到了表扬,张廷飙并没有兴奋的表情,反而显得心事重重:“因为我们的人手有限,城内大大小小的商家也太多了,所以很少对商家进行监视。关于冒充公子招摇撞骗,这件事情我丝毫不知情,还请公子责罚。”
李宪摆摆手:“这不是你的职责范围,和你毫无关系,我当然不会责怪你,没有必要弄成一张苦瓜脸。安九娘,既然张廷飙他们都没有察觉,你是如何发现问题的?”
安九娘眼睛一红:“公子,你当初在琼林苑参加皇家宴会,出来之后在西大街遭到伏击。我们当时没有经验,结果导致孔三槐被敌人杀害,这是血的教训。我只要进城,就会沿着西大街走一趟,随时提醒自己要小心谨慎。”
“公子遇伏的地点在荆王金银铺附近,这段路是我每次必走的位置。神霄宫主王文卿从京城撤离以后第二天,荆王金银铺对面的一家商铺突然关门歇业,这件事情引起了我的重视,当然要打听一下。”
“公子应该知道,荆王金银铺那个地段,是西大街最繁华的位置,店铺门脸价值万金。现在有一家店铺关门歇业,顿时引起争抢,这很正常。参与竞争的商家里面,有一家就是潘楼街大酒店,他们准备盘下来开分店。”
“潘楼街大酒店?”李宪突然插言:“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潘楼街大酒店的幕后老板,是当今郑皇后的幼弟郑臣,也是风头正劲的国舅爷。”
清风楼大酒店的名誉大掌柜曹申说道:“公子说得不错。因为都是京城顶级酒店,我们清风楼和潘楼街大酒店争斗得很厉害。当初公子应邀参加迎春诗文会,那个郑臣当面给你颜色看。”
李宪点点头:“九娘,接着说。”
安九娘接着说道:“郑臣开价九千贯,没有人愿意得罪当红国舅爷,其他的几家都退出竞价。但是有一家寸步不让,并且出价一万二千贯,这直接表明不给国舅爷面子。我暗中打听之后才知道,这一家居然打着公子你的旗号。”
李宪大吃一惊:“你没搞错,果真是打着我的旗号?”
“正是!”安九娘点点头:“和国舅爷郑臣竞价的是一家高档茶楼,名字叫迎仙楼。公子曾经教导我们,敌人的敌人很可能是朋友。国舅爷郑臣是我们的敌人,有人和他唱对台戏,而且在我们清风楼附近,我顿时产生了兴趣,决定查清楚。”
“没想到经过三天暗访,也没有查出个所以然。因为参加竞价的人,都是通过荆王金银铺作为中介,当事人从来不露面。我花了五百两金子,买通荆王金银铺的一个小二,才搞清楚是李半仙在竞价。”
“公子多次强调,我们不要轻易和朝廷权贵发生冲突。我当时怀疑是邹吉和曹申和国舅爷郑臣过不去,这违背了公子当初定下的原则,所以我来到清风楼大酒店询问,结果根本没有这回事。”
邹吉苦笑道:“九娘跑过来责问,还真把我吓了一大跳,所以把曹申臭骂一顿,后来才知道我们的人根本没有参与这件事情。我认为是有人故意陷害公子,所以打着你的旗号和国舅爷郑臣作对,目的是给我们增加敌人。”
李宪听得满头雾水:“这的确是个问题。京城里面的人都知道,李半仙就是我。你们调查的情况究竟如何,国舅爷郑臣,对清风楼大酒店采取报复动作没有?”
安九娘接口说道:“大德仙师的称号可不是开玩笑的,国舅爷郑臣并没有对我们采取行动,而是对暗中竞价的人下毒手。提交最后一轮竞价的那天晚上,新郑门外两个人被杀。”
“我再次找到荆王金银铺的那个店小二摸底,才知道被杀的两个人就是迎仙楼的人,他们当天晚上送报价单过来,出门不久被杀,但是没有人报官,开封府居然也没有调查。”
果真出了人命,李宪知道事情越来越严重:“如此说来,你们还是没有掌握基本情况?”
邹吉脸色不好看:“由于中介人是荆王金银铺,又不好采取过激行动抓人逼供,我们集中了六十多人追查此事,但是没有得到丝毫线索,到现在也没搞清楚迎仙楼究竟何许人也。”
李宪也被搞糊涂了:“居然如此神秘,真是奇哉怪也。如果是冲着我来的,最大的可能是神霄派。毕竟我剥夺了王文卿大德仙师的称号,还把逍遥观覆灭了。”
安九娘很快就否定了李宪的推测:“神霄宫的核心人物撤离京城前后,和他们有关的几家店铺都关门了,这家店铺也属于神霄宫。竞价杀人的事情发生在公子覆灭逍遥观之前,不可能是神霄派的余孽!”
邹吉也插言说道:“荆王金银铺对神霄宫没有什么好感,不可能给他们打掩护。根据我们的调查,西大街属于神霄宫的三家店铺,都是荆王金银铺首先出钱买下来,然后重新典出去竞价的,所以才会搞得这么神秘。”
李宪突然想起一个问题:“现在情况如何,迎仙楼开张没有?”
邹吉摇摇头:“七天前就挂牌了,而且门口张灯结彩,但是大门紧闭,并没有开张。最奇怪的是,装修的人、挂牌的人,居然都是荆王金银铺派来的,并非迎仙楼的人出面做事,让我们埋伏在四周的人干瞪眼。”
李宪也摸不着头脑:“一万二千贯拿下店铺可不是个小数目,而且还要买通荆王金银铺出面做事,估计至少投入伍万贯。这么大一笔钱拿出来,居然不开门做生意,这他娘的究竟所为何来呢?”
不怪李宪满头雾水,这个事情的确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范畴。
荆王,是宋徽宗赵佶的第四个儿子,名字叫赵楫,不到十岁就暴病而亡,已经死了十五年。
就算荆王赵楫还活着,李宪也不可能和他有什么矛盾冲突,更何况已经死了十五年。
荆王赵楫死了,当初服侍他的人就是扫把星,肯定没有人要。这些人虽然被朝廷扫地出门了,但是他们还要吃饭,这就是荆王金银铺的来历。
俗话说人走茶凉。荆王赵楫已经死了这么长时间,人们早就忘记